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月始終沉著臉,一語不發地走在前方,腳步越來越快,像是在發泄心裡的不滿。她明明這個時間應該在修煉,現在卻因為昨晚的荒唐事,第一次破例在這個時候出來買東西,想到這裡,心裡的火氣不禁更盛了幾分。夜在後頭追趕,見她不理會自己的呼喚,只能苦笑著加快腳步,勉強不讓兩人之間的距離拉得太遠。
早些時候,陽懶洋洋地翻身坐起,伸了個懶腰,往常這個時間,月早就會把她從床上挖起來,逼著她去修煉,可今天卻難得睡了個自然醒,搔了搔後腦勺,感覺有些不對勁,心想"這太反常了,月難道放棄我了?"
帶著滿腹疑問,晃晃悠悠地跑去找月,結果房間裡空無一人,這讓他更覺得奇怪"跑哪去了……"略微思索了一下,陽索性轉身朝鳳長老的鎮魔殿走去,打算趁這機會補補修煉進度,順便看看能不能探聽到些什麼。
陽慢悠悠地晃到了鳳長老的住處,結果一推開門,屋內空蕩蕩的,別說月了,連鳳長老的影子都沒見著。揉了揉眼睛,還以為自己走錯地方了,環顧四周確定無誤後,才疑惑地抓了抓腦袋。
"咦?人呢?"陽嘀咕著,心裡越想越不對勁。按理來說,這個時間月應該在修煉,鳳長老也應該在指導弟子,怎麼今天一個人都沒見著?
在院子裡轉了轉,結果還是毫無收穫,這下更納悶了,站在原地想了半天,最後忍不住雙手抱頭,委屈地嘟囔"今天到底是什麼日子?怎麼大家都拋棄我了?
(Q口Q)"
想到自己平常都是月把他從床上挖起來修煉,結果今天不但睡到自然醒,連想找個人說話都沒辦法,陽的內心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淒涼感,嘟起嘴,心想"哼,既然都不理我,那我也不修煉了!我要去吃好吃的,氣死你們!"
說完,陽氣呼呼地轉身,決定去找點好吃的安慰自己,完全沒發現自己無意間撞上了一場"驚天八卦"的衝擊。
月本來還板著臉,心裡的氣悶一陣翻湧,低頭悶悶地吃著飯,完全不想搭理夜。夜見狀,無奈地嘆了口氣,但嘴角卻悄悄揚起一抹笑意。他偷偷朝老闆招了招手,小聲交代了幾句,隨後又若無其事地回到座位,假裝專心吃飯。
沒多久,老闆親自端來一杯紫色晶瑩的葡萄冰沙,冰涼的霧氣繚繞著杯口,散發出陣陣清甜的果香。夜輕輕把它推到月的面前,嘴角帶著一絲討好的笑意。月本來還故作冷漠,可當眼角瞥到那熟悉的紫色時,眼神一下子從幽怨的小怨婦,變成了看到糖果的小女孩,雙眸閃閃發亮,毫不客氣地伸手搶了過來。
"哼,算你有點良心。"她嘴上不饒人,卻已經滿足地吸了一大口,冰涼的甜味在口中融化,讓她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想到昨晚的事情,她又猛地回過神來,狠狠地瞪了夜一眼,像是警告他別以為這杯冰沙就能抵消她的怒氣。可下一秒,當她發現夜正饒有興味地欣賞自己喝東西的模樣,臉頰頓時燒了起來,心跳加快,慌忙轉回頭,埋著臉猛猛地吸著冰沙,彷彿這樣就能掩飾自己的害羞。
夜跟月悠哉地吃著早餐,月手裡還捧著葡萄冰沙,雖然嘴上沒說話,但從她吸冰沙的頻率來看,心情應該是好了一點。不過偶爾還是會偷偷瞪夜一眼,像是在警告"哼!我可還沒原諒你!"
夜看著這畫面,只能暗自苦笑,剛想開口說點什麼,忽然——
"哎?這不是夜和姐姐嗎?"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旁邊響起。
夜跟月同時抬頭,就見陽站在不遠處,正瞇起眼睛,慢慢朝他們靠近。
"你們倆……"
陽的語氣帶著一絲探究,一邊走近,一邊仔細地觀察兩人的神色,眉頭一挑,嘴角揚起意味深長的笑意。
她的視線在夜和月之間來回掃視,然後——
"阿咧?"
陽忽然雙手捂住嘴巴,眼睛瞪大,表情像是突然發現了什麼驚天秘密一樣。
她沒大聲嚷嚷,而是小心翼翼地貼近兩人,雙手貼著自己的臉,擺出一副【世界名畫《吶喊》】的表情,晴天霹靂,壓低聲音,語氣卻無比震驚"你們倆……你們倆昨晚……"
月剛吸了一口冰沙,聽到這話,整個人直接僵住,差點被嗆到,連忙低頭掩飾自己的表情。
夜的眉頭一跳,總覺得陽的視線越來越危險,正準備開口打馬虎,卻見陽的目光突然定在了——他的脖子上。
"嗯?"
陽眨了眨眼睛,然後眼神一變,瞳孔微微放大,嘴巴慢慢張開。
"等等……"
她伸出手,指了指夜的脖子,然後又往上看,似乎還發現了夜脖子邊緣的抓痕。
片刻後,陽慢慢轉頭,看向月,然後又回頭盯著夜,然後……嘴角抖了抖,深吸一口氣。
"不、不會吧……"
她壓低聲音,語氣顫抖"這、這是什麼?吻痕?還有抓痕?!你們倆……你們倆昨晚……"
說到一半,她的手猛地一拍桌子,然後立刻又捂住嘴,生怕自己聲音太大驚動其他人。
"我的天啊……"壓低聲音,但語氣無比激動,像是世界觀正在崩塌"這、這……這是昨晚戰鬥的痕跡嗎……???"
"陽!!!!!"
月的臉瞬間爆紅,耳根子都燒起來了,手忍不住握成拳,狠狠地瞪著陽,像是隨時要出手讓她閉嘴。
月正準備開口反駁陽,卻在此時,一道身影如疾風般輕巧地落在三人身旁。
來人身著墨綠色長袍,身形高挑挺拔,舉手投足間帶著幾分從容與內斂。半張臉隱在黑色面罩下,露出的雙眼深邃如潭,帶著幾分沉穩與距離感。
他微微抱拳,語氣恭敬而穩重"月師姊,陽師妹,夜師弟,在下打擾了"
說完,他伸出一隻戴著黑色手套的手,遞出一封書信,交到月的手裡,隨後退後一步,靜靜站立,沒有再多言語。
月疑惑地接過書信,攤開信封查看內容,眉頭微微皺起。
攤開信封,裡頭的字跡熟悉而端正,正是鳳長老的筆跡。她目光掃過信上的內容,原本還因為陽和夜的鬧劇而浮躁的心情,瞬間冷靜下來。
信中,鳳長老簡明扼要地交代了幾件事情。最近宗門內部動盪,懷疑有內鬼潛伏,自己前往柏長老處,拷問瑤池與她的妹妹瑤熙。雖然柏長老是近來才被任命的新長老,但鳳長老對他始終保持警惕,並不放心,擔心此行會與柏長老有衝突,在這段期間,月必須坐鎮鎮魔殿,並且負責指導年輕弟子的劍法修行。
除了月之外,鳳長老在信中還特別提到了魁與夜的安排。魁作為宗內最強的符修弟子,這次的責任是教導其他弟子符道與陣法,而夜則被特別囑咐,要求他在即將到來的比賽前全力提升修為,若能突破金丹,將對他的比賽中帶來極大的優勢。
而另一邊,夜還在和陽小聲地爭吵,試圖為自己辯解"你胡說八道什麼呢?!什麼叫強搶民女?!明明是……"
陽氣鼓鼓地叉腰,一副正義凜然的模樣"那你敢說不是嗎?!昨晚要不是我不在,說不定就——"
"陽!"夜的臉色一黑,趕緊低聲打斷她,四處張望,生怕其他人聽到。
陽哼了一聲,眼珠子一轉,突然伸手拉住魁的手,指著夜,理直氣壯地喊道:"魁師兄,你快評評理!夜他毫無人性!強搶民女!騷擾我的姊姊!"
"……"魁微微一頓,視線在夜和陽之間掃了一眼,露出一臉無語的表情。
"還……還!"陽正要再補充幾句,然而她剛開口,夜便眼疾手快,直接一個箭步上前,伸手堵住她的嘴"先不要!"
"唔唔——!"陽雙手揮舞,賣力掙扎,卻被夜死死按住,發不出完整的話來。
魁看著這一幕,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無奈地歎了口氣,魁在一旁看著,伸手猶豫了一下,但考慮到月,最後還是沒動作,只是寵溺地摸摸陽的頭"別鬧了"
陽頓時安靜下來,整張臉一下子變得紅撲撲的,嘴裡的抗議聲音也瞬間變成了輕輕的"唔……"
夜見狀,總算是鬆了口氣,趕緊收回手。
陽則是低著頭,紅著臉嘀咕了幾句,然後眼睛一亮,像是想起了什麼,抬頭看向魁,滿臉期待地問道"魁師兄,你等等有空嗎?今天符篆的修練我還沒練夠,要不要一起?"
魁微微一愣,點了點頭,語氣簡單直接"可以"
陽聞言,臉上的笑容立刻燦爛了起來,雙眼亮晶晶的,像隻小兔子一樣歡快地蹦了一下"嘿嘿,那就這麼說定啦!"
她抬眼看了看仍在小聲爭吵的夜與陽,再看看站在一旁不發一語的魁,心裡不禁有些沉重,意味著他們這一批年輕一代,要承擔起維護宗門穩定的責任了。
深吸一口氣,她將信件收入袖中,抬頭對著三人開口"吃完飯,回去再說"
夜見她表情嚴肅,也收起了戲謔,點了點頭,陽雖然還想再吐槽夜幾句,但見月的神色不像是開玩笑,便也識趣地閉上嘴。
等月回過神來,發現自己的冰沙少了一半,抬頭一看,就見陽心滿意足地喝著。
月額角抽了抽,深吸一口氣,剛想說什麼,結果陽已經舔了舔嘴角
陽看見月的眼神立刻把冰沙護在懷裡,笑嘻嘻地說"分你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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