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遇 - 第十五章　終於可以負距離

沈沉在一般病房待了五天，這五天孟言和沈安、沈母輪流照看他。

出院後，沈沉在家休養。為了方便照顧他，孟言和沈沉一起住，沈安則從沈沉住院開始都回家和爸媽住。

幾天後的某個晚上，沈沉作惡夢了。

夢中，此時的沈沉在一片漆黑的客廳陪著孟言看電視，電視中，一位明星正在演唱：

沈沉看著孟言，越看越覺得不對勁，他試探著問：「你喜歡他嗎？」

孟言看著電視，點頭：「喜歡。」

「有多喜歡？」

「不論他做什麼，他開心我就開心。」

孟言輕笑：「很奇怪吧，明明我和他一點關係都沒有。他不是我的誰，我和他的生活也不會有交集。」

這時，沈沉突然話鋒一轉：「那我呢？」

「嗯？」

沈沉霎時紅了眼眶：「我是你男朋友啊！你為什麼也要用這種眼神看我？」

孟言此時的眼神炙熱卻疏離，像帝王看著自己的妃子，深情卻又絕情。

夢中，他和孟言一起生活時，孟言就是這樣看他的。

孟言淡淡地道：「……是嗎？」

「孟言……我……」沈沉語帶哽咽：「我做了很多準備……想……我今後一定好好照顧自己，不會再讓妳擔驚受怕，我……」沈沉牽起孟言的雙手，他低下頭，淚水終究是抵不過眼中擁擠的情緒，被推下懸崖：「我好不容易走到妳身邊，拜託不要……不要好像隨時可以放棄我一樣……」

夢到這裡，沈沉就醒了，臉上全是淚水。

此時的他突然意識到，自己這場病，何嘗不是一種「刀子」？

他讓孟言依賴自己，卻又差點讓孟言失去依靠。

他差點……就成為了讓孟言跌入谷底的罪魁禍首。

沈沉抹了把臉，深深吸了兩口氣──他真的害怕極了，那眼神……他不想見到第二次。

……

隔天一早，孟言照例到沈沉的房間看他一眼，確認他沒有發燒什麼的。

沈沉因為那個惡夢，後半夜睡睡醒醒，聽到孟言的敲門聲一下就醒了。他聽見腳步聲漸近，感覺到孟言將手貼上他的額頭，然後在他臉頰上落下一吻，又替他拉好被子後，就關門離開了。

孟言走後，沈沉才睜開眼。

他其實很想抓住孟言，但是他害怕，害怕睜眼看見的是夢中的那種眼神，也怕耽誤孟言工作。

沈沉從床上坐起，不屑地笑了下，罵自己一聲「北七」。

這天晚上，沈沉帶著枕頭向孟言提出申請：「今天可以一起睡嗎？」

彼時孟言正抱著電腦在床上擬企劃。

「好啊，正好有一些事要問你，原本那天要跟你說的。」孟言指的是沈沉昏倒那天。

孟言往旁邊挪了挪，讓沈沉躲進她的被窩。

「這個，」孟言將螢幕側向沈沉：「我想弄個app，讓客戶可以隨時看見監測儀器的資料，掌握他們作物和土地的狀況，順便紀錄療程，也讓他們可以看見改善趨勢。你們公司會願意合作嗎？」

「我看看……」沈沉抱過電腦，仔細看了看，然後道：「嗯，可以。」

孟言展顏，道：「那我應該找誰談？」

沈沉勾起嘴角，笑道：「我就在這裡你還想找誰？」

「你要幫我做？太屈材了吧？」孟言覺得這不過是個沒什麼技術含量的小程式。

沈沉將筆電還給孟言：「不好嗎？」

孟言接過電腦：「好是好……可是這個部分未來不一定是我負責，我怕之後讓你遇到為難的情況。」

沈沉想了想，道：「那我明天幫你聯繫。」

孟言開心點頭：「好。」

問完問題，孟言關上電腦：「睡覺吧。」

被窩裡，孟言貼在沈沉胸前，聽著他平穩的心跳聲，問道：「今天怎麼突然想跟我睡？睡不著？還是作惡夢了？」

沈沉低聲回答：「作惡夢了。」

「嗯？真的做惡夢啦？」孟言就隨口一猜，還真的猜中了。

「嗯，夢見你不要我。」沈沉聲音略帶委屈。

不可否認，在沈沉生病的這段時間，或許是出於自我保護意識，孟言曾有一瞬間想離沈沉遠遠的，再也不要遇見他。

雖然這樣像是在怪罪沈沉，但人就是這麼奇怪的東西，明明知道這件事沒有誰該承擔責任，卻硬是得找一個人或物來責怪，才能心安理得撇除自己的責任。

當然，孟言沒有被這種本能綁架。

她笑了笑：「怎麼會？」並輕拍沈沉的背：「都是假的，不要怕。」

沈沉抱緊孟言：「可是我差點丟下你一個人。」

孟言安慰道：「生病又不是你的錯，況且，生老病死乃人生常事，我又不怪你。」

聽到孟言這麼說，沈沉才終於能暫時放下自責，他在孟言額頭上落下一吻：「謝謝你。」

孟言被逗笑：「這有什麼好謝的？」

想了想，孟言又道：「但你如果真的丟下我，我還是會很傷心，所以你要好好對待自己，好好活著，知道嗎？」

沈沉莞爾：「知道了。」

冬夜裡的空氣冰涼，沈沉心中卻是滿溢的溫暖。

……

休養結束後，沈沉回公司上班，收到許多來自同事們的關心。

剛進辦公室沒多久，宋婉婷就來找他了。

關心兩句後，宋婉婷劈頭蓋臉訓了沈沉一頓：「平時就跟你說了身體有狀況要先休息，工作該放手的要放手！要是別人說是拎祖罵害你過勞死，我絕對去你墳頭把你挖起來還債！」

沈沉道歉：「學姊對不起沒有下次了。」

其實沈沉還在住院時宋婉婷就去看過他，順便就上次他表弟的無禮之舉跟孟言道歉，但因為當時孟言在場，沈沉看起來也很虛，宋婉婷不好意思也不忍心開口訓人。

「你齁……算了不念了，去工作吧。」

宋婉婷轉身要離開，沈沉卻叫住了她：「學姊這個……」沈沉將道歉禮遞給宋婉婷：「給你添麻煩了。」

宋婉婷往提袋裡一看，是一罐茶葉。她調笑道：「平時也沒看你在泡茶，還會送茶葉？」

沈沉回道：「孟言挑的。」

宋婉婷想到孟言之前來談合作，還請大家喝飲料，說是那天沈沉害大家受到驚嚇，給大家壓壓驚，又想到那天手術室外孟言想哭又不敢哭的模樣：「孟言比你貼心多了……那天在醫院我看她快被你嚇死了，你有沒有好好安慰人家？」

「有啦……」

宋婉婷滿意地笑了笑：「有就好，我還等著喝你們的喜酒勒，別把人家嚇跑了。」

沈沉搔了搔頭：「哎……學姊你說什麼……」

「好啦，你去忙吧，我走了。」

沈沉殷勤道：「學姊再見！學姊慢走！」

……

二月初，年假後的街道上還才殘留著年節的喜慶。

「叩！叩！」

敲門聲後，門開了一個小縫。

「沈──沉！」孟言推門而入，進入沈沉的辦公室。

沈沉抬眼看見來人，不自覺地露出燦笑：「妳來幹嘛？我今天又不加班。」

孟言歪頭：「不加班我就不能來？」

沈沉寵溺地笑著，無奈點頭：「可以，隨時都可以。」

孟言拉開椅子坐下，一面道：「我今天刷到一家看起來還不錯的餐廳，在你們這附近。晚餐吃那個？」

「哪一家？」

孟言將手機遞給沈沉：「這個。」

沈沉看了搖搖頭，將手機還給孟言：「這家還好，我跟張庭偉他們去吃過。但他們隔壁那家壽司不錯，也有蓋飯之類的熱食。」

孟言接過手機：「那去吃壽司？」

沈沉點頭：「OK！」

因為距離很近，兩人步行前往餐廳。

在等待餐點得過程中，孟言問沈沉：「你下星期六有空嗎？」

「有空啊，什麼事？」

「我爸媽讓我找時間帶你回家吃飯。」

沈沉點了點頭。

孟言喝了口茶，道：「先跟你打個預防針，你也知道嘛，我爸之前做過很多工作，現在又退休了比較閒，可能話比較多。」

沈沉簡單地回應了一個「嗯」，喝了口茶，然後突然一笑：「你是要我備考的意思嗎？」

孟言的微笑帶著一絲無奈：「是沒那麼誇張啦，但……嗯……畢竟你是要跟他搶寶貝女兒的渾蛋，我也是第一次帶男朋友回家，不知道他們會是什麼態度。」

沈沉往椅背一靠：「放心啦，我可以搞定。」

孟言雖然擔心，卻也只能點點頭：「嗯，你加油。」

沈沉像是想到什麼，突然向前一靠，露出狡黠的笑：「如果我搞定了，你能不能給我一個獎勵？」

孟言甜甜一笑，爽快答應：「可以啊！你想要什麼？」

沈沉搖搖頭，道：「我還沒想好。」

「好吧，那你想到再說。」

……

星期六早上，孟言帶著沈沉回家。

沈沉向叔叔阿姨送上登門禮，四人簡單寒暄了一下後，孟言就跟著媽媽去廚房準備午餐，留下孟爸和沈沉在客廳泡茶聊天。

大概一個小時後，飯煮好了，四人一邊用餐，一邊輕鬆地聊著天。

吃飽飯後，孟言知道爸媽要睡午覺，便帶著沈沉出門。

初春的太陽很是溫暖，兩人邊散步邊聊天。

「剛剛我爸跟你說了什麼？」孟言好奇的問。

沈沉一派輕鬆：「沒說什麼，就隨便聊聊。」

孟言追問：「隨便聊聊是什麼？」

沈沉想了想，總結道：「工作，時事，經驗，和你。」

「他有沒有為難你？」

沈沉自信一笑：「沒有啊。」

「沒有？」孟言搖搖頭：「我爸還是人太好。」

沈沉挑眉一笑，扭頭湊到孟言面前：「你對我有什麼不滿嗎？」

孟言笑著將沈沉的臉推走：「沒有啦～我開玩笑的。」

在附近繞了兩圈後，孟言提議找個地方坐坐，沈沉提議：「要不要去我家？雖然現在沒人住，但有定期在打掃。」

孟言也想看看沈沉小時候住的環境，便附和：「好啊！」

因為距離不算近，所以兩人以車代步到了沈沉老家。

沈沉老家很大，雖然跟孟言老家一樣是三層樓的透天，但佔地更廣，還有一整圈圍牆圍出來的前庭後院。

還沒進門，孟言就發出感嘆：「哇～原來你家長這樣。」

進門後，孟言看著有年代感的客廳，疑惑地問：「欸？你不是說重新裝潢過嗎？」

沈沉解釋：「嗯，但一樓沒什麼動。」

孟言恍然大悟：「喔～」

「要去二樓看看嗎？」

孟言期待地點頭：「嗯！」

到了二樓，動工的痕跡明顯多了不少。

「你的房間呢？」孟言好奇地問。

「你右手邊那間。」

門是開著的，孟言直接走了進去，然後像發現新大陸一般「嗚～」了一聲。

沈沉雙手抱胸，靠在門框上。

因為沒有人住，所以床板上是空的，書桌和書架上也是空的。

「這間也沒動？」

「動了浴室。」

孟言點了點頭，然後在書桌前坐下，到處摸一摸看一看。

沈沉忽然想到家裡空空的，沒什麼好招待人家，便道：「你隨便看看，我去附近超商買飲料。」

「好。」

「你想喝什麼？」

「麥茶。」

「好。」

沈沉出門後，孟言離開沈沉的房間，往其他房間走去。

孟言感覺自己像劉姥姥進大觀園，第一次體會到劉姥姥的三分快樂。

當孟言逛到三樓的某個陽台時，恰好看見沈沉回來，她連忙跑下樓。

孟言到一樓時，沈沉剛進門。

「謝謝。」孟言接過沈沉遞給她的一瓶麥茶。

兩人坐在實木沙發上休息。

「你家好大喔。」孟言感嘆。

沈沉喝了口紅茶：「我和沈安小時候做錯事的懲罰就是打掃，一次掃一層樓。」

孟言張大了嘴巴：「……好狠。」先不說還有家具門窗什麼的要擦，光掃地孟言都覺得會掃到吐血。

「所以我以前都等掃地時間過了才去學校。」

兩人國小的早自習有一段時間用來掃地。

孟言哈哈笑：「原來……我以為你只是想睡晚一點。」

又過了一會兒，孟言收到訊息，她看了看，向沈沉道：「欸，我媽要我委婉地問你：晚餐要不要吃夜市？」

沈沉被孟言的直白逗笑：「好啊，但為什麼要委婉地問？」

孟言毫無顧忌地出賣媽媽：「因為她懶得煮飯。」

於是，晚餐時間，四人一起去逛附近的一個夜市，買了各式小吃回家。

吃飽飯後休息了一下，大約八點的時候，沈孟兩人就和孟言父母道別，驅車回Ｃ市。

……

回到沈沉住處，兩人各自去洗澡。

自從和沈沉住了一個月之後，孟言就一直住在沈沉這裡。原本孟言打算搬回去，跟沈沉提了一嘴，但沈沉出言挽留，說搬回去多麻煩，而且他這裡離孟言公司更近。

「那沈安呢？」孟言當時這麼問。

「她把東西都搬回家了，你沒發現？」

「啊！？是喔……」孟言又不會隨便看人家房間，自然沒發現。

「嗯，而且她都快畢業了，本來就該搬了。」

於是孟言就住了下來。

洗完澡，孟言走出房間，發現客廳的燈沒開，以為沈沉待在他房間裡，又走了幾步，卻看到微亮的暖光。

沈沉手上拿著一杯威士忌，正慵懶的癱坐在沙發上

暖黃的融蠟燈裁出他側臉的剪影，帶著放下重擔後的慵懶和喜悅，蠱惑人心。

沈沉察覺孟言的出現，招手喚她：「來，」

「坐這。」他讓孟言坐他腿上。

孟言把濕漉漉的頭髮用毛巾擰乾了些，才坐上沈沉的腿，並單手環住他的頸。

「想喝嗎？」沈沉搖搖酒杯，問道。

「我不會喝。」孟言語氣略帶惋惜。

「沒事，我教你。」

沈沉將酒杯湊到自己唇邊，喝了一口，然後一把攬過孟言，按著她的後頸，貼上她的唇。

他輕易地撥開她的唇齒，將酒送入她口中。

末了，還若有似無地碰了下她的舌頭，才離開。

孟言只覺一股暖流，帶著烈酒的醇香和他的氣息，緩緩流進她嘴裡，再被她一口吞下。

沒有辛辣，只有喉間一絲溫熱。

然後是舌尖的觸碰帶來的一陣酥麻。

孟言立刻紅了臉，卻見沈沉露出浪蕩的笑，問她：「還要嗎？」

孟言：真是……怎麼還能笑成這樣？

雖然再親一次也不是不行，但孟言第一次喝這個酒，想想還是淺嚐即可，遂搖了搖頭。

「但我想喝。」沈沉將酒杯湊向孟言：「不然妳餵我吧？當作給我的獎勵。」

孟言看著沈沉，菱格紋的酒杯將光線折射在他臉上，映出明暗相間的虛影。透亮的冰球浸在金黃的酒液中，隨著他指尖的搖晃，與杯壁清脆相擊。

要她學他撬開他的牙？

她絕對撬不開的。

他絕對不會讓她撬開的。

但……他都開口要求了，孟言從父母那裡得到的也是正面的回饋，這個獎勵還是要給。

孟言的眼神從沈沉唇瓣掃過，掠過下頷，停在喉結上。

沈沉的喉結微微滾動著，在光影的配合下，更顯立體。

孟言微微俯身，低頭落下一吻。

她能感受到，在她親上去的一瞬間，沈沉微微一顫。

孟言心中有種扳回一城的愉悅。

「這樣可以吧？」她看向沈沉。

沈沉忽明忽暗的雙眼倏爾湧出濃厚的情意。

他「嗤」地笑了一下：「看來你比我還醉。」

說完，沈沉迅速喝了一口酒，再次送入孟言口中。

他不再小心翼翼，肆意地探索著她口中的每一個角落，纏上她一昧退縮的舌。

一隻手偷偷在她背後摩娑著，另一隻手輕輕撫過她耳畔。

孟言面對他突然發動的攻擊，一時反應不過來，只能被動地承受著他的掃蕩，覺得自己被一點一點的推向失控的邊緣。

兩人呼吸加重，他離開了她的唇，吻上她的鎖骨。

灼熱的氣息不斷落在她頸上。

他吸允，舔舐，輕咬。

又酥又麻的感覺令孟言又癢又難耐，卻又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沈沉留下一個淺淺的齒痕，不捨地離開。

兩人目光再次相交。

灼熱與隱忍。

迷離與沉淪。

孟言已能明顯感受到沈沉下身的變化。

彷彿被沈沉的灼熱給感染，孟言體溫蹭蹭蹭地往上飆，本就紅撲撲的臉蛋又唰地紅了一層。

她趕緊別過頭不敢看他。

看孟言害羞的模樣，沈沉只覺得可愛又誘人。

一室旖旎早已揮之不去，他又一筆一畫的添上更濃厚的桃色。

他湊到孟言耳邊，輕咬她的耳垂，似是覺得不夠，又舔了下她的耳骨。

他能感受到孟言在他懷中一顫，又一顫。

他笑得邪魅又滿足。

「可以嗎？」

沈沉就湊在孟言耳邊說，每一個字都帶著滾燙的氣息，落在她耳中。

可以嗎？

其實孟言也不知道，兩個人的關係要到什麼樣的程度才「可以」。

她之前一昧地拒絕，都是因為害羞。

但現在，好像也無妨了。

見孟言思考了許久，沈沉露出了惋惜的笑，攬著她往後一躺，嘆了口氣：「再讓我抱一下就好。」

不繼續了？

孟言不過是多猶豫了五秒，糾結需不需要把頭髮吹乾再繼續。

「頭髮。」

沈沉似是沒聽清：「嗯？」

「我還沒吹頭髮。」

言下之意……

沈沉緊盯孟言的雙眼，確認她眼中沒有一絲動搖，然後輕輕摸了摸她的頭髮，道：「不必了，」他嗓音低沉：「我不會讓你感冒。」

剛要退去的炙熱，又再次燃起。

沈沉扶著孟言的後頸，報復似地吻了下去，另一隻手不安分的探進她衣服裡，迅速地解開扣子，觸及胸前的柔軟。

孟言忍住喉間的顫音，手指緊緊攥著沈沉的衣服。

沈沉的吻一路向下，甚至扯下孟言的衣服，吻上細緻白嫩的肩頭。

沈沉放開了孟言的唇，孟言也終於能分出一些心思去對他做些什麼。

她解開沈沉胸前兩顆扣子，露出漂亮的鎖骨。

她小手輕撫，像在玩弄珍寶。

隨後，她伸手探進沈沉衣服裡，在他身上緩慢游移。

「啊！」

沈沉在她胸前的手突然用力捏了一下。

孟言驀地摀住自己的嘴，臉頰紅了一層。

「這麼愛玩？」沈沉聲音愈發的低沉，眼神也銳利了起來，似轟然雷鳴前的閃電。

就他可以摸？

「摸一下怎麼了？」語畢，孟言一口攻進他嘴裡，撩動他的舌頭，也撩他的上顎。

她這該死的勝負欲！

一開始是孟言佔了上風，可沒兩下，沈沉竟然咬住她的舌頭，瘋狂舔拭她的舌尖。

「嗚嗚……！」孟言用力地推開沈沉，可他渾然不動，一把將孟言抱起，走進他臥室。

沈沉將孟言放倒在床上，雙手禁錮於頭頂，然後一腳跨過她，幾乎整個人貼在她身上。

他像個吸血鬼一般，笑道：「你好像……很囂張嘛……」

孟言一點反擊的餘地都沒有，第一次覺得自己力氣小。

她好像……玩脫了……

她聽到沈沉打開床頭櫃，拿出了什麼又關上。

然後，他用嘴撕開包裝。

「你……怎麼……！」怎麼撕個包裝可以那麼色！！！

沈沉語調輕挑：「嗯？你想直接來？」

「沒有！！！」孟言下意識地反駁。

她終於體會到什麼是「任人宰割」。

不論是嘴上，還是身體上。

漸漸的，孟言全身的感官都被他佔據，只想更靠近他一點，卻又會因陌生的感受，而忍不住瑟縮。

她早已騰不出心力與他分高下。

沈沉湊到她耳邊，在她脖頸處落下一個又一個的吻，然後道：「不要緊張。」

他的聲音突然變得很溫柔，很認真的在安撫她。

卻也是這份溫柔，讓孟言意識到即將發生的事，從而更加緊張。

沈沉似乎也察覺到她更緊繃了，無奈一笑，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安撫她。

……

夜色靜謐得讓人羞赧。

孟言緊緊掐著沈沉的肩膀，指甲都快掐進肉裡了，卻也不夠她宣洩這無處安放的異樣感覺。

輕柔的嬌喘自喉間釋放。

她尋求他的等待，卻換來他的失控。

她的聲音助長了火勢，燃起他隱忍多時的渴望。

他一下一下加快速度。

孟言聲音發顫，呼喚他：「等……等一下……慢一點……慢一點……！」

孟言眼角噙著兩滴淚，沈沉看著她，良久，似是忽然想到什麼，頂著一張斯文的臉，露出敗類的笑：「現在才想要求饒？」

「我錯了……」孟言想都沒想就回答。

「叫哥哥。」

啊？

「向哥哥道歉，」

「哥哥就原諒你。」

孟言：「……」

孟言：無！恥！

孟言叫不出口，只能咬著牙偏過頭去。

「嗯？不叫嗎？」

「小時候不是很乖？」

小時候，有一次孟言有求於沈沉，沈沉讓她叫自己「哥哥」，孟言掙扎了一下，覺得並無不妥，就乖乖叫了。

那時她一直不懂沈沉在爽什麼。

沈沉湊到孟言耳邊，舔了一下她耳垂，帶著氣音道：「叫一聲我就放過你。」

她全身一顫，竟然真的喚了聲：「……哥哥。」

沈沉放慢速度，並親了一下她的臉頰。

「真乖。」

……

隔天早上，孟言真的是累極了，無論沈沉怎麼叫她起床，她就是起不來。

直到下午三點，沈沉爬到床上，隔著被子從背後抱著孟言，貼著她的耳朵哄：「喂～孟言～起床啦～你不餓嗎？」

孟言在沈沉懷裡掙了掙，沒掙脫，不悅地道：「昨天叫你等一下都不理我，你餓死鬼投胎喔！」

這跟她想像的不一樣！第一次不是應該稍微討論一下嗎？昨天沈沉那個死變態問都不問她的意見，一個人埋頭瘋狂索取，他當自己是來嫖的嗎？

雖然沈沉的行為舉止很溫柔，但他的態度令孟言很不悅。

「對不起啦，昨天可能有點醉了，太投入了。」

孟言難得爆粗口：「投入個屁！」

沈沉替自己抱屈：「不是，你體諒一下嘛～我是第一次，又沒有人教我，我以為你很喜歡。」

孟言吐槽：「我看你是Ａ片看太多！」

沈沉撒嬌：「唉呦不要生氣嘛～下次我會聽話。」

孟言覺得光聽話還不夠，她提出條件：「下次都聽我的，由我主導！」

「好，下次聽你的。」

……

當晚，孟言就帶著沈沉檢討。

孟言穿著沈沉的白襯衫，跨坐在他腿上，慢條斯理地吻著他。

「喜歡嗎？」每吻完一處，孟言就要問一次，語調從容而魅惑。

「喜歡。」沈沉就沒有不喜歡的。

孟言的指腹輕輕滑過沈沉的喉結，溫熱氣息落在他耳畔：「喜歡我摸，還是喜歡我親？」

「都喜歡。」沈沉的呼吸隨著每一次的回答越發粗重。

隨著孟言的指尖滑過沈沉胸膛的突起，她竟感受到沈沉的顫慄，撫在她腰背上的手也緊了緊。

孟言忍不住調笑：「這麼敏感？」

沈沉沒有回答，只道：「什麼時候換我？」

孟言笑了笑：「還早呢。現在這是懲罰，誰叫你昨天那麼沒人性。」

話落，沈沉驀地收緊了懷抱，似是在抗議。

孟言板起臉：「誰說自己會聽話？」

沈沉用抗議的眼神盯了孟言一下，見抗議無效，只能鬆手。

這一夜，沈沉注定要受折磨。

……

經過了春雨的潤澤，七月的青山格外蒼翠。

孟言拖著莊凱翔以及兩位公司成立以來的第一批實習生上山採樣。四人先開車到了山腰，然後步行上山，並趕在中午前採好樣本下山。

回到公司，吃完午餐後，孟言及莊凱翔兩人各帶著一位實習生去處理樣本，工作結束時，已是地亮於天。

「哎呀，這麼晚了……快回去吧！」孟言沒注意到時間，不小心讓實習生加班了。

小實習離開後，孟言也收拾東西回家了。

「今天居然比我還晚。」孟言回家時，沈沉正坐在沙發上啃蘋果。

孟言「嘻嘻」笑了兩聲：「唉呦～今天工作比較多，不小心忘了時間。」

孟言先去洗澡，才出來吃晚餐。

晚餐是沈沉煮的海鮮粥。

沈沉在沙發上玩手機，孟言就捧著碗窩在沈沉身邊看他玩。

吃完晚餐，孟言跑去洗碗，再跑回來繼續窩著繼續看。

看著看著，孟言就睡著了。

沈沉打完這局，偏頭一看，才發現孟言睡著了。

他將孟言一把抱起，欲將她送入房間，但，許是孟言才剛剛入睡，睡得不深，沈沉剛走到房門口時她便醒了。

「打完了？」孟言迷迷糊糊地問。

「還沒。」沈沉還打算再打幾局。

孟言打起精神：「那……你能給我十分鐘嗎，我想問你幾件事。」

「好。」

兩人坐在床沿，孟言不知是在斟酌用詞還是猶豫什麼，半晌才開口道：「對你來說……結婚是什麼？」

沈沉掃去腦海中的進攻戰略和防守對策，開始思考孟言給的問題。

「一種承諾。」深思熟慮後，沈沉給出心目中的正確答案。

「什麼承諾？」孟言追問。

「相互扶持，陪伴一生。」沈沉很快給出答案。

聽到沈沉的回答，孟言微微一笑，偏過頭不看沈沉：「跟我以前想得差不多。」

「但……你也知道，我是做實驗的，我信奉『世上沒有機率為零的事件』這件事，所以我沒辦法給你這種承諾。」

沈沉的心隨著孟言的語調往下沉了沉。

他本以為孟言說到這裡便要停了，該輪到自己說說話，卻又聽見孟言開口：「可是，」

「去年，我在手術室外簽下同意書後，第一個想到的是：如果你因為手術失敗死掉了，你爸媽和其他愛你的人，會不會怪我？」

「因為我只是你女朋友。」

「我就在想，是不是身為你的妻子，我會更有底氣一些？是不是就能理直氣壯的維護你的生死？至少……能為你操辦後事。」

這些話，孟言想了很久，字斟句酌，塗塗改改了很多次，才終於定稿，以至於她說話時都不敢看沈沉，因為看一眼她心就亂了，稿子也會忘光。

「我知道這很……膚淺，但，我是這麼想的，你能……接受嗎？」說完這句話，孟言才敢望向沈沉。

說到底，孟言想結婚的原因，是因為他人的眼光。

很俗氣，但，生在這個世道，孟言需要這個名分。

她本以為沈沉會需要一些時間思考，誰知，沈沉將手撐在後方，仰天苦笑了兩聲：「你想這些亂七八糟的幹嘛？」

「什麼亂……喔，那個……死掉只是一種情況啦，總之，你願意嗎？」

「願意什麼？」

「結婚。」

「跟誰結婚？」

「跟我結婚。」

「誰跟誰結婚？」

意識到沈沉在調戲她，孟言撲到他身上，在他面前大喊：「你！跟我！結婚！」

沈沉被孟言撲倒在床上，笑得合不攏嘴。

他輕輕摟住孟言：「接受，全都接受。」

沈沉沒想到自己那一病還給孟言帶來這層恐懼，心裡有些愧疚，但因此讓孟言動了結婚的念頭，更多的還是欣喜。

其實，沈沉比孟言更需要這個名分，因為在他的觀念中，結婚才能向外界證明他對伴侶的真心。

總之，兩個剛好都是為了迎合古板的世道而想結婚的人。

……

兩個人的執行力都很強，很快和父母們一起敲定了結婚的日期。

婚禮和婚宴都在Ｙ鎮舉辦，婚禮要用的新房自然就近選在沈沉老家。

經過一番布置後，屋裡屋外滿是喜慶的氣息。

婚宴辦在晚上，快結束時孟言的雙眼已經快累得睜不開，就先被送回來沈沉老家休息了，而沈沉還得回去和父母留在現場送客。

孟言獨自坐在床沿，身上是一件大紅旗袍。

她本想早點洗洗睡，但沈沉交代了，要孟言等他回來才能去洗澡。

孟言看著主臥內嶄新的裝潢，不由得有些猜測。

房間很大，嶄新的家具上到處貼著囍字，孟言左顧右看，忽然湧上一種不真實感。

這種場景，她只在照片裡見過。

沒想到，她自己也結婚了。

感慨了一下，又放空了一下，還跟朋友講了一會兒的電話之後，沈沉終於出現了。

「辛苦你了。」

面對孟言的問候，沈沉一句話都沒說，扯了扯領帶，直往孟言身上撲。

「不要！……很髒！」孟言伸手推他。

沈沉還是沒說話，一把將孟言抱起，進入浴室。

他將孟言放在洗手檯旁邊的檯面上，嘴上忙著親，手上忙著又摸又捏，還一邊扒衣服。

「這樣……會壞掉……」孟言想阻止沈沉扒衣服的舉動，畢竟這是件新衣服。

沈沉手上摸索的動作不停，低語：「再買新的給妳。」

孟言抓住沈沉的手腕，貼心地提供指示：「拉鍊在旁邊……」

聞言，沈沉迅速拉開拉鍊，卻沒有耐心再解開扣子，直接一把扯開衣擺，伸手撫上孟言的腿。

孟言夾緊雙腿，擋住沈沉探入的手：「好……好好洗完澡再做……不行嗎？」

沈沉堅決地回答：「不行。」

試衣服當天，還有剛才換上這套衣服之後，沈沉都展現出了他的急不可耐，但都被孟言阻止。今日這種好日子，孟言也不願壞了他的興致，只提出一個要求：「那……至少洗過手。」

沈沉睨了孟言一眼：「龜毛。」

嘴上這麼說，沈沉還是停下動作乖乖去洗手。

他光速洗好手後，孟言搖了搖頭，抓著他的手親自洗了一番。

修長的手指相互交纏，滑潤的洗手乳被搓成溫熱的泡沫。

水龍頭開啟，清涼的水流淌而過，指尖的溫度傳遞地極為輕易。

洗好手的沈沉忽然變得極有耐性，探入衣服底下的手自下而上，緩慢地滑過孟言的曲線，又自上而下，揉捏每一寸軟嫩的皮肉。

孟言一面承受著沈沉的吻，一面忍受他用沾著涼水的手在自己身上肆意遊走。

沈沉收緊臂彎，摟住孟言。

「孟言。」他輕聲呼喚後沉默，像在等待孟言的回應。

「嗯？」孟言輕聲應答。

「我很高興。」

他真的很高興。

或許是婚禮的儀式感讓他感慨，或許是親友們的祝賀令他滿足，又或許是，眼前這位不論自己生死都想成為自己妻子的人，如今真真實實地在自己懷裡。

孟言愣了楞，伸手輕撫沈沉的背，道：「我知道……」

她看得出來，沈沉今天臉上滿是幸福。

可是……

孟言苦笑：「但你在這種情況下說……顯得很輕浮。」

孟言身上到處都是沈沉留下的紅痕，而沈沉的一隻手還在孟言衣服裡。

聞言，沈沉也笑了，那隻手緩緩下移，探入深處的柔軟。

孟言依附於沈沉身上，緊抓他的衣袖。

春色之聲迴盪於室。

沈沉無恥地勾了勾嘴角：「現在更高興了。」

孟言狠狠地掐了他一下。

……

洗好澡後，孟言坐在梳妝台前，沈沉正溫柔地幫她梳著頭髮。

「重新裝潢，就是為了今天？」孟言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被猜出藏在心裡許久的祕密，沈沉不免有些羞赧，輕輕「嗯」了一聲。

孟言感嘆：「這麼早……那時候我們才剛重逢不久欸，你就不怕我變成了你不喜歡的樣子？」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你很難變成我不喜歡的樣子。」

「況且，你在我心中待了那麼久，要我死心，也得由你親自給我一巴掌。」

不試試不死心這點，倒是跟孟言一樣。

孟言抿唇笑了笑。

「除了裝潢，還有嗎？」孟言帶著期待心情問出這句。

沉默了片刻，沒得到沈沉的回答，孟言猜測：「遊樂園……也別有用心？」

沈沉輕笑，道：「只能算一半。」

孟言疑惑地「嗯？」了一聲。

「票有很多張，房間只有一間。」

孟言笑了笑，道：「大騙子。」

沈沉委屈地回了一句：「那哪叫騙……」

孟言笑道：「那我也告訴你一個秘密……」

「……我以為那個小孩是你的。」

說完，孟言轉頭看沈沉的反應，只見沈沉臉上寫著「怎麼可能」四個大字。

孟言又補充道：「當下我以為你那三天是待在這裡看小孩。」

沈沉又氣又想笑：「難怪你那天說什麼『三天可以做的事情太多了』，原來當時的我在你眼中是一個會在外面偷生小孩的人？」

孟言反駁：「什麼～我哪有！我什麼時候說過？」

「就你喝醉半夜打給我那次啊！」

孟言先是下意識地回想，然後才想到自己沒有那段記憶，又想起沈沉有錄音，突然疑惑，問道：「你那次為什麼要錄音啊？」

沈沉一本正經地回答：「為了證明我沒有犯罪。」

孟言聽了理由，意味深長地笑了笑，點頭道：「理解。」

沈沉氣極反笑：「你理解什麼啦！」

他是這種人嗎？

他不過想自證清白而已！

孟言掩嘴笑：「誰叫你長得一臉風騷。」

沈沉單手捏著孟言的臉，讓她看著自己：「我哪裡風騷了？」

孟言眼神在沈沉身上來回掃蕩：「嗯……反正不像正人君子。」

聞言，沈沉猛然從背後環抱孟言，將其禁錮，雙手毫不客氣地放在她胸前。

孟言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得倒抽一口氣。

沈沉又驀然將手撫上她股間。

孟言反射性地夾緊雙腿，並抓住沈沉的手腕。

「幹嘛？害怕了？」沈沉貼在孟言耳邊，吐息溫熱。

孟言很快轉換心態，反守為攻，她轉頭對上沈沉的雙眼：「你不怕嗎？」她得意一笑：「這次輪到我了。」

一人一次主導權，是他們先前講好的。

沈沉這才想起來，猛地抽回手：「CD還沒結束。」

孟言卻沒有要放過他的意思，依舊抓著他不放，露出壞笑：「哦？是嗎？」

「沒關係，」

「我很有耐心的。」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jCokN2Ek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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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終於可以負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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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終於可以負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