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公主滿周歲的日子,宮殿前的庭院聚集了人潮,攤販的叫賣聲與魔法穿插其中,讓一切顯得繁華且繽紛。
黑貓倘佯在熱鬧的氛圍中,時而摩蹭軟心人的腳討食。麻雀及鴿子在光禿的樹梢歇息理羽,或是直接降於地面,豪不畏懼人群的尋覓著餐食。
攤販與攤販間的走道塞滿人群及笑鬧,今天的溫暖是由迭季者為了慶祝公主滿周歲所帶來的短暫春天,也是漫漫冬日中難得可以開懷嘻笑的日子。
多彩的魔法火焰在空中舞動,畫出美麗的亮紋,掉落的星火卻從不灼熱;煉金者捧起液化的金屬,並讓它在手中長成個個剛毅冷冽卻柔韌招展著的雕塑。火樹銀花如真似假,他們迅速的成長、開花、結果,靈動且栩栩如生,並且在果子落下後迅速凋零消逝,為了新生讓出道路。
「真是諷刺啊!」一名少年倚著斑駁的磚牆喃喃自語,厚重的漆黑斗篷包裹著全身,只露出陰影下的狡慧面容。那雙直盯著魔法痕跡的眼如大海般湛藍,不斷閃爍著盎然的生機,彷彿那就是所有生命的源頭。
「怎麼說呢?」少年身旁的空氣在一陣緊縮後,憑空冒出另一名少年。身上穿著相同的斗篷,有著一樣的俊俏容貌,卻顯得懦弱膽小,一雙藍眼也單調的多。他的手縮在身前,因好奇而小聲地詢問。
「惡族是個永生不老的種族,無法因時間流逝死去,並留下空間給予新生。」有著大海般藍眼的少年瞥向一旁,那是一位看來並無特別之處的少女,正倉皇地朝著皇宮的方向奔去。
少女將灰樸的長髮整齊編成辮子後盤繞起來,灰色的髮絲使她看來成熟高雅。一雙宛如將暴風雨圍困在玻璃珠內的灰眼,則透露著一種不可侵犯的尊貴。但她穿著的樸素棉裙以及惶恐過度的表情,卻掩沒了那份天生的高雅,使她平凡的毫無特色。
「真難得看到她這樣啊……」他低聲說道,這份感嘆並沒給任何人聽見,當然也包括了身旁那位有著單調藍眼的少年。
「所以世界才會做這樣的決定嗎?定期的清掃作業。」那位少年說得冷漠,說得直接,不以為意地彷若無關己要。
「平常都看你畏畏縮縮的,沒想到這麼無情。」有著大海般藍眼的少年輕拉了帽兜上緣,將顯眼的藍遮住,並逕自混入人群中。
「誰叫我們是神呢。」
語畢,有著單調藍眼的少年也隨著他步入人群,失去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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