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裔之子：神擇巫者 - 54—4：與同伴會面

54—4：與同伴會面

Oct 25, 2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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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雀莉鎮只是一座住著區區幾百人的農園小鎮。這裡的鎮民大多都是靠種植櫻桃、葡萄等作物維生，鎮上還有釀造櫻桃酒與葡萄酒的酒廠，除了來收購這類商品的商隊，平常不太會有外地人來到這裡停留。

　　也因為這樣，這整座小鎮只有一處跟酒館合併經營的臨時招車處，連聯貿商會營運的招募所都沒有。

　　夕陽餘暉下，希格德沿著散發著酒香的街道稍微逛了一圈，他沒有在鎮上的佈告欄看到自己的通緝單。上頭只有貼著幾張賴帳跑路的惡劣行商的長相，紙張已經泛黃生斑了。

　　他的心情輕鬆了不少，找了間旅舍朝櫃檯放上幾枚銅幣，便輕易地住進了房間，沒有被旅舍老闆認出自己的身份。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希格德姑且還是有對走廊轉角與自己的房門上設下了力量繩索用於察覺來者。

　　他放下行囊之後，點燃蠟燭燒了段聯絡訊息給據點的同伴。隨後便放鬆地倒躺在久違的柔軟床鋪上。

　　「嗚嗚……我好想念你啊，床鋪……文明又美好的家具。」

　　他咕噥了幾句，便心情鬆懈地閉上了雙眼。

　　昏昏沉沉之間，好像有聽到什麼動物拍著翅膀停落在房間窗口附近的聲響，可是希格德累得不想張眼確認……就這麼陷入了熟睡。3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xUl9wywd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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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客人，你還在睡嗎？」

　　門外一陣敲門聲，把希格德愣地喚醒。室內光線變得明亮又刺眼，他才發覺已經早上了。

　　希格德一臉懵然地從床上坐起，有種自己彷彿五分鐘前才剛睡著似的錯覺。

　　居然睡到連有人在門外都沒發現，我真是離譜……

　　希格德打算起身應門，卻忽然覺得哪裡怪怪的——嗯？怎麼覺得牙齒有點尖……鼻子是不是變長了……

　　他伸手摸向臉龐，結果愣地看到自己覆滿灰黑獸毛的手掌與爪子。

　　「我靠——！」

　　他下意識地咒罵了句，又趕緊捂住發出沙啞嗓音的狼嘴。

　　該死，不小心睡太熟了……連化形術都解除了。

　　「客人？你醒了嗎？有人在櫃檯等著找你。」

　　希格德抓起棉被摀著狼嘴，用模糊的聲音應道。

　　「唔、嗯……他有說自己是誰嗎？」

　　「好像說是與你同乘車隊的旅伴。」

　　那是組織的暗號。希格德的狼耳尷尬地一縮。

　　天啊……要被他們看到我一大早的狼狽樣……也太尷尬了吧。

　　可是要是現在施展化形術，會招來太過強烈的火之靈氣息……這間旅舍的對街就是不少巫師留宿的「破店」，肯定會被同行給注意到的。

　　他頓時有種進退兩難的感覺，煩惱了一陣子，又朝門外的人說。

　　「那個……還是，你能幫我叫那個人上來嗎？」

　　「好——」

　　門外的人應聲後，便從走廊上離開了。沒多久後，他聽到另一陣腳步聲接近。那個人來到房間門前，開口問道。

　　「希格德，你在忙嗎？」

　　「唔……呃、你是……米達蘭嗎？」

　　希格德呆住了幾秒，趕緊匆匆抓起旁邊裝東西的布袋包袱，把裡面的東西全倒出來。

　　不是吧？結果還偏偏來了不熟悉他「這一面」的同伴……運氣也太差了吧。

　　他邊回答同伴，邊拿倒空的亞麻布袋往狼臉遮起來，才走向房門開鎖。

　　「對啊，是我。我剛好要和亞森的山村族人聯絡，所以順道替艾悠他們來接你。」

　　「嗯……米達蘭，我話先說在前……你如果要開門別嚇到喔……我現在、呃……總之模樣有點“狼狽”……」

　　「怎麼了？那個獵魔者的成員對你做了什麼嗎？」

　　門外的同伴聲音帶了些詫異的擔憂，她沒聽出希格德的雙關語。

　　「呃——不是那樣……總之是因為——反正我沒事……只是你要有點心理準備，我可能……樣子比較不好看……」

　　他吞吞吐吐地試圖對同伴解釋。聽到門閂解開的聲音，米達蘭直接不加思索地推開了門——

　　結果看到一個用亞麻布袋套住頭的壯碩身影，無奈地杵站在門口前。她呆愣了一下，隨後笑出了聲。

　　「你這是在幹嘛啊，希格德——簡直像個傻蛋似的，快拿掉你頭上的布袋啦！」

　　布袋裡傳來他沙啞的模糊應聲。

　　「不、不不……我現在的模樣不適合見人。」

　　「噗，你這樣怎麼看得到路啦？」

　　「我、我可以啦……」

　　希格德邊說邊摸索著要往床邊走，結果立刻踢到了矮桌，嗚地叫了一聲。他差點摔跤出糗，還好千鈞一髮地摸到了床鋪坐下。

　　米達蘭看得又好氣又好笑，實在受不了他像個笨蛋似的舉動，於是上前一把將他頭上的布袋拉下來。

　　「啊啊——住手啦——」

　　結果希格德又用力拉住布袋，硬是堅持把臉藏起來。

　　「就說了我現在不適合見人嘛——」

　　米達蘭這才注意到他握住布袋的毛絨絨獸爪，頓時理解希格德不肯露臉的原因。她不禁面露尷尬。

　　「啊……好吧，知道了……」

　　雖然還沒實際看過，但她多少也聽其他幹部提過希格德的事情，知道他在某種情況下，外貌可能會轉化成像是半人半狼的模樣。

　　聽說因為過去曾經有新人被他的模樣嚇到想退出組織。在那之後，除了本來就是過去舊識的幹部以外，希格德再也不讓任何組織的人見到他的那副模樣。

　　「其實你也不用這麼害怕，說真的，我不會那麼容易被嚇到……」

　　米達蘭有些無奈地說道。身為經常來往於各地山村的艾赫希人，她時常會需要面對面獲得幽狼的確認許可，才能進入山間族落的領地前往深山的村落所在地。所以她認為自己並不會像蘇安人那樣，懼怕希格德近似於幽狼的樣貌。

　　「不、不不……我不想製造別人的心理壓力……我們就這樣說話就好。」

　　希格德仍然緊緊握著布袋不肯退讓。

　　他這些年遇過太多次類似的情況了——同伴們口口聲聲說不會害怕，可以直接與這樣的他面對面說話。結果等到實際看見之後……那些人的眼裡卻又隱隱流露了一絲不安，甚至不太敢與自己四目相對。即使如此……他們還是會繼續對自己說「沒關係」、「不介意」。

　　希格德並不怪罪同伴們的口是心非，他自己非常清楚……這副德性有多麼讓人難以接受。但每次聽到同伴為了表達友善，對他說這種善意的謊言……仍然會讓他覺得心情很難受。

　　「可是你這樣能吃東西嗎？……我有順路帶早餐給你喔。」

　　聽到米達蘭的話，希格德布袋裡的狼耳豎立了起來。

　　「怪不得有起司跟香腸的味道……我還以為是你剛吃過東西的氣味。」

　　他聽到米達蘭從包包裡拿出紙袋的聲音，肚子開始咕嚕作響。

　　「喏，在這裡。我知道你肯定會叫餓，所以就先把東西買好了。」

　　「米達蘭……你果然是組織裡最大方的大好人。」

　　希格德心情感激地緊握住米達蘭放到他手上的紙袋，開心地往裡面翻找食物，拿了一大塊起司往布袋裡的嘴巴塞。

　　「這沒什麼啦——倒是啊……希格德，你這次也單獨行動太久了吧。」

　　米達蘭在矮桌上坐下，看著頭蓋著布袋的他吃東西，開始說起了正事。

　　「居然搞得整整三週的時間都找不到人，也沒回覆我們燒給你的訊息……你知道這段時間組織出了不少事嗎？」

　　「唔……嗯……」

　　希格德努力吞下滿嘴的食物，應聲道。

　　「抱歉……因為我剛好在跟監一個身份特殊的小鬼頭……所以，發生了什麼事？」

　　米達蘭的目光低垂，嘆了口氣。

　　「你這次會被獵魔者抓到，是阿奇諾害的對吧？」

　　「嗯……你們果然注意到了嗎？」

　　希格德之前回報時，其實並沒有明說遭受背叛的事情，只有在訊息提到自己「遭獵犬暗算，但已經平安脫逃」。

　　「注意到？不……阿奇諾那小子把我們在亞森的據點情報全都出賣給了對方。」

　　米達蘭的心裡帶著隱隱作痛的怒火。

　　「就在你被他們抓到之後，我們在南領、東領跟首都的聯絡據點，也都被塔瑪爾的獵犬隊一齊突襲，被他們抓走了十八個基層聯絡員，還有十人當場被殺。幸好西領跟北領的據點剛好遷移地點，所以沒有被追蹤到。不然，蕾希亞應該也沒能逃過一劫。」

　　蕾希亞是目前負責管理亞森各地據點狀況的中階幹部——要是連她都被抓，等同於艾悠這方勢力在亞森境內的聯絡據點被一口氣全滅了。

　　得知這麼多同伴遭受獵魔者捕獲，甚至有中階幹部差點被抓，希格德頓時杵坐在床上，忘了往嘴裡繼續塞食物。

　　他沒想到阿奇諾背叛的如此徹底，不單單只是出賣了自己。那個傻小子是腦袋壞了嗎……怎麼能夠做出這種事……

　　米達蘭又說下去。

　　「在那之後……艾悠要蕾希亞暫時帶上剩下的成員離開據點，到西領的山村躲避風頭，所以我才會幫忙過來跟族人聯絡情況。」

　　希格德心情沉重地發問。

　　「那些被抓的人怎麼樣了？有掌握到他們的去向嗎？」

　　「嗯……我們是判斷他們應該被帶往蕾德崔卡的所在地了。可是不確定實際地點……維納他們那邊打算過來幫忙救援行動，但還得先詳加擬定好計畫才行。」

　　希格德悶應了聲，垂著頭喃喃低語。

　　「原來如此……所以我才會覺得那小鬼頭很關鍵嗎……」

　　「你在說什麼？」

　　「米達蘭，我可能剛好跟監上了一個知道蕾德崔卡所在地的人。我先暫時不回去據點了，再多給我一點時間……我問出情報之後，會立刻回報給你們。」

　　米達蘭沉默了片刻，才有些擔心地說。

　　「可以是可以……但是你要是找到了地點，行動前一定要先跟我們聯絡，千萬別一個人逞強處理……知道嗎？」

　　布袋裡傳來一陣沉悶的野獸低鳴。

　　「知道——我懂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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