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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誕番外篇 03-禮物《暮色之雙刃》

御晴

Dec 21, 2021

301

8 分鐘 2,309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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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暮色之雙刃》

角色：許凝欣、傅秋月

聖誕節，外面的景色一片白茫茫。

那不是雪，白花花的雲朵像積雪般堆滿天空。剛巧白陵高中也是白色，聖誕日的校園白淨得閃閃發亮。

室友學姊一早就外出，房間只有凝欣一人坐在書桌前繪畫。

她覺得有點冷。

宿舍沒有暖氣，即使關掉窗戶冷空氣還是從外面滲入。

凝欣擦暖雙手，重新拾起筆完成畫作。

叮噹──門鈴響了。

這種時候怎麼會有人呢？凝欣感到狐疑，歪過頭，放下鉛筆去應門。

房門拉出一道狹縫，凝欣看見秋月的身影，立即開門請她入內。

一頭金髮的秋月燙了捲髮綁在腦後。臉上化了妝，皮包的鍊子在燈光下閃爍光芒，看樣子要準備外出。

重點在秋月的衣服。棕色的外套讓她看起來像麋鹿。

「秋月姊姊怎麼來了？」凝欣抓住秋月露出袖口一半的手掌，回送厚重的觸感，而且很暖，而自己的很冷。

「一起去看電影囉！」秋月掏出兩張戲票，在凝欣眼前晃了晃，好像拿著稻草逗玩貓咪一樣。凝欣的眼球跟隨秋月的手轉動。

「秋月姊姊，怎麼如此突然？」凝欣接過戲票，是某知名日本動畫的劇場版，時間是今晚。

秋月哼哼地發出笑聲，手放在背後來回度步，彷彿早就想好臺詞般說。

「這個聖誕節我想跟妳一起。如何？驚不驚喜？」

凝欣來不及回答，秋月就摟著凝欣的手臂。

「噯，一起來吧。」

「嗯。」

如此，凝欣應諾秋月邀約，火速換上外出的衣裝，牽著學姊的手踏出宿舍。

這是凝欣活著十五年多一點以來第一次真正過的聖誕。

以前她待的家不慶祝聖誕，在學校也沒有朋友。聖誕節的回憶只有在班上的派對上孤零零地在一角吃喝。凝欣認為那不是聖誕，因為她感受不到快樂。

不快樂又怎可叫做聖誕？

聖誕應該要跟重要的人一起過，至少凝欣這樣認為。

所以，凝欣得知今年的聖誕節終於不用再一個人度過，心裡就很高興。

凝欣和秋月去到市區的電影院。進場的時候還收到官方的明信片作為紀念品。

她們吃同一桶爆米花，差在沒喝同一杯飲料。

看完電影，她們到附近的餐廳吃晚飯。

在聖誕節這天，到處的餐廳都以聖誕晚餐為招徠。二人份的晚餐使人聯想起情侶，可是放在凝欣和秋月的餐桌上，倒是沒什麼違和感。

「剛才的電影，很好看。」凝欣以緩慢的動作捲著意大利麵，一雙大大的棕瞳凝視秋月。個性文靜非常的她，給予的反應都是很平淡。

「無論作畫、分鏡、塗層，這部動畫都是上乘之作。」

「秋月姊姊都在留意這些事嗎？」

「畢竟我也是畫漫畫……職業病啦！」秋月掂著鎖骨，難為情地苦笑。

「哎呀……今天就稍微放鬆一下吧。」凝欣搖著手。雖然她也喜歡畫畫，她不太想學姊顧著工作的事。

給學妹冷不防一說的秋月露出明白的表情。

「是的是的……說起來，聖誕快樂。」

秋月從皮包裡拿出一個包上聖誕色紙的盒子，上面還綁了紅色緞帶。

「拆禮物日才開。」交到凝欣手上之前，秋月叮囑。

「我真的可以……收下嗎？」

沉默不語好一會兒後，凝欣像魚兒般活動嘴唇，聲音高了幾度說。

她目不轉睛地盯著小盒子。漸漸地，捧在手心的感覺越來越重。

「當然可以呀！聖誕節就是要交換禮物。」

「可是我，沒有準備送給秋月的禮物。」

凝欣像犯了錯的小孩一樣，低著頭讓眼睛藏在前髮後，不敢直視學姊。

精美的包裹看在眼內，凝欣更是感到罪疚。

她不像秋月能夠在外面找到兼職工作。被趕出家門，沒有積蓄的凝欣，無法準備像樣的禮物。

我不配──凝欣咬下唇，一副要哭出來的模樣看在秋月眼內就覺得可憐。這樣亦使她堅定決心要守護這個心靈受傷的學妹。

「禮物可以遲點再送。凝欣早陣子在美術部幫了我很多忙，已經是很好的禮物了。」

雖然說出口也覺得老套，但是秋月心裡的確這樣想。作為凝欣少數信任的人，秋月也知道她的過往。

「怎麼會……」凝欣扭著身，緋紅著臉。每次被稱讚她都會露出這種抗拒的表情。

「這件禮物凝欣應該很適合凝欣，好好使用吧。」

「秋月姊姊送給我的禮物，我一定會好好保存的。」

為了不糟蹋學姊的心意，凝欣把禮物視為珍寶小心翼翼緊抱在臂彎內。

「開動吧！變冷就不好吃了。」

凝欣細味品嘗桌上的聖誕晚餐，得來不易的事物更要在它逝去之前好好珍惜。

「哇！」

一踏出中庭，凝欣和秋月都對眼前震撼的畫面發出驚嘆。

五光十色的聖誕燈飾、幾層樓高的聖誕樹，周圍還有禮物盒、雪地和麋鹿的場景。

夜色漸濃，聖誕燈飾的動態更是耀目動人。

大概她們之中有隻比聖誕樹下更加可愛的麋鹿，最先吸引她們的不是聖誕樹，她們走到愛心燈飾下。

亮麗的粉藍色超級少女心的說。秋月一邊「好可愛」般說著，一邊抓住凝欣的手掌。

「拍些照片吧！」秋月拿出手機。

「欸？要嗎？」凝欣遲疑，面對鏡頭看到自己的樣子，有點抗拒。

「當然要。凝欣以前沒這樣度過聖誕節吧！很值得紀念。」

秋月旋即補充一句。

「頂多我不分享出去。這個是我們的……秘密。」

秘密……凝欣的腦海裡浮現這個詞彙，頓時身體不單不感到冷，還有點發燙。

凝欣緩緩點頭，藴含害羞的眼光投向秋月。

秋月將手機調教到自拍模式，畫面立刻出現穿成麋鹿一般的秋月，以及逃避看見自己的樣子的凝欣。只能說，凝欣真的很不習慣面對鏡頭。

凝欣花了好些時間習慣上鏡，終於喀嚓喀嚓地照起相。

她漸漸面露微笑，幅度很小而且很含蓄。

「我幫妳們拍吧！」

場地的客服員走近她們。秋月順手把手機遞給對方。

「稍微向後退一點，這樣可以連聖誕樹都拍到。」客服員指著聖誕樹。

空著雙手的兩個女生互相緊抱對方，同時單起腿。

「這樣就完美了，兩位今天都很漂亮。」

「謝謝啦！」

秋月從客服員手上接過手機，她卻一直沒鬆開摟著凝欣的手。凝欣給抱在秋月懷裡，與學姊一起看回剛才拍下的照片。

「很漂亮。」

她們異口同聲，拖長語調表達對那些照片的感想。

秋月倏地收起手機，旋即雙手捧著凝欣的臉頰，彼此的距離稍微拉近。

位處高點的秋月稍微彎身。凝欣的身軀往後傾斜，秋月的手牢牢地護著她。凝欣從後腰的感覺確認了這點。

秋月的聲音放得很軟。

「今晚的凝欣最漂亮。」

凝欣直視秋月質若琉璃的淺灰瞳彩。

彼此之間存在一層薄如輕縷的白霧，視線模糊的凝欣意識有點恍惚。

秋月拉起凝欣，兩人稍微分開，不過仍然在牽手，踏出愛心燈飾走到聖誕樹下。

凝欣仰望聖誕樹，無數會發光的玻璃飾物和花圈都很美。唯獨樹頂的星星，奪目程度無法比擬。

天上的繁星照亮夜空、聖誕樹的星星照亮樹下的雪地。

在凝欣心裡，秋月就像那顆星星，照亮她漆黑不已的生命。

樹下的人，無論是牽老攜幼的家庭，或是熱戀的情侶，臉上都洋溢幸福的笑容。不是單純的幸福，而是只有在聖誕節才看得到的笑容。

這樣才是凝欣夢寐以求的聖誕節。

願望能夠實現，對凝欣來說已經是收到一件很大的禮物。

凝欣悄悄地抱緊秋月，生怕有天會失去她。

秋月溫柔地撫摸凝欣的額頭。

「今晚過得開心嗎？」

「嗯。我很開心。」

不擅長說話的凝欣只能道出這樣的感想。

她微笑的背後，充滿著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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