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古谷清秋他眼神依舊堅定,戰意絲毫不減。
嬴不了,李明已經明白到這一點。
只要喊出投降的話就能夠令快到極限的身體獲得休息。
連他都不明白自己到底在堅持甚麼。
明明就算勝利了也沒有意義——
明明是這樣,但李明還是重新站了起來,擺出了名為"夜顏"架姿態,與"鈴蘭"不同追求的後發制人不同,夜顏是側重進攻,動態的架勢。
阿古谷清秋在這過程中就只是看著,只是默默地等著,直到李明重新站了起來,擺好了架勢才再一次發起進攻,一如以往剛猛霸道,而李明的招式早已經不以取勝為目的,只僅僅是在在防守著,在拖延著。
一時間又是拳影交錯,腳步飛舞,每一次碰撞都發出沉悶的聲響,李明抓準時機又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打算再一次運用自己的龍吼,不卸之力擊飛敵人——但阿古谷清秋又一次未仆先知的用那如同防暴盾牌般的手臂塞到李明的口中阻礙了其發聲。
"危機!大危機!李明選手難道會在這裡敗退???"
美食獵人的死亡原因擢髮難數,但沒有一個是因為吃到毒物而死,也沒有一個美食獵人會嗆死,更不存在過敏的症狀,進食鋼材、熔岩的美食獵人比比皆是,更有甚者以精神與概念為食,可以說美食獵人真正最最強的地方其實是他們的消化系統,而當中自然包括了進食用的牙齒。
是故——李明狠狠地咬著阿古谷清秋的手臂——這不是戰略,更不是武技,這只是本能,就如同口腔期的嬰兒一樣。
將在口中的一切都咬碎。
李明甚至沒有把肉吐掉而是全部都吞進胃中。
那模樣簡直就是在進食。
阿古谷清秋看著自己那面硬度異常,如同防暴盾牌被硬生生地咬下了一塊肉時心頭甚至冒不出一絲念頭,只是呆呆地看著那驚世駭俗的傷口,沒有放過他的打算,李明徑直地往阿古谷清秋撲去,如同野獸一般啃咬著。
這不是一場戰鬥,也不是一場處刑,只是一場捕獵。
"正義是不滅的——"回過神來的阿古谷清秋也學著李明開始啃咬,他選擇的目標是頸部,只要咬穿了大動脈——
而李明也發覺了他的意圖,沒有阻止,李明的目標只是變得和他一樣,哨咬著頸部,兩人都同時傳來痛徹心肺的劇痛,在幾乎疼暈過去的狀況下只能依靠著本能對那血淋淋的傷口就是一陣狂撕亂咬。
兩隻野生動物的相互撕咬,其血腥程度將旁邊的觀眾和解說都嚇得目瞪口呆,所有人都是仿佛是被定身一樣,連手上的煙頭掉到大腿上都懵然不知。
兩人就這樣在吃與被吃之間拼著命。
這不是正義能夠干涉的領域。
所以阿古谷清秋在大動脈被咬穿後很快就因為失血過多而陷入了昏迷。
人們在這裡渴望著退去文明的偽裝,見證原始的戰鬥——明明是這樣,明明現在就正上演著,但卻沒有人為之叫喊。
"醫護班!醫護班!"審判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人,他的聲音畫破了肅殺的會場,他謊亂得甚至沒有做好本職中的判定勝負。
正是這一道聲音將人們重新拉回到"文明"之中,會場開始變得嘈吵起來,仿佛只有這樣才能夠令自己安心。
只僅僅過了不到半分鐘,阿古谷清秋便已經被運去急救,而李明則是大字型躺在沙地上想著自己這樣做到底是為了甚麼。
"你沒事吧?"千賀櫻幾乎是在分出勝負後便第一時間以小跑的姿態跑到李明身邊。
李明一如以往的拒絕了醫護人員的救治便站立了起來,本想拍了拍千賀櫻的肩膀,但看到自己那滿是血污的手便又縮了回去,只是笑了一笑,道"我沒事,讓我們去吃點好吃的吧。"
但李明剛走了一步便感到了一陣天旋地轉,整個身體搖搖晃晃,眼看就又要趺倒在地時,千賀櫻便是立即上前默默地扶著。
"你的衣服......""沒關係的。"千賀櫻打斷道。
兩人就這樣一起離開了會場——然而還未走遠,負責清潔會場的工作人員便與他們擦身而過,忙錄地清除方才那埸激戰留下的痕跡,而主持人也開始宣布著下一場死鬥的即將開始。
"先去吃東西啦。""不,你現在需要的是治療。"千賀櫻又一次強硬地打斷道。
而無法解釋自己體質的李明也犟不過她,也只能夠陪著她前往醫療室。
醫療室裡,英初醫師正在縫合阿古谷清秋的頸部。針線穿梭的聲音像某種節拍器。
"三分二十秒。"他剪斷縫合線,轉向李明時眼睛發亮,"比預計的慢——你居然沒咬穿頸動脈。"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uUkfrHb7pw
"他只是稍微走錯了路而已,沒需要殺了他吧?"李明淡淡道。
是啊,只是走錯了路,自己只要改回來就可以了吧?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xV099jxkmN
其實李明真的很想見他。
他想解釋,也想勸勸他,更想過借由他的眼睛來和過去那些"怨魂"對話。
但他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阿古谷清秋沒有任何理由幫助自己。
而自己也更不知道從何開口。
"這可不行,在比賽中殺掉是事故,在我這殺掉就是謀殺了。坐下讓我看看你的傷勢。"
李明躺在檢查台上,任由那些冰冷的儀器貼滿全身。英初的瞳孔隨著檢測數據不斷放大。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MoDAfvX4HO
四個腎臟?骨骼再生腺體?他掀開李明眼皮,還有植物性色素?"你這傢伙,還算是人類嗎?"
"你說甚麼?"首先生氣的是千賀櫻,李明不明白為甚麼她會大動干戈,雖然人還躺在這個叫不上名字的儀器中,但還是立即插口道,"我需要甚麼醫療嗎?"
"字面意思。"英初蘸取李明傷口的血樣,"吃點東西的大概就能好起來吧?"英初他的語氣有點不太肯定,畢竟美食細胞這玩兒過於魔幻,李明覺得他能夠得出這種推論就說明他的醫術已經是登峰造極了。
"這怎樣可能?"千賀櫻大力地拍著一下桌子,"要是靠吃東西就能治療傷勢,那還要醫生做甚麼?"
"咳......還是來點藥吧。"李明猶豫著說道。
英初的目光往李明和千賀櫻兩人身上來回轉移著,一時間也抓不準兩人的關係,好一會才緩緩道,"好吧,胃藥和止痛藥,嗯,還有一些消炎藥,都是皮外傷而已。現在需要的是休息和補充營養。"
心領神會的英初隨便給了李明一些藥便打發走兩人,而千賀櫻雖然十分懷疑,但也不得不接受,再堅持下去只會顯得自己無理取鬧。
"謝了醫生。"李明在拿到藥之後便立即將千賀櫻拉走,畢竟他現在急需美食來恢復傷勢,而且他也不明白為甚麼她會突然生氣,他所能做的唯有是將她盡快帶離現場。
英初他小心翼翼拿起了李明身上抽的那袋血袋以及所留下的血肉,他深信這有著令人類的生物學有著巨大進步的潛力。
顯微鏡下的血液樣本正在分裂。他潦草地寫下觀察記錄:"樣本呈現植物與動物細胞共生狀態......若能複製此結構,或許可實現......,其血液中所含有的多種激素或者能夠激發人體二次發育,但需要實驗......."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ZnveQZyxsB
其後人類從這些肉血中培養出能夠寄生在人體中的真菌進行光合作用,有著極強適應性,被稱為"菌裔"的新人種以及以那血液中含有的多種特殊激素為基底來強化身體機能,自稱"正統人"的人種,兩者之間的角力與爭鬥,最終導致了太陽戰爭的爆發,毀滅了人類殖民銀河的夢想。
這一切都只是因為李明犟不過千賀櫻下導致的結果,但這些在歷史上都找不到記錄——甚至連英初這個發現者的名字都未能流傳後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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