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自從晨曦那一天來找碴以後，悠仁的生活中晨曦總是會突然出現某個角落，次數多到悠仁都懷疑學校是不是沒有警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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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混進新聞社的辦公室，籃球場又或是圖書館都能看到他的身影，雖然他不像往常帶著大隊人馬那種陣仗，幾乎是獨自一人鬼鬼祟祟的出沒，可是晨曦的髮色跟容貌本身就很突出，加上他的身高及制服躲在書櫃露面仍是很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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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仁總是若無其事地假裝沒看見，但眼角總是注意到晨曦從書架抽了一本經濟學的書然後皺眉頭，接著轉著大眼睛偷看過來時悠仁馬上收回視線，流暢地寫著筆記像是剛剛沒偷看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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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而身邊陪讀的雅婷很快就發現了，看見鬼鬼祟祟的人難免緊張，尤其上星期他就在籃球場旁邊見證他們的衝突，小聲的問悠仁：「要不要提早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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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仁輕輕地搖頭，因為他預計的功課內容還沒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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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雅婷看得有些心急，忍不住寫了紙條遞給悠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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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會不會被蓋布袋？』雅婷真心擔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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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紙條悠，悠仁笑彎了眼睛回應：『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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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婷看著悠仁的表情愣了一下，很少看到悠人笑得這麼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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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他們聽到了一些動靜，才發現晨曦撞到了椅子，接著晨曦的眼神狠狠的瞪著他們，像是要隨時衝過來扁人的氣勢，嚇的雅婷往悠仁身邊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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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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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不要引起紛爭，悠仁提早和雅婷一起離開圖書館，雖然過程中悠仁感覺到手機一直在震動，也依然不回頭地漫步到公車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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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能感覺到後腦勺有種會被燒穿的熱情視線，他還是強迫自己不回頭地把雅婷送上車，若無其事的站在公車站牌等下一班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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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一隻手用力的抓著他的肩膀，直接往後翻過程中悠仁也不閃躲的與他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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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望著悠仁的時候突然強烈的氣勢消減一大半，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平時兩拳就能解決的事現在竟然要用溝通，讓晨曦幾個字都組織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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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常的戀情只有愛情動作片的晨曦，第一次要在人生上演青春校園愛情故事，身為男主角的他一句台詞說不出口的窘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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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晨曦苦惱的吐不出半個字時，悠仁主動握住他的手腕往旁邊幽暗的公園走去，因為晨曦實在太過顯眼，無論是他的白金髮還是一身鬆垮的制服以及三七步，華麗的容貌也顯眼流氓的氣質也顯眼，感覺他只是走進人群旁邊的路人都忍不住轉頭看向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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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公園只有幾個牽狗的居民或慢跑的行人，在可以在某個角落找到清淨的空間，雖然距離路燈有些距離兩人的臉龐變得有些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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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境變得安靜許多，讓晨曦稍微找到語言組織，做了一個深呼吸後看著悠仁說：「那天打球一直跟你摸來摸去的是誰？你男朋友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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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仁眨了眨眼，沒想到一路尾隨他這麼多天，只為了問這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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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是我同學。」悠仁冷靜地搖頭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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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為什麼一直摸來摸去？」晨曦瞇起眼，像是被戴綠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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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滿習慣肢體接觸的，而且我覺得也不是撫摸，只是剛好抓住或是勾肩搭背而已。」悠仁邊說邊示範扶著晨曦的肩膀，或是伸手勾跟在他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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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兩人的距離變得小，甚至能感受到彼此的體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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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我是什麼？我們有摸來摸去啊！」晨曦問完突然後悔，瞬間覺得這一切都太過荒謬，無論是自己像小媳婦一樣尾隨悠仁，還委屈巴巴地質問悠仁身邊的野草是誰，明明只是一個月沒見為什麼搞得像是冷戰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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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歡我嗎？」悠仁眨了眨清澈的雙眼，平靜地望著晨曦說，但不知道是誰的心跳聲在鼓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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狡猾地把答案丟回給晨曦，搞的晨曦更尷尬得滿臉漲紅，但身為情場老手絕不能輸掉氣勢，晨曦所幸故意更靠近一步，兩人進到鼻頭都快貼在一起，連呼吸都會吐在彼此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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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仁緩緩垂下眼簾，晨曦得意地想取笑他時，感覺到下唇被濕濕軟軟的東西舔過，酥麻的感覺讓他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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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唇被悠仁輕輕地咬上接著嘴唇也覆蓋上來，輕輕緩緩地舔咬他的下唇，像是被小貓咬過一樣的發癢，接著這個吻蔓延到上唇包含探進唇齒間的舌頭，一切都如此的自然熟悉，晨曦也不自覺伸手環過對方的肩膀回應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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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唐的那一個月什麼都做過了，熟悉彼此的嘴唇與接吻角度，柔順的吻很快就迎合著呼吸，默契十足的感受彼此的柔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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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開時隱隱覺得嘴角還連著唾液，但一切都不重要，晨曦只想軟爛在悠仁懷裏，就像那一個月一樣當一個不用思考的廢人，以本能生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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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晨曦濕潤的眼神，悠仁張開雙手把人攬進懷裡，身高差不多的優勢是頭一側就能靠在對方間窩裡，悠仁覺得在晨曦上聞到乾燥的清香混合著菸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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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麼時候想起來的！」晨曦舔了一下濕潤的嘴唇，紅著臉不爽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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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腦袋裡有橡皮擦，很常會突然忘記生活一些記憶。」悠仁輕輕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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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晨曦悶悶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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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段時間很怕忘記你，所以你消失的這個月我都有反覆的看日記，然後有空就會去你跌倒的田野附近散步，我怕你又被人打傷扔在某個角落。」悠仁退了開來捧著晨曦的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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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還封鎖我？」晨曦氣鼓鼓的瞇起眼，悠仁無辜的歪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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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說你既然要離開，就讓你自由。」悠仁又想起了他曾經養過的貓，雖然很溫馴但沒有人關的住祂，卻某一天被母親發現進出院子的貓，然後被亂棍給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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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肉模糊的模樣，悠仁想忘也忘不掉，記憶中總以幾塊碎片死死地黏在他的大腦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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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我不要呢？我不要自由。」晨曦突然說著，也伸手抓住悠仁的臉，死死地瞪著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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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緒到達頂峰，故事劇情到達高潮處，彷彿要來一場大雨或是一片花海來襯托這份濃烈青澀的感情，易碎且璀慘的靈魂在悠仁眼前綻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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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的白髮在路燈下發著光，這一刻悠仁覺得心跳變得好快，快的他覺得無法呼吸到空氣，使他瞳孔微微的縮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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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回家了。」悠仁忽然鬆開了手，發現手錶上的時間已經離他該離開的時間超過二十分鐘了，這樣回到家的時間會和過去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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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我！」晨曦惱怒地想拉回她結果被悠仁閃過，只得到那陌生到讓人發冷的眼神，然後再一次頭也不回的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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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彿每次晨曦以為能夠真心傳達給他的時候，這個人就會丟下他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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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跑走，突如其來的結束讓晨曦無法接受，只能從濕黏的嘴唇還有剛才聽到話語感覺到鼻酸的感官，來感覺到剛剛悠仁說的每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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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我為什麼要抓著這個垃圾不放啦，垃圾！」晨曦也覺得自己很奇怪，隔了一個多月還渴望對方理解回應他的訊息，還討人厭的跑來刷存感，瞬間厭惡的猛踹旁邊垃圾桶，猛踢一下路邊椅子還弄痛的腳趾，原地跳了好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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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仁快步狂奔的來到公車站牌，剛好回家的公車也跟著進站，趕緊跳上公車喘著氣找到最後一排的座位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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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腦袋被攪成一團糨糊，反思剛才得自己做了太多多餘的行為，從一開始著裝失憶就應該讓這一切結束，反正晨曦就是沒興趣就會離開了，現在做太多回應只會讓他們的關係更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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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把對方推開然後逃走，這種幼稚不經思考的行為讓悠仁感到震撼，還有更多方式讓晨曦死心，卻選了一個最幼稚沒有任何結局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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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仁抱著書包，歪過頭想：已經多久沒有任性的感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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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窗外街景發呆，謹慎地過每一天在晨曦面前就一切失序了，讓悠仁成為一個無腦又焦躁的青少年，明明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已經無法被這種使人焦慮的情緒耽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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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悠仁手機又震動了，打開手機好幾則陌生電話的訊息，但是上面的文字語氣都來自同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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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不愛我，為什麼要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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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耍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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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球攻擊的問題，卻瞬間讓悠仁露出無奈的笑容，彷彿可以看見對方生氣地睜大長長的睫毛用透亮的瞳孔瞪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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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為什麼要親你。」悠仁關上螢幕，他剛剛不應該打開手機，他應該要封鎖所有訊息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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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仁望著窗外變回郊區的街景思索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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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那巨大又黑暗的家，愉快的情緒如水般流走，握著發熱的手機感覺到一種失重的錯覺，這個世界有什麼是真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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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車停止時悠仁還有點不想起身，但那個想法只存在一秒，他最後還是快速移動雙腳「逼」一聲後刷卡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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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自站在空曠的田野之間，被幽靜與黑暗覆蓋以前他覺得自己無比渺小，感覺自己的身體晃了一下，悠仁覺得心裡有什麼裂開的錯覺，無比抗拒這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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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他眼底的晨曦是如此明亮，彷彿自己多靠近一步就會把渾身的惡臭染上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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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手機畫面，他朝其中一個陌生帳號留下了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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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願意陪我到更深的黑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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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仁不知道為什麼要對晨曦說這些，但至少是他現階段對外傳達最明確的訊號，他時常感覺到自己快要溺斃的窒息，在黑暗中輾轉難眠期待黑夜快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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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裡有一個巨大缺口跟破碎的記憶，每次他試圖重組那些記憶都感覺到身體深處的噁心頭痛，這一切澎湃的情緒都被他仔細地收拾好，覆蓋一層平靜溫和的外殼，任由體內洶湧至內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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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晨曦是唯一能理解他的人，因為他們是一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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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黑暗之中，幽暗中看不空間裡有什麼事物，一陣煙飄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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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白的頭髮靠在窗邊，煙霧繚繞在臉側，他盯著烏雲密佈的天空吐出一口又一口的煙，拉開窗簾後巷子透著霓虹燈光，應在他蒼白的臉龐，猛吸了一口煙插在旁邊的煙灰缸上，塞滿煙蒂的圓盤跌落了幾根煙蒂，落在地面彈起一陣灰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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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散佈著黑光的啤酒罐或是踩爛的寶特瓶，雜亂堆滿垃圾衣服的房間還有一扇關不緊搖曳的的綠色木門，靠窗放著一張雙人床，棉被皺成一團一團堆在角落，晨曦赤著腳靠在窗邊吞吐著煙霧，無神地瞪著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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擁擠的小巷一開窗就能跟對面住戶對視，位於三樓的高度往下看能看見複雜凌亂的電線還有行走的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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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於社會角落的老舊社區，這裡聚集著賭徒、嫖客、妓女、還有販毒等骯髒的勾檔，也是晨曦的家，在這些骯髒雜亂的環境出生，一步一步爬到成為一方小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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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他已經很久沒跟自家老鬼見面，每次看到對方他的躁鬱症就會發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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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躁鬱症晨曦已經很久沒發作了，思考上一次最嚴重反而是在悠仁的秘密基地內，然後之後雖然會暴怒但最多就是生氣，很少失控像瘋狗亂咬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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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經過一個月之後情緒隱隱開始有點難控制，晨曦露出苦笑：「難到是悠仁攝取不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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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跟毒品一樣，太久沒吃就會失去依靠產生斷戒症，一連串的身心靈失調的後遺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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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段被照顧的生活讓他失控暴燥的狀態像被覆蓋一層白糖，又甜又膩好像永遠這麼待著就好了，結果收到自己最重要的小弟『阿華』的訊息，才意識到自己已經荒廢這群小弟一個月，像是度假中突然清醒，不得不脫離這甜美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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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他們嗑藥的線被斷了，還惹上一些麻煩才不想回來這裡。」晨曦忍不住說，雖然有一堆小弟等著他吃飯，但他更喜歡窩在那種醉生夢死的空間，好像時間都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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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這麼放縱又黏膩，為什麼離開以後悠仁就突然翻臉不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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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自由是什麼，我根本是被放棄的垃圾好嗎。」晨曦猛吸一口煙，怒罵了幾句，他從出生就擁有所有的自由，就是沒有人會管他，像是垃圾一樣被丟在路邊哪天死去都沒人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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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咬著牙伸手捶打幾下牆壁，惹的隔壁也傳來咒罵聲，看來又是不知名的嫖客在隔壁做生意，晨曦氣得想起身去理論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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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手機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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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毫不猶豫坐回位置，看見了訊息，是其他小弟轉傳給他的文字，因為悠仁封鎖他以後他就拿幾個小弟的帳號來轟炸他，沒想到竟然有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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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願意陪我到更深的黑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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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冷笑一下，快速地打一串字叫小弟回覆悠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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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怕誰，我已經在地獄了，還會怕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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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骯髒噁心的世界他有什麼沒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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