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沒有明文規定,但疫情過後的歌利市,在過了下班時間,大多數的市民都會直接回家,不太在外頭逛街、遊蕩,以免被手環判定「健康狀況有問題」。
因此,當公署大樓前的舊海軍司令部廣場,逐漸出現十幾個人徘徊在廣場上時,不免引人側目:他們大多是年輕人,有男有女,身穿著跟大多數市民一樣的青綠色衣衫,手裡或是提著旅行袋,或是拖著行李箱,或是在身後背著素面的雙肩包。他們有的站著滑看手機,有的持續在一個範圍內繞圈圈,有的只是單純佇立望著天空。而隨著時間推移,他們的人數也越來越多。
同一時間,皇家機場的跑道公園也有這樣的一群人。他們看似漫無目的,又像似在等候著某個人或某件事的到來。
皇子車站的廣場也出現了類似的人群。莫洛克車站附近商場的空地,也出現了同樣的身影。
值晚班的特涅蒂隊員發現了這樣的異狀,卻怎樣都聯繫不上伏特羅的總隊長或副隊長。
路過的市民也逐漸對這種情況感到不解及好奇,紛紛停下腳步觀察那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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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聲天崩地裂的巨響震破整個歌利市的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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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女皇港的海水尚未因為地震而濺起波瀾,舊海軍司令部廣場上的人群已經迅速脫掉身上的青綠衣衫,露出底下的黑色衣褲、護肘、護膝。然後迅速從身上的行囊裡掏出漆黑的防毒面具與安全帽。
最早著裝完成的黑衣人在廣場上朝著路過的市民高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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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利市民!搵返我哋失去嘅羽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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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利市民!找回我們失去的羽翼!」
皇子車站的廣場迴盪同樣的呼聲。不久後,莫洛克的商場,跑道公園,堤道灣港口廣場、君王車站……如湧泉一般,在歌利市各個街道、巷角、路口、空地、天橋──
霎時之間,那陣巨響與火光沖天,似乎已經遠不及這些呼聲來得猛烈,震撼了急症救護公署。
依照標準流程,個檢疫站的伏特羅隊員在發現帶原者時,便要主動前往現場進行強制就醫──然而他們從來沒有面對過同時出現這麼多,且地點分散的帶原者。
在廣場上的黑衣人彼此手環扣著手,圍成一個面朝外的圓圈,手持著長柄或是摺疊的未開黃色雨傘,隨時準備應對來自各方面的攻擊──正如他們父母那一輩在那個晚上的抗爭。
趕至現場的值班伏特羅隊員面對這樣的景況,也只能呼叫總部給予正確的指示,然而急症救護公署總部陷入群龍無首的癱瘓狀態。
──除了,第一級急症救護隊。
繼伏特羅之後,十幾名身著褐綠色大衣與防護頭盔、黑色面罩及防彈背心,配戴步槍的帕威利隊員從疾駛至舊海軍司令部廣場的運輸車魚貫而出。他們迅速將架起槍托,瞄準廣場上的黑衣人圈。其中一個貌似指揮官的人對著現場的伏特羅隊員喝道:
「你們在幹什麼?為何不把他們抓起來?」
「我們在等上級命令……」
「還等什麼?這麼多帶原者在現場,你要等到疫病再度大爆發嗎!」
說罷,他對那些黑衣人喊道:
「你們已經被判定為重症患者!放棄抵抗!請速救醫!」
而所有帕威利的隊員也絲毫不敢大意地將步槍的準心瞄準那些鷺因義的成員。
就在此時,一位路過的大嬸雙手扠腰,一臉不屑地擋在步槍的準心前。
這讓舉著槍的帕威利隊員困惑地抬起頭來。
只見不只那位大嬸,越來越多歌利市民聚集起來,逐漸在鷺因義成員圈起的人牆外圍再圈起一圈、一圈、又一圈。像是流水匯集一般,從水滴逐漸變成池塘,又從池塘匯集成汪洋。
不知不覺中,反而是伏特羅與帕威利的隊員被數也數不盡的市民所包圍。
不發一語的市民們只是默默朝向各地的鷺因義成員集合起來;他們手上的手環都逐漸亮起了橘黃的警示燈,但沒有任何人把燈光按熄:看起來恰似鷺因義成員手腕上的亮黃絲帶。
『呼叫!呼叫!這裡是伏特羅03區,狀況……狀況……我們遭到大量市民包圍了!』
『呼叫!這裡是伏特羅14區,我們遭到市民包圍,請求支援!』
『呼叫!這裡是伏特羅11區,我們陷在市民的包圍中!』
『呼叫!這裡是伏特羅07區,市民從四面八方聚集而來!』
公署大樓內,特涅蒂辦公室內通訊設備傳來的呼叫聲此起彼落。然而沒有任何一位隊員能回應這些呼叫聲;特涅蒂的隊員們只能或坐或站,呆然地看著政府大樓門外湧現的人潮,所有市民都沉默不語,只是靜靜地凝視這棟位於舊海軍司令部廣場前的摩天大樓,凝視著飛揚在大樓前的救護旗及偌大的醫護長肖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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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公署大樓四十分鐘路程左右的一條暗巷內,最精銳的八名鷺因義成員──菲奧拿的團員已經集結完畢,正等著他們的「女武神」蒞臨。
不久,兩個手牽手的人影出現在巷口,奔跑而來。
「唉唷,這麼甜蜜啊?」出言的是ВН3926已經相當熟悉的地亞蒙。
「沒時間開玩笑了。」抵達集結位置的少女放開原本牽著ВН3926的手。
而眾人看到ВН3926的模樣也能夠理解為何他需要被牽著:他的右眼已經暫時經過少女的包紮,綁上了白色的繃帶,但鮮血仍將原本眼睛的位置染成棗紅色。除此之外,他的腰際、手臂、肩膀都被綁了繃帶。
「傷的真不輕。」一名青年──聽那隱藏在防毒面具下的音質,應該是士唐亨──湊了過來:
「你要不要先在這裡歇息?」
「不用。你以為我是誰?」他輕笑了一下。然而事實上,他也不曉得現在自己究竟是誰。
鳩隊/急症救護隊的明日之星、鼎鼎大名的ВН17103926──這個名號顯然不適用了。至少他已經不再是「ВН」。
「好吧。也不枉我們幫你準備好了裝備。」
說罷,士唐亨從另一名菲奧拿團員手中拿來一件黑色的風衣:
「來不及換上黑色T恤,這件至少可以罩住你的白襯衫。」
「這把你也拿去,」地亞蒙則遞來兩把黃色長柄傘,另一把交給了他身旁的少女:
「雖然稱不上是武器或防具,但總比兩手空空地要好。」
ВН3926罩上黑色風衣,將上頭的束腰帶繫緊,重新背上黑色的雙肩包。
「這樣看起來就真的像我們的一員了。要不要起個名號?」防毒面具下傳來士唐亨的輕笑聲。
「但是菲奧拿團員的目前沒有缺額耶?」地亞蒙問道。
聽起來「菲奧拿」團員的名字跟「巴寶」類似,也是一種承襲下來、類似「職稱」的名號。
「那就幫我找一個跟『巴寶』相襯的名號吧。」ВН3926說道。
「喔~口氣還真大呢~」地亞蒙轉頭問向少女:「那麼女方的意願是?」
「……就看師兄的表現吧。」
面對對方的揶揄,防毒面具下的少女只是語氣淡然地回答。她已經重新安裝好手臂上微型弩的短箭:「閒話就到此為止。我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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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症診療中心的環境完全與外界隔離。在裡面服務的特涅蒂隊員與被「診療」的重症患者一樣,無法離開這棟大樓,也無法與外界聯繫。
所以當戶外傳出巨響之時,儘管在辦公室內的所有人都惴惴不安,但沒有任何人能夠出去確認狀況,她們也沒收到任何來自上級的指示。只能一如往常地繼續完成每日被交辦的事項──確認每位病患的身體狀況、監視每個樓層的走廊,以及從琛普萊寧調配重症診療中心所需的物資──鐵鍊、鞭子、蠟燭、餵食器等等令許多特涅蒂隊員早已噁心到麻木的「診療用品」。
突然間,辦公室接到來自樓上的通訊:有帕威利的隊員即將從重症診療中心離開,需打開地下室車庫門,以便運輸車駛出。
跨境入駐歌利市的帕威利隊員總共四十人。其駐所就這棟二十三層樓高的重症診療中心三樓及十樓,而總隊長辦公室與生活起居則位於最高層的第二十三樓。
從監視器可以看到帕威利隊員總共分為三支,分別搭乘了三輛運輸車從地下車庫離開重症診療中心。
外面肯定出了大事。然而在中心內的特涅蒂隊員只能裝作沒事。
也裝作,發生在中心裡面各個「病房」的那些事,都不存在;畢竟不存在的人受到什麼待遇,也都不存在。
而值班的特涅蒂隊員懸浮螢幕,傳來通知鈴聲:有人通過虹膜辨識進入大門。懸浮螢幕上顯示一行字:「進入來賓身分:ВН17103926」。
坐在辦公室內的她看到這行通知,不禁皺起眉頭:這個時間,師兄來這裡做什麼?探望師妹?
不過旋即響起的警報聲打斷了她的思緒──整棟中心的警鈴大作,機械合成語音的廣播從各個連結大樓系統的隊員電腦發出:「無法辨識的人員闖入。無法辨識的人員闖入。」
依照標準流程,在辦公室內的特涅蒂隊員應當立刻封鎖中心的各個出入口,並呼叫樓上的帕威利隊員下來支援──然而因為是未曾出現過的狀況,所有人只能呆然看著辦公室的門在下一秒被強行打開;於是她也親眼看到了「無法辨識的人員」是何方神聖──身穿著黑衣、頭戴黑色安全帽、手持雨傘的「帶原者」們,堂而皇之地竄入特涅蒂隊員在一樓的辦公室。
只有為首的那個男子沒有戴防毒面具:他的臉上只戴著一張沾滿血跡的醫護口罩,右眼綁著白色的繃帶。身上則沒有罩著那間伏特羅隊員標誌性的白色醫師袍,取而代之的是一件黑色風衣。
「師兄?」她正要站起身時,只見男子身旁站出一名身穿黑色披風的「帶原者」,防毒面具底下傳來堅毅的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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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利市民,搵返我哋失去嘅羽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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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比迴盪在辦公室的「嗡─嗡─」警報聲還要直擊在場所有人的心。
在她還沒有動作前,已經有其他隊員站起身,返身朝向在座所有同袍複誦:「搵返我哋失去嘅羽翼!」
進入重症診療中心後積累的種種情緒瞬間潰堤。
所有特涅蒂隊員都開始運用自己的權限操作手中的系統設備,各種警示音與通知訊息紛紛響起:「警告,即將開啟迎賓模式,請確認是否解開電梯鎖」「確認解開各樓層防火門門鎖,同步開啟火災警鈴」「預備解開二樓第一號病房至第十八號病房門鎖,請輸入權限碼」「警告,即將解開七樓第一號病房至第十八號病房門鎖,請確認操作」
「師兄,」儘管面容憔悴,但雙眼透露出堅定目光的ТН20105208,走到他的面前:「在中心內的帕威利隊員還有十人,П40078605也還在他的辦公樓層內,他們身上應該都有真槍實彈。」
「了解了,我們會盡量抵抗那些人,妳們趁機帶領其他『患者』離開這裡。」
「琴凱、奧仙、奧斯卡、地亞蒙,你們留在這裡協助她們將市民們帶離開重症診療中心,尤其是琴凱,現場指揮就交給你了;菲安、高麥摩拿、士唐亨、奇奧廿難,你們隨我來。」
男子身旁、一眼就能看出是「蝙蝠」裝扮的少女指揮道。
「我同你走,師兄,」ТН5208說道。
見到對方點點頭後,一行人立刻起身往中心內部深入。
不出所料,由於各樓層病房及電梯被解鎖,還有自主行為能力的「患者」自然會先按電梯──然後再因為慌張而最後選擇走樓梯,因此電梯車廂處於在各樓層徘徊的狀態。而進入樓梯間之後聽見混亂的奔跑聲、斥喝聲及槍擊聲,反映出直接讓病房解鎖是個錯誤的選擇:殘餘的帕威利隊員正在動用武力使試圖逃跑的病患屈服。
以少女、ВН3926為首的一部份菲奧拿團員,還有如ТН5208一樣瞬間倒戈的特涅蒂隊員,逆著慌亂往下奔逃的患者,在層層樓梯向上推進。一旦聽到槍擊聲,少女便指揮菲奧拿團員前往該樓層對抗帕威利的隊員。
最終,少女、ВН3926、ТН5208及兩名菲奧拿團員推進到了十七樓,ВН3926三步併作兩步衝入九號房,只見一個罩著青綠色手術袍的嬌小身軀在一片雪白的房內,不知所措地瑟縮在角落。
「阿哥!」但當她看見熟悉的身影時,她便跳起身撲抱了過去。
ВН3926接住了那纖細的身軀。
「阿哥,你的眼睛……!」
「沒時間解釋了。」ВН3926跩下背包,將塞在裡面的寶藍色紙袋倒了出來,並取出其中的青蘋果色圍巾,套在她的身上。
「阿妹,聽阿哥的話,」
他看著那雙可能再也沒機會見到的、惹人憐愛的眼睛:
「活下去。」
旋即便轉頭向ТН5208說道:「師妹,接下來就拜託妳了。」
「阿哥?這話什麼意思?阿哥──!阿哥──!」
ТН5208試圖拉開ТН9631,但最終還是由身形較魁梧的一名菲奧拿團員把她像扛米袋一般抱到肩上,強行將哭喊著的少女帶走。
「其實你可以跟她一起走。」他身旁的少女說道。
「妳也是啊。」
「我有不得不繼續留在這裡的理由。」防毒面具底下吐露著冰冷的話語。
「我也是啊。」他向少女及她身邊最後一位菲奧拿團員點了點頭,旋即快步離開這間病房,繼續前往樓梯間準備向上推進。
然而就在向上走沒幾層樓後,便聽到底下傳來急促的上樓聲,伴隨著時不時的槍聲──
「我殿後,巴寶,妳們上去。」
「士唐亨……」少女輕喚了一聲。
「要好好保護我們的女武神啊,ВН17103926──抱歉,好像不能叫這個名字了是不是?」
他架起了彈弓,輕輕地笑了笑:
「回來再告訴我你的新名號吧,快走!」
ВН3926向對方點了點頭,便跟著少女繼續朝著最高層樓──二十三樓的第一級急症救護隊總隊長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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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進到二十三樓時,只見整層樓一片漆黑,室內的光源只剩環繞在整層樓的大片落地玻璃透射著窗外的夜光。
正對著電梯的偌大辦公間,有著辦公桌與兩張分別可容納二十人的華麗會議桌,以及會客時使用的沙發與茶几,都籠罩在迴盪著大樓的警示音之下。
兩人步步為營地押開辦公間右手邊大門的門把,進入到豪華的起居空間,當初作為渡假酒店頂級套房的裝潢完全保留下來,並且添加了居住者的個人喜好與收藏──各式獎牌、美酒、礦石及雕像等。且不免俗地在牆面上掛有醫護長的半身肖像,然而即使不是因為光線昏暗,也能察覺到那個張肖像因為罩滿灰塵而黯淡。
但整個房間同樣沒有人的氣息。
是撲了空嗎?──兩人交換了一下眼色,決定再深入房間一些。
旋即他的耳旁聽到空氣被劃過的聲音──一聲槍響伴隨著身後的酒瓶爆裂聲傳了開來。
兩人迅速散了開來尋找掩護。
接連幾個槍響及物品的破裂聲之後,只聽見幽暗的房內傳來粗魯的男聲:
「鼠輩就是鼠輩,只有抱頭鼠竄的份。」
П40078605繼續朝著兩人所在的方向開了三槍:
「要不要堂堂正正地出來對決啊,蝙蝠、ВН17103926?」
被認出身分的兩人並不感到意外:畢竟他們沒有完全掌握中心內的監視系統位置,而在他的房裡有同步的監視螢幕也不令人訝異。
「看公署亂成一團的這個情勢,估計那個愚蠢的В40078535應該也已經被你們除掉了吧──這點我還是要感謝你們的。不過他再蠢,也比不上你們;帕威利的部隊很快就要跨過邊境、進入歌利市,果然這座『毒島』必須經過再一次的清洗,才能保持健康與穩定。」
儘管身上只來得及披上一件白色浴袍,但雙手各持著一把手槍的П40078605自認對於手持可笑雨傘的兩人是佔了壓倒性優勢。
語落,只見本來掩身在牆後的少女緩緩地站了出來,隔著家具擺設,與當年主導大屠殺事件的男人面對面。
П40078605向著對方輕蔑地笑了一下,旋即瞄準少女扣下扳機。然而她的身體早在男人有所動作之前就朝左側移動;男人的下一發子彈仍然追著少女發射,但她同樣在子彈射出槍膛前就閃避開來;一個瞬間,她已經迫近男人的面前,在對方重新瞄準自己前,她突然張開了雨傘擋住了對方的目光──子彈依然穿透傘面,但少女的十字弩箭也穿過傘面,直挺挺地插在男子的胸前。
在男子尚未反應過來,也尚未注意到那傘尖在夜色中閃爍出銳利的光芒之前,少女用盡全身的力氣,將傘柄向對方的身上推去──傘尖穿出白色的浴袍。亮黃色的傘面染成了一片鮮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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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憑一人之力完成不了這個血腥的復仇;少女暫時安心地將自己的身體向後靠在ВН3926懷中。兩人也放下了共同持握的傘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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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樣的安詳並沒有持續太久。習慣警鈴聲之後,便可以清楚聽到樓梯間傳來緊密而急促的上樓聲──
「突破重圍衝下去嗎?」
懷中的少女搖了搖頭。
「…如果我們的『骨氣』夠的話,我們也是能夠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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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多年後的檔案揭露,當年參與追捕的帕威利隊員表示,在樓梯間遇到那兩人之後,便追著他們上了頂樓天台。兩人在跟帕威利隊員交手幾回雙雙負傷,在最後,他們牽著手從天台一躍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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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再也沒有人看到第四代巴寶及ВН17103926的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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