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長老慵懶地瞥了夜一眼,輕輕一揮手,一本泛著微弱紫光的古舊殘卷飄然落入夜的懷中。書冊邊緣已有些破損,但仍能感受到其內隱藏著一股極為純粹的雷霆之力,縱使封存多年,仍有絲絲電弧竄動,透著一股肆意張狂的威壓。
"這是《御雷天書》的殘卷"鳳長老支著下巴,語氣懶洋洋地道"考慮到你日後可能會成為我的親傳弟子,這本殘卷就當作拜師禮了"
夜接住書卷,隱隱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雷意波動,內心一陣激動,剛想開口道謝,卻聽鳳長老話鋒一轉,帶著幾分惋惜地補充道"可惜,這本殘卷只有前半部,完整版本的話,修至合體境後可將御雷之道修至大成,操控天雷如臂使指。可現在呢,頂多讓你修到元嬰巔峰,小成罷了"
她輕笑一聲,眼中透著些許戲謔"就算你資質不錯,天賦驚人,最多也只能親近雷霆之力。至於天雷?呵——別想了,那可是天地間最霸道的劫罰之力,你要是敢碰,能不被雷劈成焦炭就該偷笑了"
說著,她抬起手指輕輕一彈,一道紫色雷弧瞬間劃過空氣,落在地面,炸出一道焦黑的裂痕,空氣中瀰漫著雷火焚燒過後的焦糊味。
夜看著手中的殘卷,又看了看地上的焦痕,嘴角微微抽搐,心裡隱約有種不好的預感——這拜師禮,怎麼感覺像是個死亡邀請函?
陽興奮得拍手,笑嘻嘻地說"夜!等你練成了這功法,被雷劈的時候,你就是我們的老熟人了"
話音剛落,現場氣氛瞬間凝固了幾秒。
鳳長老微微側目,臉上仍然慵懶,卻帶著一抹意味不明的冷淡,眼神中似乎多了一絲"這傻子是誰家的?"的鄙視。而月則是直接停下了動作,一張絕美的面容上毫無波瀾,唯有那雙微微下垂的眼角,透出對陽深深的無語與嫌棄。
"啪!"
月直接一拳敲在陽的腦門上,語氣平靜但帶著警告"別亂說話"
陽抱頭蹲下,眼眶裡幾乎泛著淚花"姐!怎麼這麼凶啊!我只是開個玩笑嘛……"
夜在一旁嘴角抽搐
鳳長老輕咳了一聲,終於將話題拉回正軌,慵懶地開口道"試煉比賽即將再次舉行,夜,你得好好考慮你的選擇"
她抬起眼皮,視線落在夜身上,語氣不急不緩"你可以選擇接受魁首的身份,直接從五殿之中挑選一位峰主作為你的師傅,這樣可以少走很多彎路,修行資源也不會缺"
她停頓了一下,瞥了夜一眼,嘴角微微上揚"當然,你也可以選擇繼續參賽,衛冕魁首之位。如果你贏了,還能拿到更多的修行資源。但若是輸了,名次就會往後排,待遇自然也會有所下降……"
陽在旁邊興奮地搖晃著夜的手臂"夜師弟,你當然要繼續打啊!多刺激啊!你之前那一刀可是讓宗門裡的弟子都嚇到了呢!"
夜示意讓陽先等等,小聲地問道"那……長老賜給我的《御雷天書》?"
鳳長老聞言,嘴角微微上揚,笑得意味深長"呵,我是那種給了還會要回來的人嗎?"
她眯起眼睛,慵懶地托著下巴"這殘卷既然給你了,就是你的。無論你選擇接受魁首身份,還是繼續比賽,我都不會收回。不過嘛……"她頓了頓"如果你輸了,或者最後沒有選擇我當你的師尊,那你就只能自己去摸索後續了。我可不會額外指點你。"
夜心中一震,立刻拱手道"謝長老厚愛!"
他深吸了一口氣,目光堅定"我當然是考慮繼續比賽!"
三人走到夜的住處,陽甩了甩手腕,眼中閃過一絲戰意,笑道"那我就不陪你們了,我再去修煉修煉,爭取這次比賽能和你交手!"說完,也不等夜和月回應,便一個轉身,輕盈地消失在夜色中。
只剩月與夜兩人,夜看著月,嘴角微微上揚,眼神中閃爍著一絲狡黠。他故作虛弱地咳嗽兩聲,又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語氣曖昧地說"月,這幾天沒見到我,是不是……心裡難受呀?"
月聞言,嘴角微微抽搐,額角青筋跳動,這傢伙還是這麼欠揍!但很快,她深吸一口氣,壓下怒意,眼神幽幽,嘴角帶著一抹不懷好意的笑容,語氣陰陽怪氣地回應"是呀,你不在的這段期間,我可是努力學做菜呢……要是你能來試吃試吃就更好了呢。"
夜一聽,臉色瞬間僵住,腦海中浮現出上次月做的糖醋魚,那味道……那完全就是一次靈魂的折磨!外焦內生,酸甜苦辣齊聚一堂,簡直挑戰修士的五感極限!想到這裡,夜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渾身都不自覺地哆嗦了一下。
兩人相視一笑,但這笑容之下暗藏殺機。就在夜還想耍嘴皮子的時候,月的手已經悄然搭上了夜的肩膀,微微一握,夜瞬間感覺到一股龐大的靈力逐漸升騰,那股威壓如同滔天巨浪,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這是化神期的壓迫感!
"等、等等!我錯了!我錯了!"夜瞬間識趣,連忙舉手投降,語速極快地認錯,"是我!是我這幾天沒見到你,心裡都是你……!"
月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地看著夜,手上的靈力又加重了幾分,眼神意味深長"哦?你心裡都是我?這話……聽起來怎麼有點假呢?"
夜苦著臉,內心無比哀嚎"月你可饒了我吧!這哪裡是冰雪美人,根本是惡魔女王啊!"但嘴上卻馬上改口"怎麼會假呢!我這幾天日思夜想,無時無刻都惦記著月姐姐的音容笑貌"
月終於收回了手,輕哼一聲,似笑非笑地拍了拍夜的臉頰"乖嘛,這還差不多。"
夜色寧靜,月光映照在兩人身上,夜還沒來得及再調笑幾句,月卻淡淡地說"我走了,進去吧好好休息,之後還有很多修練的時間,好好吧握!"
夜揉了揉肩膀,嘴上嘀咕了一句"還真是個暴力冰美人……"可惜這句話聲音太小,還好月沒有聽清楚,當兩人就此分開時
夜才發現不對,停下腳步,眉頭微皺,像是想到了什麼重要的事。他轉過身來,一臉認真地看向月,語氣帶著一絲不解"等等,月,不是說我可以跟妳睡嗎?新年前妳可是這麼說的!"
月聞言,身子一僵,臉頰瞬間染上一層緋紅,連耳尖都開始泛熱。她低頭咬了咬唇,心裡暗罵"可惡!竟然沒被呼弄過去……這傢伙記性怎麼這麼好!"
她試圖讓自己冷靜,但腦海裡卻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一個月前的畫面——當時夜纏著她,理直氣壯地說"我們以後是道侶,睡在一起不是很正常嗎?"她雖然嘴上沒答應,但拗不過夜的厚臉皮,確實有幾晚兩人共枕而眠……只是大多時候,她實在太害羞了,每次都以修煉為藉口逃之夭夭。
現在夜把這件事翻出來,月的耳根更加發燙,心跳微微加快。她強裝鎮定,雙手抱胸,斜眼睨了夜一眼,冷冷地說"我沒印象"
"怎麼可能!"夜立刻反駁"不過我記得清清楚楚,那幾天我們明明睡在一起,雖然妳後來都說要修煉……但新年前妳可是自己說過的!"
月咬緊牙關,知道這回是躲不過了,心裡一陣懊惱"早知道就該讓他多挨幾拳,現在倒是被他逮到把柄了……"
夜見月不說話,立刻得寸進尺,露出一抹促狹的笑"怎麼?難道是妳後悔了?"他湊近一步,眼神帶著狡黠,故意壓低聲音"還是說……妳其實也想跟我睡?"
"你——!"月瞬間炸毛,抬手就想給夜一巴掌,可手掌落下時,卻停在半空,最後只是用力地按住了夜的額頭,把他推開,氣呼呼地轉身"愛睡哪睡哪去,我修煉去了!"
夜被推得一個踉蹌,摸著鼻子站穩,望著月的背影,嘴角勾起笑意。
夜眼疾手快,立刻伸手拉住月的手腕,生怕她又用"修煉"這個爛藉口溜走。他的掌心傳來月肌膚的涼意,卻沒有因為對方修為高深而被震開,反而握得更緊了一些。
"別急著走啊!"夜帶著幾分討好意味地笑道"不如這樣吧,今天剛回來,新年前我也發生了一點事,正好想跟妳說說。我們喝點小酒,聊聊天,聊完各自回家,各找各媽,如何?"
她沒動,沒有掙開夜的手,反而微微側過頭,仔細打量著他。
"新年時發生什麼事了?"月沉聲問道,語氣從冷淡變成關心。
夜見她終於被勾起興趣,心裡一陣暗爽,臉上卻故意裝出一副故作神秘的樣子"這可不能現在說,等會兒喝酒的時候再聊,不然妳現在知道了,還會留下來陪我嗎?"
月微微皺眉,這話怎麼聽都像是話術,但偏偏她對夜的事總是沒辦法無視。她沉默片刻,最終還是嘆了口氣,將手抽回來,沒再拒絕。
"行吧,就陪你喝一杯"她撇撇嘴,語氣還帶著些不服輸"不過喝完我就走,別想再打什麼歪主意"
夜聽見她這話,立刻開心地拍了拍胸口"放心,我這人最講信用,絕對不會——"
"最好是。"月冷哼了一聲,轉身往夜的住處走去。
夜從屋內翻箱倒櫃,終於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找到那瓶他"順走"的十年桃酒。他得意地揚起酒瓶,拔開瓶塞,淡淡的桃子清香瞬間瀰漫整個屋內,香甜馥郁,讓人聞著就覺得心曠神怡。
月剛踏進門,就被這股熟悉的酒香吸引,微微蹙眉,看向夜手裡的酒瓶"這瓶酒哪來的?"
夜心虛地摸了摸鼻子,眼神四處亂飄"呃……之前酉長老拿我做實驗,我聞著這酒味道不錯,就要了一點……她那邊還有其他十年、百年的呢!聽說牧長老還有千年?更誇張的是,空長老那邊甚至有萬年?"
月聞言,忍不住低笑了一聲,這傢伙還是這麼誇張。她搖搖頭,抱著手臂淡淡道"哪有那麼誇張,千年酒確實有,但萬年……"她頓了頓,若有所思地補充"不過我父親確實有幾瓶。"
夜一聽,眼睛立刻亮了起來"真的?!"
"騙你做什麼?"月白了他一眼"不過那種酒可不是能隨便拿來喝的,裡面蘊含的靈氣極強,普通修士喝了怕是能當場突破,但也可能直接被靈氣衝毀經脈。"
夜想像了一下自己被靈氣衝得七竅流血的畫面,頓時打了個冷顫,趕忙收回了自己的貪念"呃……那還是算了,這十年桃酒就挺好。"
月忍不住笑了笑,接過酒瓶,仔細看了看瓶身的紋路,發現這酒雖然不算頂級,但釀造手法極為講究,倒也不算辱沒了她的口味。她索性坐下,伸手示意夜倒酒"來吧,你不是說要喝酒聊天嗎?先給我倒上。"
夜立刻討好地把酒倒入杯中,然後湊近她神秘兮兮地說"月,妳父親的萬年酒……什麼時候讓我見識見識?"
月抬眸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長地說"等你有命活到萬年的時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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