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18】不識朝光 - 27 | Pen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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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27

西伯利亞佛手柑

Apr 4, 2025

27

3 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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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嚴榛到家時滿身酒氣。他把外套隨手扔在沙發上，外套和攤在那裡的杜休寧意外的和諧。

　　杜休寧瞟了他一眼，把外套踢下沙發：「拿去洗。」

　　嚴榛翻白眼，隨即注意到杜休寧的異樣：「怎麼了？你今天不是去約會嗎？又吵架了？」

　　嚴榛話落隨即嗤笑：「不對，看你的表情，沒吵架。你現在看起來有夠噁心。要不要來根事後菸？」

　　「閉嘴。」杜休寧把自己埋在沙發裡，聲音有些沉悶，雙眼緊緊盯著手機螢幕。螢幕上是和池硯的聊天對話視窗，「我走進你的迷宮了嗎？」那條詢問佔據他的心神。

　　「你在幹嘛？」嚴榛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坐到他身邊：「喝嗎？」

　　「不喝。我明天要上班。」杜休寧看都沒看他一眼：「你呢，你又怎麼了？」

　　「幹，我的狀態有這麼容易發現嗎？」嚴榛一口乾掉杯中的威士忌。

　　「對我來說是。」杜休寧涼涼地道：「怎樣？你的狗離家出走了？」

　　「沒有。」嚴榛手上的玻璃杯「喀」一聲放到桌上：「……他說他想認識你們。你怎麼想？」

　　「……」

　　嚴榛一開始只是等待杜休寧回應，卻發現杜休寧陷入沉默。

　　「池硯也問你了？」嚴榛突然提起興致，將「解決自己的麻煩最好的方法就是嘲笑別人的麻煩」的精神發揮到極致：「他怎麼說？你怎麼說？」

　　「……」

　　「你在逃避是吧？」

　　「……怎樣。」杜休寧再次按滅螢幕，瞇起眼看向嚴榛，略帶審視，嚴榛略帶不適的眨眨眼。

　　杜休寧打量的目光掃過來：「你不知道該怎麼辦是不是？所以你想問我。」

　　嚴榛罵了一聲，說：「裝傻會殺了你，是吧？」

　　「確實會。」杜休寧扯出一個假笑。

　　「沒錯，裝傻會殺了你，逃避不會。」嚴榛則回以陰陽怪氣。

　　「你還想不想問了？」

　　嚴榛嘖了一聲：「好吧。你說。」

　　「……你怎麼想？」

　　「靠北，我先問的欸。」嚴榛差點把酒杯拿起來往杜休寧丟。

　　「……嘖。」

　　「說話啊。」

　　「……給我倒一杯。梅酒加蜂蜜水就好。」杜休寧起身，也拿了個玻璃杯。

　　「不是不喝？」嚴榛揶揄：「有人要出醫療事故了喔。」

　　「我明天晚診，這才一杯梅酒，十五度還兌水。」杜休寧翻白眼，看酒水在自己杯中翻湧成泉。

　　「你要在喝酒的時候下決定？真不像你。」嚴榛看杜休寧很快地喝了半杯，忍不住問。

　　「嘖。」杜休寧咒罵一聲，才又開口：「……他說，他想更靠近我。」

　　嚴榛也陷入沉默。他能想像俞庭森大概也是這樣想的，他更能猜到，自己跟杜休寧的遲疑如出一轍。是否能放任新的生命進入自己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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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我願意承擔這個風險。」杜休寧的臉頰飛上薄紅。嚴榛知道他的酒量，知道這一抹紅暈不來自酒意，但他不打算點破……一開始沒有。

　　也許是自己醉了，也許自己也早有答案。此時他無比渴望一個定數。

　　「這是醉話嗎？」嚴榛問，聲音竟有些生澀。

　　語言有時候像鋒利的刃，面具不堪一擊：「阿寧，你不能總是給自己找退路。有些事，開弓沒有回頭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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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休寧的手蓋在杯口，指尖在空中輕點。

　　「不是。」嚴榛聽見杜休寧輕聲說，語氣是自己從未感受過的溫柔。

　　「我很清醒。這是我願意承受的風險。」

　　「……謝謝你。」嚴榛舒出一口氣：「你會讓我心裡更踏實。」

　　「噁。」杜休寧故作嫌棄，將杯中之物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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