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眾人的思緒沉入難以挽回的深處之前,一直只是因為震撼而默然的美妮率先回過神來,她瞄了一眼身邊的同伴,當然不可能知道她們腦袋裡確切想著什麼,只是知道這樣下去不過是浪費時間。
「那個,感慨就到這裡為止吧?雖然應該沒什麼危險,但還是集中精神比較好?」
冷靜又或者可以說是有點冷淡的聲音順利把眾人的思緒拉回到現實,作為隊長的閃光輕拍了一下自己的臉頰,以最快的速度重新集中,「沒錯,出發吧,支援就交給妳們了,蒼彈、藍蝶和千橘。」
在被點名的三人作出反應之前,倒是站在最遠的蝕蜂一馬當先,以看起來十分驚險但對她們甲冑少女來說算是沒什麼困難的動作跳到了下陷至與路面差不多高的架空軌道上,「這次就由我來當先鋒,蝕蜂,現在出發囉!」
沒有等身為隊長閃光的同意,蝕蜂便已邁開大膽的步伐,架空軌道雖然說為了承載大量機甲兵的運輸而有一定的粗度以確保強度,但那也終歸只足夠人併攏雙腳踩在上面的程度,如此幾乎可以說是奔跑的移動方式,可以說是相當大膽。
至少其餘要走這條路的人,一定不會想以蝕蜂的方式前進。
狹窄的軌道加上朝下方傾斜的坡道,只要稍微正常點的人應該都不會想在上面奔跑吧。
「這能算是一種關心,或者替我打氣的方式嗎?」閃光有點無奈,朝著身旁的幻焰輕語。
「這一次應該是她真的想走在前面而已吧?」
「我就不參與這個討論了,先走囉。」美妮眼見二人似乎沒有行動的意思,便率先走上軌道。
為了更好地利用強化後的身體戰鬥,如何運用身體是每名甲冑少女的重要功課,其中平衡力自然是重要的一項,美妮踩上鋼鐵有了踏實的觸感後,很自然就在上面邁步了,當然不急的她只是以平常步行的速度在走,不過對正常人來說,她這般自然的移動想當然很不正常。
不只是軌道難走,只要踏上之後,就等於真正踏進了因為爆炸而完全塌陷下去的廢墟,就算比較淺的地方,距離地面也至少有四、五公尺距離,更莫說深的地方有整整十來公尺。
試想像在幾層樓高的地方走獨木橋,大概就是她們正在做的事,而且這條獨木橋還是會朝下彎曲的。
面對這樣的高度,蝕蜂興奮地奔跑,美妮則是從容不迫地在散步,說實在這樣的畫面也會叫還未踏足的二人感到心情複雜。
話雖如此,除了眾人有強大的心臟外,其實更多的是真發生什麼的話,與「未知」連接就沒有問題,所以只要能克服高度所帶來的恐懼,勉強也算能理解這些人為何可以一派輕鬆吧。
蝕蜂既然是用跑的,不消多久就跑了大半距離,而用走的美妮亦已漸行漸遠,還留在原地的閃光與幻焰對視一眼,最終是由閃光先走,幻焰殿後,雖然走在一起但當然不至於要牽著手一起走。
「只是看起來恐怖,走起來倒沒什麼困難。」閃光在軌道上走幾步習慣了之後,甚至有餘力往地面望去,沒忘記她們走進來廢墟是為了探索。
「在環遊世界的時候,要是路錢不夠,說不定能表演雜耍賺幾個錢。」幻焰心裡其實認同閃光的說法,「不過這樣一來,我有點擔心我們的標準會不會太過異於常人,在融入一般人的生活上會不會有麻煩啊?」
「又不是從小到大在這樣的環境成長,只是過了一、兩年這樣的生活,只要停下來一陣子就會恢復了吧?」閃光連自己都有些不肯定,「至少我們比前面那兩個人正常多了?」
「唉……當要跟她們比較的時候……」
幻焰的話還未說完,在遙遠的前方傳來驚人的呼喊聲:「哦喔!地面完全沒問題喔,那我就朝基地那邊走啦!」
「雖然說估計沒敵人在,但這實在放鬆過頭了吧?」閃光雖然有點想訓話,而且也不用吼回去而是用對講機就好,但最終還是放棄般搖了搖頭,「到底她為什麼這麼興奮?」
「這可能得問她本人才知道了,應該不只是像她嘴巴上說的,因為在『黃螳作戰』的時候沒參與到攻略敵人基地吧。」
幻焰這番回應給人一種心裡有數的感覺,可是並沒有說出來,閃光也不是完全沒想法,不過既然沒要問清楚的話,就讓其留在心底裡好了。
很難說是內心的想法導致,還是受到當前的狀況影響,不論是閃光還是幻焰,確實感到隱約間有一股亢奮。
比起是環境嚴峻導致身體不自覺地產生反應,應該更希望是終於有機會徹底完成「甲冑少女」的使命,閃光默默地下了這個定論,好讓腦袋能重新掌控自己的身體。
獨自一人走在中間的美妮,如今來到軌道尾段,差不多能直接跳到由碎裂的水泥路與崩解成大型廢料的組合屋所構成的地面,她倒是沒有其他人的那種感覺,要是她有察覺到的話,說不定會懷疑這會不會是新型敵人的能力,類似精神干涉之類的。
維持著平常心的美妮選擇踩在之前蝕蜂著地的位置上,就算對方看起來不怎麼可靠,實際上在這些事情上完全值得信賴,眼前這片高低起伏不平的廢墟,即使看起來很踏實,但隨著踩下去底下卻有可能是虛的,會連人帶著地面一同陷落。
雖然某程度上來說,眾人這番探索其實就是想找到那種底下空虛的地方,這樣才有可能藏著些什麼,但也沒必要連人一起跌落去,被迫得要與「未知」連接才能解困可以說是最不願遇到的狀況了。
美妮確認蝕蜂筆直地朝著原總基地的位置奔去,她便決定選其中一個方向繞行到背面,便朝著後方的閃光與幻焰打手勢示意,正式開始探索這片廢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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