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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動心
處理完晟雄那個垃圾提案之後,已經是晚上九點半了,因為來不及去健身房,所以他只能先回家了。
坐在那個華麗漂亮的皮沙發上,許秉顥覺得異常的疲累。每天都在兩邊的壓力之中掙扎,他的工作並沒有最好的答案,只有比較之下傷害比較輕的抉擇。
說是為了公司好,但其實那些坐享其成的股東都是為了自己的利益,例如今天的余鳳仙,收了廠商的回扣,她才不管這案子有多愚蠢多不可思議,只管要求他做到。
明知道這樣做下去不對,卻還是得做的感受,充斥在他上位總經理之後的生活。
即使他想要改革,卻也明白這間公司內部已經腐爛不堪了。或是說,只要有余鳳仙繼續這樣插手管事,他再努力也都只是亡羊補牢,沒有任何用處。
「怎麼不開燈啊?」那個女人來了,看到他沉默的坐在沙發上,襯衫解開了兩個釦子,領帶也放在一旁,或許可憐他的狼狽。
開了燈,她問,「今天是不是累了?」
這女人還真奇怪啊,都拒絕過她了,為什麼對他還是這麼關心?難道是真的喜歡他?
他並沒有說錯,他不是個好人,不管工作上還是做人上,他都不值得被這樣對待。他十歲的時候,因為母親無能為力繼續養育他,所以託付給葉軍成,當作是對付許家唯一的武器。
他曾經恨過母親拋棄他,也討厭她成為他後來工作上唯一的軟肋。
當然,受到了乾爹乾媽如同繼承人般的培養與對待,他其實是很感謝這些的,但是他還是很想念媽媽,他好幾次去找媽媽都被乾媽梁玉燕給勸阻下來,其實乾媽說的沒錯,他和母親不要經常聯絡,對她反而是好的。
是他太自私,才會造成後來的局面,造成余鳳仙抓著母親的性命要脅,也造成他後來再也不能見到母親的命運。
他曾經想過,要是離開就好了,要是他消失了,這兩個家族的制衡與角力也還會繼續,這一切本來可以跟他無關的,為什麼他會被架在這個位置,在權力鬥爭的中心?
他不想要擁有什麼能力,也不想要擁有股票或錢,他只要和母親好好生活下去啊。
「沒事,每天都這樣的。」許秉顥說,看著她那張漂亮的臉蛋,還是微微扯了一點笑容。
「晚餐吃了嗎?」方棠問。
他搖搖頭,因為今天忙得過了時間,他讓人先下班了。許秉顥一把將她的腰摟住,臉靠在她沒什麼肉的肚子上。
「你會餓嗎?我煮個泡麵給你吃?」方棠見他沒精神,歪著頭偷偷看他。
「別動。」他說。
就這樣抱著她,他會覺得這世界的一切煩憂都與他無關,他不是那個在上位卻不能決定公司未來的傀儡國王,也不是牽扯上許多利益掛勾的兩大家族之中的關鍵人物,更不是誰的總經理誰的主子誰的僕人。
他就只是單純的許秉顥,是這個女人的先生。
他的喜怒哀樂全都在這半畝方塘之中,這地方雖然小,但是他從來不埋怨,他不想出去,也不希望誰進來。只有和她在一起,好像可以單純的不想任何事情,可以單純的擁有幸福。
「怎麼了?」她摸摸他的頭髮,瞬間讓他的呼吸平穩下來,「今天看來是真的累了吧?」
沒有回答她的話,許秉顥從疲累與崩潰邊緣再一次找尋他原本的理智。他慢慢恢復正常,那種熱愛廝殺纏鬥,冷漠無情的自己。
「泡麵,麻煩妳了。我先去洗個澡。」他說,表情已經恢復了正常,扯開了在他頭上亂摸的方棠的手,他起身回到房間。
方棠沉默了半秒鐘,仍回答,「好。」
等到他洗好澡出來,方棠已經把麵煮好,並且回到自己的房間,他默默的在廚房明亮的燈光下用餐,雖然很孤獨,卻是他目前最需要的。
他不需要溫暖,需要的是冷靜,他一直都是這樣走過來的,現在正是關鍵的時刻,他不能隨意動搖,等到一切紛爭都平息之後,再花時間去哀悼那些寂寞或痛苦吧。
吃完了晚餐,他把碗洗了起來,打開冰箱拿了一杯啤酒,他回到自己的房間。
昏暗的房間裡頭,桌上堆得滿滿的,都是美國各大療養院的相關資料,這是他一步一步慢慢找尋母親的痕跡,除了美國、還有其他國家的資料,他花了好幾年,監聽了余鳳仙和住裡的對話,才確認了位置在舊金山,但卻怎麼都找不到母親到底在哪裡。
沒關係,這會是一場長期抗戰,他早就知道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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