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走出天律司,午後的陽光灑在林銳身上,驅散了些許大廳內的陰涼。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ZNroWzjm7i
抬頭望去,湛藍的天空如同被靈泉水洗過一般,澄澈透明,彷彿一切塵世紛擾都無法沾染上它的純淨。幾朵白雲悠然飄過,形狀時而像彎弓,時而像神獸翱翔,隨風而動,變幻莫測。林銳不由得輕笑,這畫面倒像極了傳說中的靈獸追逐雲端的模樣。
他沿著街道緩步前行,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群,與來往的行人擦肩而過。與上午的寧靜不同,竹雲鎮此時已經完全甦醒,展現出一幅熱鬧且充滿活力的市井畫卷。街道兩旁,各色店鋪門口掛著不同的招牌,氣氛既喧囂又有序。叫賣聲、討價還價聲、鐵錘敲打聲、丹爐的嗡鳴聲交織在一起,匯成了一曲別具一格的市井交響樂,活力十足。
路旁的靈藥鋪前,懸掛著各類靈草標本,散發出陣陣清香,彷彿每一株草藥都有它獨特的氣息。店內,幾個修士正圍著櫃檯,與掌櫃爭論某種靈藥的年份和藥效,臉上的表情似乎因為這場「藥效之爭」變得愈發嚴肅。林銳駐足片刻,仔細觀察,目光敏銳地捕捉到幾個商討的焦點,其中不乏一些稀有藥材,他也暗自記在心裡,可能在未來的任務中會有所用處。
他聽到其中一位修士提到:「這藥材的年份不夠,萬藥盟的標準要求三年才能入庫。」另一個修士則不滿地回道:「你說得對,但我聽說他們最近有些採購不順,估計也沒人查得那麼嚴。」
這些話讓林銳感到好奇,顯然,這些修士對於某個名為「萬藥盟」的地方十分瞭解,且該公會似乎在藥材的交易上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再往前走,他經過了符籙店,櫥窗裡展示著各式各樣的符籙。有的上面畫著象徵火焰的熾熱符號,有的則描繪著冰霜的寒冷圖案,還有一些他看不懂的複雜符號,透出一股神祕莫測的氣息。店內,一位年輕女修正與掌櫃爭論著「疾風符」的用法。
林銳透過窗戶聽到店內的對話:「雷光教的符籙大師說過,疾風符不應該這麼畫,力量會散失。」這句話讓他略感困惑,心想那位女修似乎與某個名為「雷光教」的地方有所牽連。顯然,這些符籙不僅僅是商品那麼簡單,它們的背後似乎有著某種更深層的教義或規則。
接著,林銳注意到煉器鋪牆上掛著一塊雕刻著某個標識的木匾,上面寫著「天工會合作店」幾個字。林銳心中一動,這個「天工會」顯然與這家店有著某種關係,或許是一個為煉器師提供資源的平台。
煉器鋪內則是一番更為熱烈的景象。鐵錘的「叮叮噹噹」聲與爐火的噴射聲交織在一起,四周瀰漫著熾熱的氣息。一位赤裸上身、肌肉虯結的壯漢正揮舞著鐵錘,用力鍛造著一件新武器,臉上滿是專注與滿足。空氣中的鐵鏽味與靈器的氣息交融,給人一種強烈的力量感。
林銳目光掃過,看見了牆角擺放著幾把閃爍著光芒的兵器,旁邊有幾個修士在低聲討論:「這幾把劍是天工會最近發布的新品,聽說用的都是凡階中品的礦石,能量穩定,適合五級的修士使用。」這些話讓林銳更清楚地明白,這些所謂的「天工會」顯然與煉器和修士的武器需求息息相關。雖然他並不懂煉器,但這些話語已經透露出了一些背後更深的關聯。
而在這些與修煉息息相關的店鋪之外,還有一些靈茶館、酒肆、客棧等,提供休憩與社交的場所。茶館內,幾位修士圍坐在桌旁,品著香茗,談論著修真界的奇聞異事。林銳耳邊響起一段對話,頓時吸引了他的注意:
「聽說了嗎?青蘿山脈深處突然出現了一座古修士洞府,裡面藏有無數寶藏和神祕物品!」一位修士低聲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迫不及待。
「真的假的?你怎麼知道的?」另一位修士顯得半信半疑。
「千真萬確!我已經見到好幾撥修士往那邊趕了!」那人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咱們要不要也去碰碰運氣?」
另一位年長的修士搖了搖頭,露出一絲不以為然的表情:「這種事,哪輪得到我們這些散修?倒不如踏實修煉,提升自己。」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對「古洞府」傳聞的些許淡漠,似乎這種「飛來橫財」的機會,與他而言並不值得追逐。
酒肆裡則是一片喧囂的景象,修士們舉杯換盞,暢談著即將到來的狩獵行動。一位滿臉絡腮鬍的修士站起身來,舉起酒碗大聲喊道:「乾杯!祝咱們的『狩獵者公會』行動旗開得勝!」
「乾杯!」其他修士也紛紛響應,將碗中的酒一飲而盡,氣氛熱烈,彷彿每一個人都充滿了對冒險的期待。
林銳目光微微掃過,注意到這些修士腰間佩戴著各種武器,有的佩劍,有的佩刀,還有一些佩戴著外形奇特的法器。他們的臉上都有著一抹興奮與期待,顯然對即將到來的冒險充滿憧憬,彷彿這是一場註定勝利的狩獵,而勝利的獎勵,正是他們渴望的榮耀和力量。
林銳聽到他們提到「狩獵者公會」,心中微微一動。他並不完全理解這些修士在談論什麼,但從他們的氣氛和神情來看,這似乎是一個重要的修士組織,或者是類似於某種精英團體,成員之間共同參與有意義的任務和冒險。他的思緒有些飄遠,不禁開始琢磨起這個世界各式各樣的修士團體和組織,究竟與修煉的道路有什麼關係。
客棧的門口,幾位身穿統一服飾的修士正站崗,負責維護客棧的安全,時不時掃視街道上進進出出的修士與商人。
林銳走過一家客棧時,聽到裡面傳來一陣悠揚的琴聲。他好奇地停下腳步,透過窗戶向內望去。只見一位身穿白衣的女子正坐在大堂中央,輕撫琴弦。琴聲如流水般傾瀉而出,時而高亢激昂,時而低迴婉轉,彷彿將人引入了一個超凡脫俗的境地。
周圍的修士們都靜靜地聽著,臉上露出陶醉的神情。林銳雖不懂音律,但也能感受到琴聲中蘊含的那種非凡的意境。它不僅是技藝的展現,更像是某種能量的釋放,一種修士修為之外的獨特表現。
「這就是修仙界的文化生活嗎……看上去還挺雅緻的。」林銳心中暗自感嘆。
他繼續往前走,街道上修士和凡人的比例更為均衡。修士們忙於交易、修煉,凡人則在市集上忙碌,生活充實且有序。林銳走過一家攤位時,一位年老的攤主正在賣糖葫蘆,他便停下來買了一串。
「這糖葫蘆是用靈果做的,吃了可以強身健體,延年益壽。」老者微笑道。
林銳看著著糖葫蘆,倒是挺想嘗試,畢竟自己現在還沒賺錢的能力。只能遺憾離開。他繼續走著,來到了一座小廣場,廣場中央豎立著一塊古樸的石碑,上面刻著竹雲鎮的歷史。
他走近一看,石碑上詳細記載了竹雲鎮的起源:千年前,這裡僅是一個普通的村落,直到竹雲真人來到這裡,發現了靈氣豐沛的源頭,便在此開宗立派,創建了竹雲宗,竹雲鎮也由此逐漸繁榮起來,成為了今日修仙界的重要商貿與修煉中心。
林銳站在石碑前,心中不禁感嘆:原來這座小鎮背後,隱藏著如此深厚的歷史與底蘊。
他繞過石碑,繼續往前走,發現廣場周圍聚集著許多擺攤的修士,於是林銳目光不時掃過四周琳瑯滿目的商鋪和攤位,試圖尋找一些可以幫助自己提升修為的物品。就在他經過一處掛滿各種煉器材料的攤位時,突然——他的步伐微微一頓,視線不由自主地停留在前方。
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他的視野中。那人正站在不遠處的靈材鋪前,眉宇間帶著一抹淡然的冷意,目光掃過周圍的靈材,彷彿這一切都與他無關。林銳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被自己強行壓下,他的呼吸稍微一滯,身體似乎不由自主地僵硬了一瞬。
那人,正是他的,不,是原身林銳的前未婚夫——王若寒。
林銳的心跳驟然加速,記憶的洪流瞬間湧入他的腦海。王若寒,王家的天之驕子,修為高深,俊美無雙。
王若寒似乎並沒有注意到林銳的存在,他低頭檢查著手中的一塊靈材,神情專注,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曾幾何時,他們也曾親密無間。林銳的小時候,總是跟在王若寒身後,聽他講解修煉的訣竅,看他在竹林間舞劍的身姿。那時的王若寒,眼中總是帶著笑意,聲音也總是那麼溫柔,彷彿這世間的一切,都值得他溫柔以待。
然而,隨著年齡的增長,兩人之間的差距越來越明顯。林銳的修煉天賦平平,始終無法突破瓶頸,而王若寒則一路高歌猛進,成為了王家年輕一輩的翹楚。王若寒的態度也隨之改變,曾經的親近,逐漸變成了疏遠和冷漠。
「銳,你的經脈……或許更適合輔修之道。」王若寒曾這樣對他說過,語氣中帶著一絲惋惜,但更多的,卻是無法掩飾的疏離。
林銳清楚地記得,當時自己是如何強忍著心中的苦澀,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明白。從那一刻起,他便知道,他和王若寒之間,已經隔著一道無法逾越的天塹。
後來,雖然一開始兩人的婚約就是兩家的政治聯姻,但王家還是以「資質不符」為由,解除了兩人的婚約,而林家,也同意了。王若寒對此沒有任何表示,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也好。」
那一刻,林銳的世界,徹底崩塌。
然而,今天的林銳已經不再是那個曾經天賦平庸、受盡冷眼的少年,他,可以洛杉磯的私家偵探,Neon Dive的頭牌gogo!
「哼!雖然此王若寒非彼王若寒。不過你們都是渣男,林銳啊林銳,看來我們也被同一個姓名的渣男傷害過。」林銳冷靜地盤算著如何為自己和原身林銳復仇——一個小小的報復,足以讓他感到滿足。
「這不是王家大少爺嗎?真是巧啊,竟然能在這裡遇到你。」林銳的聲音不大不小,恰好能夠讓周圍正在挑選靈材的修士聽到。他嘴上說著「巧」,心裡卻閃過一絲冷冽的玩味:「新仇舊恨,一併清算。」
王若寒聽到聲音,眉頭微微一皺,緩緩轉過身來。他原本以為是哪個不長眼的傢伙敢打擾他挑選靈材,但當看清來人是林銳時,瞳孔中還是閃過了一絲極難察覺的詫異。不過,這絲詫異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冷漠,彷彿在看一隻微不足道的螻蟻。
「林銳?」王若寒的聲音平淡,聽不出任何情緒,彷彿在和一個無關緊要的路人說話,「你竟然真的還活著?我還以為是什麼坊間的八卦傳言呢!」
「活著?這話說的,好像我死了才是正常的。」林銳在心裡冷笑一聲,前世作為私家偵探,他最擅長的就是洞察人心,他敏銳地捕捉到了王若寒話語中的一絲酸意和……嫉妒?
「託你的福,還死不了。」林銳聳了聳肩,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談論天氣,完全無視了王若寒的嘲諷,「怎麼,看到我活著,王大少爺似乎……很失望?莫非,你還惦記著當年那點『情分』,想跟我再續前緣?」
他故意在「情分」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眼神也變得曖昧起來,彷彿在暗示著什麼。
周圍的修士聽到這話,紛紛將目光投了過來,臉上露出了八卦的神情。
「什麼?他們兩個以前還有過『情分』?」
「不會吧?王家大少爺怎麼會看上林家的那個廢物?」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聽說他們兩個以前可是有婚約的……」
「……」
竊竊私語聲在人群中響起,王若寒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他沒想到林銳竟然會如此大膽,敢當眾揭他的短。
「林銳,你胡說八道什麼!」王若寒冷哼一聲,試圖掩飾自己的尷尬,「我與你之間,早已沒有任何關係!你不要在這裡自作多情!」
「是嗎?」林銳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他緩緩地靠近王若寒,眼神中帶著一絲玩味和挑釁,「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對我冷嘲熱諷?又何必在意我是死是活?難道……王大少爺,你是在害怕什麼?害怕我……搶了你的風頭?還是害怕別人知道你我以前的關係?」
他故意將「以前的關係」幾個字說得很輕,但卻足以讓王若寒聽得清清楚楚。
王若寒的臉色更加陰沉了,他死死地盯著林銳,眼中閃過一絲惱怒,但很快又被他強行壓制下去。他知道,自己不能在林銳面前失態,否則只會讓周圍的人看笑話。
「林銳,看來你還真和之前不一樣了,伶牙俐齒。」王若寒冷冷地說道,「不過,你以為這樣就能改變什麼嗎?你我之間,早已雲泥之別。就算你『死而復生』,也不過是苟延殘喘罷了。哦對了,」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輕蔑地笑了笑,目光落在了林銳空空如也的雙手上,「你該不會是想來這裡買靈材吧?以你現在的『修為』,恐怕連最凡品下階的靈材都買不起吧?要不要我『施捨』你一點?」
他故意將「修為」和「施捨」兩個詞咬得很重,語氣中充滿了嘲諷和不屑。
周圍的修士聽到這話,看向林銳的目光中也帶上了一絲同情和鄙夷。
「這林銳也太不自量力了,竟然敢和王家大少爺叫板。」
「就是,他以為自己是誰啊?還『死而復生』,我看他就是個笑話!」
「……」
林銳聽著周圍的議論聲,臉上卻沒有任何表情變化。他早就料到王若寒會如此反應,也早就做好了應對的準備。
「買不買得起,就不勞王大少爺費心了。」林銳淡淡地回應,目光卻落在了櫃檯上的一塊紫色晶石上,「掌櫃的,這塊紫雲晶我要了。」
那塊紫雲晶,通體呈深紫色,表面布滿了細密的紋路,隱隱散發著一股濃郁的靈氣波動。一看就不是凡品。
靈材鋪的掌櫃是一個身材矮胖的中年男子,他見林銳和王若寒起了衝突,原本還想在一旁看好戲, 但沒想到林銳竟然會突然開口要買紫雲晶。
他愣了一下,隨即露出職業性的笑容:「這位客官好眼力,這塊紫雲晶可是本店的鎮店之寶,乃是從青蘿山脈深處開採出來的,蘊含著精純的雷屬性靈氣,是煉製雷屬性法器的上佳材料……」
「慢著!」王若寒突然打斷了掌櫃的話,他盯著那塊紫雲晶,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芒。「這塊紫雲晶的品質竟然如此之高,如煉成合適的法器,定能讓我的實力更上一層樓!不行,我一定要得到它!」
他一直在尋找一塊高品質的雷屬性靈材,用來煉製一件法器,沒想到竟然在這裡遇到了。「可惜最近為了修煉,花銷太大,手頭實在有些拮据……不過,對付林銳這個廢物,還用不著花錢。」
「這……」掌櫃的頓時露出為難的神色。他自然認得王若寒,知道這位王家大少爺可不是好惹的。但是,林銳畢竟是先開口的,林家可是青蘿州的最強家族之一,也不是個善茬。「這兩人,我可都得罪不起啊……不過,王若寒估計是有錢,林銳聽說是个族內的邊緣人物,讓我琢磨琢磨先......」
「怎麼,本少爺出不起價錢嗎?」王若寒冷冷地掃了掌櫃的一眼,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悅。他並沒有直接說要強搶,而是用「出不起價錢」來反問,既展現了自己的財力,又給掌櫃的施加了壓力。
「不敢不敢。」掌櫃的連忙搖頭,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只是這位客官先來的……」
「先來後到?」王若寒輕蔑地一笑,眼神中帶著一絲玩味,「在修真界,實力為尊,拳頭大才是規矩!不過,本少爺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
他轉頭看向林銳,眼神中充滿了挑釁:「林銳,你若是識相的,就乖乖讓開,免得自取其辱!這塊紫雲晶,不是你這種廢物能夠擁有的。」
他並沒有直接說要出雙倍價錢,而是用「實力為尊」來壓制林銳,同時暗示自己會「講道理」,但這個「道理」,顯然是建立在他自己的實力之上的。
周圍的修士們聽到這話,紛紛將目光投向了林銳,臉上露出了看好戲的神情。他們都想知道,這個「死而復生」的林家廢物,會如何應對王家大少爺的挑釁。
林銳看著王若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王大少爺真是好大的威風啊,不過……你確定要和我搶?」他頓了頓,故意提高了聲音:「你可別忘了,我可是『祖宗顯靈』才得以復生的,說不定……祖宗還在天上 看著呢。你若是強搶我的東西,就不怕祖宗怪罪下來?」
他故意將「祖宗顯靈」四個字說得很重,語氣中帶著一絲戲謔。
周圍的修士聽到這話,頓時一片譁然。
「這林銳也太大膽了吧,竟然敢拿祖宗來壓王若寒!」
「不過,他說的好像也有道理啊,萬一祖宗真的顯靈了……」
「……」
王若寒的臉色微微一沉,他沒想到林銳竟然會拿「祖宗」來說事。雖然他不相信什麼「祖宗顯靈」,但這種事情,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萬一真的惹怒了林家祖宗,那他可就吃不了兜著走了。「該死,這小子竟然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不過,我豈能被他嚇住?」
「林銳,你少拿祖宗來嚇唬我!而且我們王家,何人需要懼怕你們林家的祖宗!」王若寒強壓著心中的忌憚,語氣依舊冷漠,「這塊紫雲晶,我是買定了!我倒要看看,你林家的祖宗,能把我怎麼樣!」
他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心裡卻已經開始打鼓。他決定,先不和林銳正面衝突,等回去之後,再想辦法對付他。
「是嗎?那你就試試看。」林銳毫不在意地笑了笑,他轉頭看向掌櫃的,「掌櫃的,這塊紫雲晶多少錢?」
「這……」掌櫃的猶豫了一下,還是報出了一個價格,「五百枚靈石。」
「五百枚?」林銳挑了挑眉,卻沒有立刻說買,而是話鋒一轉,看向王若寒,「王大少爺,你也聽到了,五百靈石。你不是說『實力為尊』嗎?怎麼,現在連『價高者得』的道理都不懂了?」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給王若寒留出反應的時間,然後繼續說道:「這樣吧,既然王大少爺這麼想要這塊紫雲晶,又這麼有實力,不如就由你來出價吧。我呢,就勉為其難,跟你『公平競爭』一下。」
他這話,看似是給王若寒台階下,實則是將他架在了火上烤。
周圍的修士們聽到這話,頓時一片譁然。
「這林銳真是夠狡猾的。」
「他雖然沒有靈石,但也能巧妙地把王若寒逼到這種境地。」
「我聽說王家大少爺最近為了修煉,花了不少靈石,手頭確實有點緊。」
「這下有好戲看了,不知道王若寒會怎麼應對。」
「……」
王若寒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沒想到林銳竟然會如此無恥,竟然當眾揭他的短。他最近為了修煉,確實花了不少靈石,手頭正緊。但這種事情,怎麼能當眾說出來?
他死死地盯著林銳,眼中閃過一絲陰狠,但很快又被他掩飾下去。他知道,自己現在不能發作,否則只會讓林銳更加得意。而且,周圍這麼多修士看著,他若是連這點氣度都沒有,豈不是讓人笑話?
「林銳,你……」王若寒強壓著心中的怒火,語氣冰冷地說道,「你這是在故意挑釁我嗎?」
「挑釁?」林銳無辜地眨了眨眼睛,「王大少爺何出此言?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難道,王大少爺連五百靈石都拿不出來了嗎?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還是算了吧,免得丟了王家的臉面。」
他故意將「丟了王家的臉面」幾個字說得很重,語氣中充滿了嘲諷。
王若寒的臉色更加難看了,他緊緊地握著拳頭,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他恨不得立刻衝上去,將林銳撕成碎片,但他知道,自己不能這麼做。他必須保持冷靜,必須維護自己的形象。更重要的是,他不能讓林銳的奸計得逞。
「林銳,你少在這裡得意!」王若寒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這塊紫雲晶,本少爺要定了!不過,我現在手頭確實有點緊,這樣吧,我先付一半定金,剩下的,等我回去取了靈石再給你。」
他決定先穩住林銳,拖延時間,等回去之後,再想辦法對付他。同時,他也想藉此機會,試探一下林銳的底細。
「定金?」林銳笑了,笑得前仰後合,「王大少爺,你這是在跟我開玩笑嗎?買東西哪有先付定金的?再說了,我憑什麼相信你?萬一你回去之後不認帳,我找誰說理去?難不成……還要去找你王家的祖宗評理不成?」
他又一次提到了「祖宗」,而且語氣更加戲謔,更加肆無忌憚。
周圍的修士們再也忍不住了,紛紛哄笑起來。
「哈哈哈哈……這林銳也太損了,竟然拿王家的祖宗開涮!」
「王若寒這次可是踢到鐵板了,被林銳耍得團團轉。」
「……」
王若寒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他感覺自己的臉頰火辣辣的,彷彿被人狠狠地扇了幾巴掌。他長這麼大,還從來沒有受過如此屈辱!
「林銳,你不要欺人太甚!」王若寒再也無法忍受林銳的羞辱,怒吼道。
「欺人太甚?」林銳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寒意,「王若寒,到底是誰欺人太甚?當初你為了自己的前途,背信棄義,拋棄婚約的時候,可曾想過『欺人太甚』這四個字?現在,你又仗勢欺人,想要強搶我看中的東西,你又可曾想過『欺人太甚』這四個字?」
他步步緊逼,眼神銳利如刀,聲音也變得低沉而冰冷:「我告訴你,王若寒,從今天起,我林銳,不再是你可以隨意欺辱的對象!你欠我的,我會一點一點,全部討回來!這塊紫雲晶,只是一個開始!」
說完,他不再理會王若寒,轉身對掌櫃的說道:「掌櫃的,這塊紫雲晶,我不要了。送給王大少爺吧,就當是……我對他的『賞賜』。」
然後,他在王若寒鐵青的臉色中,以及周圍修士們震驚、玩味、幸災樂禍的目光中,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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