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星落下的那天,流星雨劃過天際那一晚,妳如指引我的星星,讓我的世界比誰都明亮。妳照耀我心,改變我的全世界,請牢記我心中的星星就是你,Oh my shooting star。
我打開了記憶的閥門,把我拉進了時間的漩渦裡,眼前的光景急速倒退,周遭的物品漸漸重合,恍惚間,我好像又回到了那天——第一次遇見妳的那天、命運的齒輪開始轉動的那天……
有一個小女孩,鼻樑上架著一副圓框眼鏡,鏡片後雙眸靈動,腦後紥著一束馬尾。日暉斜照,那烏檀般的髮絲泛著赭褐流光,似濃墨中融了一縷焦糖,光影交錯間,愈顯伶俐嬌俏。髮梢擺動間,恍若銀河傾瀉下一縷溫潤的星砂,明明滅滅地綴在那稚嫩的身影周圍。
那時,我只當妳是傾慕我友人的同窗少女;何曾想過,往後的歲月裡,竟會為妳神魂顛倒,直至深陷其中、再難掙脫、愛到上癮、無法自拔!或許那時的我,正忙著追逐天邊那抹初綻的朝霞,竟渾然未覺,妳這顆劃過我生命的流星,藏著比月光更溫柔的光芒。
起初,我們不過是陌路相逢的過客,直至那天,我剛被棄如敝屣,而妳,卻在雪落無聲時,遞來一方溫熱的慰藉。那時,我墜入無盡深淵,連呼吸都想要放棄。妳卻化作天際最亮的星辰,在墨色蒼穹中為我點亮微光,讓絕望的靈魂重新看見晨曦的方向,使枯萎的心臟再次湧現活下去的勇氣。
半年後,當妳問起我究竟喜歡誰,我竟一時語塞。說不清究竟情歸何處,只曉得:與妳隔著螢幕絮語時,眉梢總不自覺染上笑意;偶遇那刻,胸口便似有蝶翼輕顫;每當聽聞妳的隻字片語,便忍不住想探問更多、守護更久……指尖在螢幕前遲疑了半晌,最終輕輕敲下那個早已在心中描摹千萬次的字——「妳」。
那年盛夏,不過短短六十個晝夜,卻漫長得彷彿永恆。妳送我的那隻黑衣玩偶,總在床畔靜默守望;而我們之間那些未竟的話語,如同午後的蟬鳴,時而清晰時而朦朧,至今仍在我回憶的長廊中輕輕迴盪……
或許是天意弄人,抑或你我本就如參商二星,雖有交會卻終究各踞一方。那些燦燦笑語確實璀璨如夏花,卻也總在轉瞬間,被驟然而至的爭執澆熄,徒留滿地晶瑩的記憶碎片……
那年冬天,或許妳終究不堪這般煎熬,親手斬斷了我們細心編織半載的情絲。寒風中,那些未說完的話語凝成白霜,而妳轉身離去的背影,成了我最熟悉的陌生風景。
自那以後,我渾渾噩噩地漂泊了半載。某個恍惚的深夜,竟在掌心烙下齒痕,痴想著或許疼痛能換取妳一絲垂憐。那時的我多麼可笑,總以為要將自己摔得支離破碎,妳才會如往日那般,帶著溫柔的救贖向我走來。
妳一次次漠然的目光如冰刃劃過,一句句尖銳的嘲諷似毒藤纏繞,如千斤重錘,將我殘存的尊嚴擊得粉碎。這般凌遲,遠比刀割更痛徹心扉。
後來,我開始尋找其它興趣來代替妳在我生活中的地位,我開始研究數學,但那始終無法替代妳。冰冷的數字,就算是多麼的神奇,卻終究難敵一個有溫度的人。冰冷的幾何世界縱然璀璨,卻永遠無法溫暖我因思念而顫抖的靈魂。
無數個漫長的夜晚,我獨自躺在寂靜的黑暗裡,睜著雙眼與天花板對峙。時間彷彿凝滯,只有時鐘的滴答聲提醒著生命的流逝。那些被月光染白的時刻,思念如潮水般湧來,將我淹沒在名為回憶的深海裡,無法呼吸,也無法逃脫。
我以數百個輾轉難眠的長夜為墨,將滿腔苦楚淬鍊成這首七絕:「情為何物古今稀,天地無言江海飛。若道相思能蝕骨,人間何故不言歸?」字字皆是用思念熬煮的血淚,句句都是被回憶啃噬的傷痕。
時光流轉,我輕輕闔上記憶的閘門,從往事的漩渦中抽身而出。恍然回神,窗外蟬鳴與粉筆劃過黑板的聲響,又將我拉回現實——此刻正是初三下學期的尾聲,距離會考僅剩兩個月的光景。
會考於我,不是什麼大問題;真令我惶惑不安的,是畢業後那沒有妳的蒼茫——我知道我每天到學校能夠看見妳的日子已經越來越少了,我好害怕,好害怕以後會忘記妳的容貌;好害怕以後會忘記妳的聲音;好害怕以後會忘記妳說過的話;好害怕以後會忘記和妳的回憶。
直至近日,妳依舊疏離如陌路,而我也已倦於苦苦追尋……惟願在這最後的時光裡,能靜默地守候在妳身畔,多看看妳、再瞧瞧妳的雙眼、再多聽聽妳的聲音——但求這些吉光片羽,能在記憶長河中駐留得久一些,再久一些。
最近,我走在校園裡,常常看看四周的角落、看看一棵棵大樹、看看一棟棟教學樓,看看這個我們一起生活了三年的地方。
而今,三載同窗之緣將盡。往後歲月,我將負笈高中、大學、乃至研究所;而妳,終將奔赴另一番天地。若塵緣未了,蒼天自有相逢處;倘若緣止於此,我亦願將妳銘記為生命長夜裡的那顆流星——剎那璀璨,卻足以照亮我整個青春。
最後,我想和妳說:「很遺憾,我們將分別;很遺憾,我們沒有在一起過;很遺憾,或許以後再也不會相見。但青春之所以動人,不正是因為這些未能圓滿的缺憾,在回憶裡永遠閃著溫柔的光嗎?」
謝謝妳,三年來陪伴著我,雖然有時嫌棄我,但在當時我陷入低谷的時候,願意給我希望與勇氣,陪我走出來。
對不起,三年來我惹妳生氣很多次,那些白目的行為,不是因為我不愛妳,只是因為我想引起妳的注意。我知道,我用錯了方法。
他們說你在釣我,我不信;妳說妳從來都沒有愛過我,我不服。
最後一次告訴妳,我愛妳,沒有其它理由,只因為妳是我的小流星,Because you are my shooting st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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