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這病拖了快三旬才好,這些日子小姐依然閒不住,在府裡折騰了好些回,這病才初癒,就也迫不及待拉著我上街。
華燈初上,街上燈火通明,整條街上車水馬龍。約莫是十成節的緣故,路上倒是不少成群結隊的公子小姐,更有三三兩兩學子混跡其中,談笑晏晏。驀然一聲巨響,一時間引來眾人駐足,連我也忍不住被一道道絢爛吸引,直到小姐拉著我才回過神來。
小姐說,煙花有什麼好看?一下子便沒了蹤影,無趣。
我知道小姐素來不喜曇花一現的事物,小姐總說,這是人類與生俱來的劣根性,往往得不到才是最美好的,就如煙花一般,見得到卻永遠觸摸不到,所以格外珍惜每一次的剎那,卻往往忽略那些細水長流的碎片。
小姐是與眾不同的,他總是跳脫世俗的框架,有許多驚世駭俗的想法。有時跟在小姐身旁,恍惚間會有種,是諾大的世俗綑綁了小姐的靈,又使他困於小小一方天地不得伸展。好幾度我都曾想開口,勸小姐離開孟府,離開京城,去尋他真正的歸宿。
但我不能,因為我只是小小的一介婢女。
忘了是哪天春,花開的格外爛漫,小姐一如往常折花,忽然開口道:「楠楠,你覺得我開個麵館如何?」
小姐的目光溫柔,在細碎的陽光斑駁間,好似琉璃珠泛著光,我下意識便點了頭,小姐見狀眼眸彎了起來,像隻愜意的貓似的,小姐又說,那楠楠以後會跟我著我嗎?
我說:「會。」
不管小姐在哪裡,我都會跟在小姐身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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