
翌日清晨,四人圍坐在篝火殘燼旁,匆匆用罷早膳,便繼續趕路。
山路漸行漸陡,林間的鳥鳴聲也漸漸稀落,取而代之的是呼嘯的山風。
正午時分,他們終於抵達了生長清風草的區域——一處臨近山泉的谷地。此處格外幽靜,四周環繞著高大的青木靈竹與其他不知名
的古樹,將外界的喧囂隔絕在外。
陽光透過濃密的枝葉,在地面上投下點點光斑,也照亮了一汪清澈見底的泉水。
泉水邊,生長著一片翠綠欲滴的靈植,其間點綴著幾朵淡紫色的靈蘭,在微風中輕輕搖曳,散發著淡淡的幽香。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qprp05Vn10
「這地方靈氣充裕,難怪清風草能在此生長。」林銳環顧四周,輕聲感嘆。雖然他還不能熟練運用靈氣,但也能隱約感受到此地與別處的不同。
徐玉走到泉邊,俯身掬起一捧清水:「水質清冽,靈氣內蘊,確是上佳之地。」
正當四人準備開始採集月憐草時,林銳的目光忽然掃過遠處一棵枝繁葉茂的古樹。樹蔭之下,一個身影倚靠著樹幹,若隱若現。
「那是……」林銳眼神一凝,快步走了過去。
「有人受傷了!」林銳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驚訝。
徐玉、林寶寶和曲幽煙聞聲,連忙趕了過來。
樹蔭下,一個穿著淡黃色衣服的少年正靠在樹幹上,身形虛弱,神情痛苦。少年滿臉蒼白,衣衫襤褸,顯然受了傷。他雙目緊閉,彷彿已經昏迷。
林銳蹲下身仔細查看,發現少年身上多處有明顯的傷痕,似乎是被靈氣衝擊過後的痕跡,傷口處散發著微弱的靈力波動,看來是經過了一場不小的戰鬥。少年手中死死抓著一根斷裂的木棍,似乎是奮力與什麼東西搏鬥過。
「傷得不輕。」徐玉秀眉微蹙。
林寶寶也湊上前來,小聲嘀咕道:「奇怪,這地方雖說是在林家巡邏的區域內, 但也靠近青蘿山脈深處了,怎麼會有人在這裡受傷昏迷?」
曲幽煙目光在周圍快速掃視,似乎在尋找著什麼。
「先別管這些了,救人要緊。」林銳說道。
林寶寶連忙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張柔軟的獸皮毯,鋪在地上:「快,把他扶到這裡來,躺著舒服些。」
林銳和曲幽煙小心翼翼地將少年扶起,讓他平躺在獸皮毯上。徐玉則從儲物袋中取清傷水和紗布,開始為少年清理傷口。
曲幽煙從儲物袋中取出藥膏,在為少年上藥之前,她停頓了一下,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就在這時,少年微微動了動,眼皮顫抖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醒了!」林寶寶驚喜地叫道。
少年睜開眼睛,眼神先是有些迷茫,隨後閃過一絲警惕。但很快,這絲警惕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虛弱和無助。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只發出了一陣微弱的咳嗽聲。
林寶寶急不可耐,率先開口:「你醒啦!你叫什麼名字?怎麼會在這裡受傷?是遇到妖獸了嗎?」
少年微微喘息了幾下,才緩緩說道:「多謝……幾位……救命之恩……我叫……季風……不是……林家人……來自……百里之外的……松鹽鎮……我……是……一個小家族的……弟子……出來歷練時……遇到了一夥……強盜……他們……他們……」
他似乎回憶起了什麼可怕的事情,臉色變得更加蒼白,身體也微微顫抖起來。
「別急,慢慢說。」林銳安慰道。
季風深吸了幾口氣,繼續說道:「他們……搶了我的東西……還……還想殺我滅口……我拼死……才逃了出來……昨晚……想找個地方……休息……不想……傷重昏迷……」
聽到「滅口」二字,林銳、徐玉、林寶寶和曲幽煙四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徐玉眉頭微蹙,說道:「殺人滅口?光天化日之下, 竟然敢在青蘿山脈附近行兇,真是膽大包天。」
林寶寶也忍不住感嘆:「這也太危險了!」
曲幽煙則是一言不發,只是默默地為季風上藥。
「他傷得不輕,我們還是儘快完成任務,帶上他一起回竹雲鎮吧。」林銳說道,「必須稟報給天律司,然後通知家族,請他們派人調查。」
「我同意。」徐玉點了點頭。
四人互相介紹了一番。
「吃點東西吧,恢復點體力。」林寶寶從儲物袋中取出幾枚靈果和一些乾糧,遞給季風。
季風接過靈果和乾糧,感激地說道:「多謝幾位,真是太感謝你們了。要不是遇到你們,我恐怕……我恐怕就……」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但眼神中卻流露出劫後餘生的慶幸。
四人分頭行動,開始採集清風草。林銳一邊採集,一邊暗中觀察著季風。他總覺得季風的出現有些蹊蹺,但又說不出具體哪裡不對勁。
不一會兒,林銳找到了一處清風草生長得格外茂盛的地方,但採集的過程卻並不他想像的那麼輕鬆。
他花了近一個時辰,才將所需的清風草採集完畢。其他三人也陸續完成了任務。
日頭西斜,夕陽的餘暉將天空染成一片金紅色。四人帶著季風,回到山泉旁,準備過夜。
季風靠坐在一棵大樹下,臉色比之前好了許多,但依舊顯得有些虛弱。
當林銳四人開始為紮營做準備時,季風故作虛弱地開口,講述起自己遭遇襲擊的經過。他語氣低沉,時不時停頓片刻,雙目中流露出恰到好處的畏懼,
林銳注意到季風的情緒變化,眉頭微蹙,輕聲安慰道:「遇到強盜,確實兇險。不過,你現在已經安全了。等回到竹雲鎮,我們會稟明家族,為你討回公道。」
季風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目光轉向徐玉,語氣中帶著幾分真誠:「徐師兄,你採集月憐草時動作嫻熟,顯然對靈草的藥性瞭如指掌。那一絲不苟的態度,更是令人敬佩。想必在你們學堂中,也是一位出類拔萃的弟子。」
徐玉聽後,心中微微一暖。雖然他性子沉穩,不喜張揚,但季風的話卻也說中了他的心坎,讓他對這個素未謀面的少年平添了幾分好感。他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季風又看向曲幽煙,語氣中帶著一絲讚賞:「曲姑娘看似冷若冰霜,但心思縝密,觀察入微。方才妳為大家選擇紮營地點,又仔細檢查了周圍環境,這份謹慎,非常人所及。」
曲幽煙依舊面無表情,只是淡淡地瞥了季風一眼,眼神中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她心中暗忖:「此人說話滴水不漏,看似真誠,卻總讓人覺得有些……虛偽。而且,他似乎對我們每個人都瞭如指掌,這未免也太奇怪了。」
最後,季風轉向林寶寶,語氣輕鬆地說道:「林公子你性格開朗,待人真誠,有你在,這一路上定然不會無聊。而且,你還帶了這麼多靈果乾糧,真是幫了大忙。」
林寶寶聽了,哈哈一笑,拍了拍胸脯,得意洋洋地說道:「那是自然!我林寶寶別的本事沒有,就是吃得多,帶的東西也多!你們可別小看我啊,這次的任務,零食絕對不會少!」
季風微微一笑,眼中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冷。
他暗自運轉體內殘存的靈氣,心中冷笑:「這些人,修為最高的也不過是祕法啟蒙,真是天真得可笑。尤其是那個林銳,竟然還想當修士?簡直可笑。」
他強壓下心中的殺意,繼續裝出虛弱的模樣,低聲說道:「幾位道友,我的傷勢未癒,行動不便,恐怕還要叨擾幾位一段時間,不好意思……」
林銳等人自然不會拒絕。
季風繼續與四人虛與委蛇,表面上還維持著一副虛弱的模樣,實際上,他已經開始暗中觀察周圍的環境。
山泉所在的山坳靈氣濃郁,景色幽靜,正是佈置「魂引法陣」的絕佳之地。
他的眼神一暗,心中已有了打算。
只要在地面上刻畫一些隱蔽的符文,再用自己的精血作為引子,便可悄無聲息地布下陣法。這「魂引法陣」並無實體,只是以靈氣為媒介,勾連地脈,吸取生魂。一旦陣法發動,這四人便會成為他恢復修為的祭品。
他默默低下頭,略微調整姿勢,繼續裝作無力的樣子,心中卻暗暗計算著接下來的步驟: 「只需要再耐心等上一會,等到月華最盛的子時,四人便成了他恢復修為的工具。」
夜色愈發濃重,天際星光稀疏,點綴在深邃的蒼穹之上,四周瀰漫著寧靜而寒冷的氣息。
林銳一行人忙碌了一整天,已各自回到帳篷。 篝火的火光漸漸暗淡,最後只剩下縷縷青煙在空中盤旋,飄散而去。
然而,季風並未如其他人般入睡,他靜靜地坐在自己的帳篷裡,眼眸微瞇。
隨著時間的流逝,林銳等人的呼吸逐漸變得平穩,顯然已經沉入夢境。季風嘴角微微揚起,一抹陰冷的笑意閃過眼底。
他悄無聲息地掀開帳篷的簾布,步伐輕盈,走出營地。目光銳利地掃視四周,確認無人察覺後,他緩緩閉上眼,開始調動靈氣,默默運轉。
任何一絲疏忽都可能令自己前功盡棄,這一刻,任何細節都不容忽視。
深吸一口氣,季風從儲物袋中取出那顆奇異的心臟,輕輕捧在手心。隨著他的呼吸,那顆心臟微微跳動,發出低沉的「咚、咚」聲,彷彿與他在無形中共鳴。
他盤膝坐下,將那顆心臟置於身前。 雙手結印,口中開始低聲念誦一段古老晦澀的咒語。
這咒文並非澹霄界通用的語言,而是他在一處上古遺蹟中偶然所得,據記載,乃是一種失傳已久的「魂祭」之術,可以暫時隔絕一小片區域,屏蔽天機,瞞過靈網。
隨著咒文的念誦,季風的指尖滲出幾滴鮮血。 他以血為引,在地面上迅速勾勒出一個個扭曲的符文。這些符文並非以靈氣繪製,而是以他自身的精血為墨,再混合了那心臟中蘊含的濃烈怨氣與死氣,三者合一, 使得符文帶著一種邪異的生命力。
隨著符文的逐漸成型,地面開始微微震動,一股陰冷的寒意自地底深處蔓延開來,直透骨髓,侵蝕魂魄。
季風的臉色愈發蒼白,但他眼神卻愈發狂熱。他知道,自己正在觸碰某種禁忌的力量。
這「魂引法陣」,正是那「魂祭」之術的核心。它能夠暫時扭曲現實,創造出一個隔絕於靈網之外的「魂域」。 在這個「魂域」之中,他便是主宰,可以肆意操縱他人。
隨著季風的咒語接近尾聲,陣法猛地一震,地面上的符文驟然擴展,血紅色的光芒瞬間籠罩住整個營地,將林銳等人牢牢困在其中。
「幻魂陣,成了。」 季風露出一抹陰冷的笑意。
這個陣法不僅能夠侵入林銳等人的夢境,還會利用他們內心深處的恐懼和怨恨來為他恢復修為。每個人的夢境都被精心設計,充滿了他們性格中最脆弱的部分,任由他們在夢魘中掙扎,最終成為「活魂血祭」的祭品。
他輕輕舔了舔嘴唇,彷彿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曙光,心中暗自得意:「這些愚蠢的修士,很快就會為我的力量獻祭。再多一些時間……他們的靈魂,終將屬於我。」
隨著陣法啟動,紅色的光絲悄然無息地侵入林銳四人的帳篷。 紅光如水般流入四人的額頭,侵入他們的識海深處,季風的神識順著這股紅光蔓延,緩緩潛入每個人的意識中。
他的手指微微一動,操控著每一縷思緒,精準地操縱每個人的心神。 而他,將化為最深邃的噩夢,悄然紮根於林銳等人的腦海之中……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n0kdoIQYka
林寶寶緩緩睜開眼,發現自己身處於一個奇異的世界。 眼前擺滿了琳瑯滿目的美食:晶瑩剔透的靈果散發著誘人的光澤,軟糯香甜的靈糕在空氣中縈繞著芬芳,幾盤熱氣騰騰的靈獸肉更是散發着讓人垂涎欲滴的香氣。彷彿這一切,都是為他一人所準備。
「天啊,這全是我的!」他興奮地叫出聲,雙眼放光,迫不及待地抓起一顆靈果,大口咬下,果汁順著嘴角流淌,清涼甘甜的味道在口中爆發。他沉浸在無盡的美味中,忘卻了所有煩惱和危險,彷彿世界只剩下這些誘人的美食。
時光飛逝,林寶寶不僅成了零食商行的常客,甚至成為了商行的老闆。
他憑藉對食物的熱愛和天賦,將零食商行迅速打造成了修真界人人知曉的品牌。靈果、靈糕、靈獸肉都受到修士們的追捧,甚至連修真門派也開始與他合作,大量採購他新研發的零食。
然而,隨著生意越做越大,競爭也愈發激烈。 竹雲鎮的老牌零食商行——千食屋,成了他最强勁的對手。為了壓制對方,林寶寶逐漸迷失在利益之中,開始使用廉價的低劣材料,降低產品成本。
他的好友徐玉曾多次勸他:「寶寶,你不能為了利益放棄品質啊!這樣會毀掉你的名聲,違背了你當初的初衷。」
「放心吧,徐玉,顧客們不會在意的。只要有便宜的零食,誰還管它品質好壞?」林寶寶笑著揮了揮手,毫不在意。
徐玉眉頭緊皺,心中充滿了擔憂,但看到林寶寶被利益蒙蔽了雙眼,也只能無奈作罷。
某天,林寶寶決定親自試試那些新零食。他特意邀請了林銳、徐玉和曲幽煙一起試吃。三人雖有些猶豫,但在他的盛情勸說下,還是各自拿起一顆梅乾萬香豆。
最初,大家只覺得味道與從前差不多,甚至更美味了一些。 然而,詭異的事情接踵而至。
徐玉的臉色驟然變得蒼白,他的身體開始不自然地抽搐,手中的靈果掉落在地。
曲幽煙眉頭緊鎖,手指不自覺地攥住了胸口,呼吸開始急促。
林銳則驚恐地看著自己的雙手,發現手背上的皮膚逐漸變得暗淡,表層龜裂開來,滲出絲絲黑色液體。
「林寶寶……你給我們吃了什麼?」林銳的聲音裡透出壓抑的憤怒和痛苦,他死死盯著林寶寶,但林寶寶已經嚇得不知所措,四肢僵硬,眼前的景象讓他感到無比恐懼。
緊接著,三人的身體發生了令人毛骨悚然的變化。 徐玉的肌肉開始畸形地膨脹,四肢扭曲得不成樣子,皮膚如破裂的布片般剝落,露出了灰白色的骨骼。他的眼睛逐漸失去光彩,嘴巴裡長出了尖銳的獠牙,發出低沉的嘶吼。
曲幽煙的身形變得僵硬,骨骼發出「咔咔」的聲音,雙腿像被扭斷般歪曲,尖利的指甲從指尖伸出,背脊上突起的骨刺像是來自噩夢般。她的雙眼中充滿了仇恨與殺意,目光如同刀刃般銳利。
林銳的變化最為可怕,他的皮膚徹底脫落,露出下方腐爛的肌肉,黑色膿液不停地從傷口中滲出。他的面容變得極其扭曲,牙齒暴長,口中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低吼,彷彿已經變成了怪物。
「你……背叛了我們……」徐玉的聲音沙啞而嘶啞,充滿了怨恨與痛苦。
三人化作恐怖的怪物,同時向林寶寶撲來,眼中燃燒著無法化解的仇恨與怒火。
林寶寶驚恐萬分,轉身拼命逃跑。 怪物們在他身後緊追不捨,嘶吼聲在空氣中迴盪,尖利的指甲在黑暗中劃破空氣,彷彿隨時要將他撕成碎片。
林寶寶的心跳如擂鼓,耳邊充斥著怪物們的咆哮,他竭盡全力奔跑,但前方的道路彷彿沒有盡頭,周圍的黑暗越來越深沉。他回頭一看,林銳、徐玉和曲幽煙那扭曲的怪物形態愈發逼近,彷彿惡鬼般窮追不捨。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林寶寶驚慌失措,內心充滿了悔恨與恐懼。
他的腳步愈發沉重,恐怖的怪物們在黑暗中無休止地追逐著他,這條通向深淵的道路彷彿永遠沒有盡頭……
此刻,徐玉立於山巔之上,腳下雲海翻滾,如波濤般洶湧。他只覺體內靈氣澎湃,似有無窮偉力蘊藏其中,舉手投足間,便可移山填海。
可在這種強大的力量面前,他的心中卻泛起了無法填補的空虛。
他俯瞰山腰,只見一片靈光閃耀,無數天材地寶、上古祕笈堆積如山。
其中,有一株小樹,通體碧綠,散發著勃勃生機,尤為引人注目。那小樹的每一片葉子上,都隱隱有符文閃爍,似乎蘊含著某種天地至理。
當他接近時,他看見了林銳、林寶寶和曲幽煙,他們也站在山腰上,手中緊握著各自的珍寶,臉上掛著滿足和興奮的表情。
林銳手中的青木種子散發著溫潤的光輝,林寶寶捧著一株靈果樹枝,充滿了濃郁的靈氣,而曲幽煙則手握一卷散發紫色光輝的古老典籍,彷彿其中蘊含著無盡的修煉奧祕。
「徐玉,這些寶物我們可以一起分享,大家都能變強,修為更進一步。」林銳轉過身,微笑著說道,語氣溫和,彷彿沒有任何心機。
「沒錯,徐玉,大家一起修煉,你不是一直喜歡鑽研功法嗎?這些古籍一定有你需要的知識。」林寶寶高興地說道,眼中充滿了憧憬。
曲幽煙則平靜地補充道:「修煉的路上,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追求,各取所需就是。」
然而,徐玉的心中卻突然湧起了一股無法言喻的黑暗。 隨著他的目光在那些寶物之間遊走,內心的不安與渴望交織。一個念頭如毒蛇般侵蝕了他的理智——這些寶物、這些古籍不應該是共享的,它們應當屬於他,屬於徐玉。對知識、對力量的渴望讓他忽略了一切。
他冷冷一笑,突然出手,目光鎖定了林銳手中的青木種子——那是他最為渴望的力量象徵。只見一縷劍氣劃破空氣,直指林銳的胸口。
林銳還未反應,劍氣已將青木種子擊落,鮮血灑在地面。青木種子落入徐玉的手中,溫潤的光輝隨即消失,只剩下冰冷的觸感。
「徐玉……」林銳震驚中帶著痛苦,眼中充滿了無法置信的失望,但話還未說完,他的眼神逐漸暗淡,生命如同流沙般迅速流逝。
徐玉冷漠地俯視著倒下的林銳,嘴角揚起一抹冷笑:「你們的力量,終究是為我所用。」說罷,他轉過身,目光鎖定了林寶寶手中的靈果樹枝。
林寶寶驚恐地後退,哆嗦著說道:「徐玉,你瘋了嗎?這些力量應該共享,知識是可以傳遞的……」他想要辯解,然而徐玉卻毫不留情,手中的靈氣再度爆發。林寶寶的生命隨即被吸走,靈果樹枝失去了所有生氣,枯萎成了死木。
曲幽煙目睹了一切,心中一驚,立刻轉身準備逃跑,但她的速度終究比不上徐玉,劍光一閃,她的去路被封鎖。她的雙眼閃過一絲絕望,心知此時的徐玉已經不再是她能輕鬆對抗的敵人。
「這些古籍,妳早該知道,它們本就屬於我。」徐玉的聲音冰冷而充滿殺意,他的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劍氣閃爍,曲幽煙的身影瞬間消失,連同她的生命一同消散。
徐玉站在三具屍體前,終於得到了自己夢寐以求的一切: 青木種子、 靈果樹枝、 還有那卷古老的典籍。
他將這些至寶緊緊擁在懷中,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他,終於掌握了這些力量與知識,成為了唯一的擁有者。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他開始感到異樣。 那些至寶似乎失去了光澤,書卷上的字跡逐漸模糊,靈果樹枝的香氣消散,青木種子原本的光輝也開始黯淡。四周的空氣越來越沉重,彷彿有一股看不見的力量正在反噬他。
突然,林銳、林寶寶和曲幽煙的面容在黑暗中浮現,他們的雙眼空洞無神,嘴角掛著詭異的笑容,冷冷地注視著徐玉。
「徐玉,你永遠無法掌握所有的知識……」他們的聲音低沉,彷彿來自地獄的警告。
徐玉的心臟劇烈跳動,他的呼吸急促,靈氣流動不再順暢,反而愈發紊亂。
他瘋狂地想要掙脫這一切,但四周的黑暗卻愈加濃重,漸漸將他吞噬。知識的渴望變成了深淵,帶著無盡的孤獨與絕望,最終將他一步步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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