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嘟著嘴一臉不情願的樣子看向笑得一臉開心的秀秀,她突然很不想問了,因為她知道問了的結果一定是秀秀不介意讓張起靈住,那這樣自己起不是自己掉進娘早就準備好的陷阱裡。
「哼,我才不會這麼笨去問秀秀。娘妳一定早和秀秀串通好了,我再問起不是太笨的往妳倆的陷阱裡跳去。」哼的一聲撇過頭,吳邪生著悶氣抱怨著,「娘,我是說真的,妳家的女兒都還未嫁妳就讓男人住到她對面的廂房,這傳出去,妳女兒的閨譽和名節怎麼辦,這樣我以後是真的嫁不出去了!」
吳邪低著腦袋裝作難過的樣子決定打出苦情牌,她相信疼她的娘親一定不會讓自己的名譽受損。但吳邪沒想到當她才一說完嫁不出去這話,張起靈立刻就站到她身邊,輕拉起她的手淡淡地面向吳夫人深深的鞠了一個躬。
「我會娶吳邪的,請吳夫人不用擔心。」緊牽著吳邪的手,張起靈神色堅定的說。
吳邪被張起靈嚇得直接呆愣在原地,她沒想到張起靈會這麼直接了當著自己的母親和秀秀的面說要娶自己。張起靈是有跟她求過很多次婚,但都是他和自己獨處時說的,這樣自己也好拒絕或推託裝死,但是張起靈現在直接跟母親說了,若是母親答應了,自己起不是沒辦法再拒絕!
想到此,吳邪就立刻甩掉張起靈的大手,跑到吳夫人面前拉著她的手臂說她不要嫁。
「娘,妳不可以答應,我不嫁,我不要嫁!」吳邪急得眼眶都泛紅了,熱熱的淚珠積在眼眶邊,讓她害怕的不知該怎麼辦,她真的不想要嫁給張起靈,若是娘都答應了,那自己起不是要逃家才能擺脫掉這場媒妁之言。
吳夫人沒想到吳邪的反應這麼激烈,她能懂吳邪不想嫁給張起靈的原因,但她實在不捨得自己的女兒沒人疼愛一個人孤單到老,雖然對張起靈隱瞞了一些事實,但吳夫人並不覺得愧疚,她認為張起靈能好好待她的女兒,所以她才冒著被發現的風險想要搓合吳邪和張起靈。
「娘,妳知道的,妳明明知道,為什麼還要我嫁人。我不要嫁人,我不要嫁人。」看吳邪都忍的鼻子都紅了,吳夫人也捨不得自己的女兒難過成這樣,她站起身抱住吳邪輕輕地拍著她的背,在她耳邊和她說起了悄悄話。
「女兒,娘真的不忍心讓妳自己孤單到老,娘信任起靈,他會對妳好的,妳就不要再責怪自己,試著寬容自己,當初的事不是妳的錯。」摸著吳邪軟軟的栗髮,吳夫人語氣輕柔的哄著吳邪。她是為人母親的,她能想的就只能讓自己的女兒過得好,她只希望自己的女兒過的幸福快樂就好。但吳邪卻搖搖頭,不接受母親的說法。
「娘,我知道妳是為我好,但是我自己沒辦法去接受。我真的不想嫁給起靈哥哥而害了他,娘我拜託妳不要答應。」將頭埋在母親的肩膀上,吳邪使勁地搖著頭,她就是沒辦法原諒自己,所以不管如何她寧願一輩子不嫁,也不要嫁給任何人,尤其是她最喜歡的起靈哥哥。
吳夫人輕嘆了口氣,她知道自家的女兒認定了一件事後,沒有人能再撼動她的想法,她不願意就是不願意,這個倔脾氣到底是像誰,真的讓吳夫人覺得很是無奈。
「不哭,娘不會答應的。妳自己的婚姻自己選,若是妳不點頭嫁,爹和娘是不會強迫妳嫁的。」抬起她一直隱忍的小臉,吳夫人溫柔地幫她抹掉蓄在眼眶裡的淚珠,「但是小邪,妳要聽娘這一句,起靈他是值得妳託付的,不要錯過了。」
吳邪抽抽鼻子輕輕地點頭,她知道母親是打從心底為了自己好,自己也不忍心再讓娘親擔憂,她還是乖乖的回,「娘,我會好好考慮的,再給我一點時間。」她不願正面回答,但卻也給了一個願意考慮的答案。吳夫人知道這是她倔強的女兒給的最大讓步,現在只剩下讓吳邪自己想開了。
「小邪,起靈還是讓他住妳對門,來者是客。這幾天妳就好好陪陪他,這點就別再和娘討價還價了。」吳邪睜著有些哭紅的雙眼,嘟著嘴微微的點頭,算是答應了。吳邪其實是很開心張起靈能多陪陪自己,但是她又怕在未來的相處裡,對他的好感會日與遽增,這樣她就沒辦法再壓抑自己喜歡他的心情,等之後離別時,難過的卻又是自己。
揉揉臉頰,吳邪告訴自己不可以這麼軟弱愛哭,很多事都必須要自己承擔負責,既然事情都發生了,再去後悔自責也是沒有用,日子還是要過去下去。只是她知道,以後的路就能自己一個人走下去了…
「走吧,我帶你認識路和環境。」吳邪提起精神對張起靈微微笑著,抓著裙襬就朝門口走去。張起靈跟在她背後,看著她倔強的背影很是心疼。看剛剛吳夫人和吳邪之間的互動和表情,他知道吳邪在之前一定有發生過什麼事,才會導致吳邪一直不肯嫁給自己,雖然他很想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他卻也不會強迫吳邪現在就告訴自己。
他願意等,等吳邪願意告訴自己的一天。在那之前,他都會陪伴在她身邊,直到她敞開心房,對他訴說。
「我們家看起來複雜,但只要記得幾個大柱子的樣式就能走到你想去的地方。就像這雕有龍的柱子,再往前走就是我家大門。」吳邪走到柱子邊上,輕摸著柱身但眼神卻看著外頭,她輕嘆了口氣,又提起裙襬繼續走,在拐了右彎幾次後,他們走到一個雕有牡丹花的柱子前,吳邪看到柱子立刻開心的笑彎了嘴角。
「你瞧,只要找到柱子,我就能回房了。」吳邪轉過身對張起靈笑著,眼睛裡都是靈動的活潑色彩,讓張起靈很是喜歡。
「嗯。」張起靈嗯的一聲就牽起吳邪的手,「帶我回房吧。」清冷的聲線裡都是滿滿的寵溺,吳邪被他牽手的舉動給嚇得忘了回他嘴,只能呆呆地讓張起靈牽著一起走回他們倆住的小院裡。
等走到小院子裡,放眼瞧去左右各是獨立的廂房,在廂房前各有栽種一株大樹,能讓人在樹下乘涼休息。這院子也算寬敞,能讓人在院子裡練練拳腳都不是問題,張起靈看了看很是滿意,這樣的地方既清靜又舒適,最主要在對邊的廂房裡還有自個的媳婦,不管怎麼想,這都是極好的住宿環境。
在張起靈打量完住宿的地方後,吳邪才從剛剛的震驚裡回過神,立刻抽開被握住的手,紅著臉蛋對張起靈吐了吐舌頭、扮了個鬼臉,「張木頭,我要回房了,再見!」提起裙子,吳邪轉身就快速地躲回房裡,看著吳邪的背影,張起靈只是輕輕地搖頭,轉身朝他的廂房走去。
跑回房裡的吳邪,抓著胸前的衣襟大口地喘著氣。只要和張起靈待在一起,吳邪就會覺得心律不整,很難呼吸,等離開他後,她才能回復正常的樣子,這點讓她很是苦惱,她嘆了口氣就走到喝茶的桌子前坐下。
說不對張起靈動心真的很難,要管住自己的心也很難,現在張起靈都住到自己的對面廂房,每天都能見得到面,這樣不是每天都要讓自己過的心律不整嗎。
拿起茶壺倒了些茶葉,沏了一杯茶,捧著冒著白煙的茶杯,吳邪發起呆想起有關於剛剛的事。
想到剛剛發生的事,吳邪就覺得羞愧,自己真的是太失態了。那時秀秀和張起靈都在,自己竟然在他們面前向母親撒嬌哭泣,秀秀就算了,反正她自己也常向自個的母親撒嬌,但是張起靈就不一樣,他看了會不會覺得自己是個愛哭又任性的女孩?
一想到張起靈,吳邪就覺得情緒亂糟糟的,自己想給他很好的印象,畢竟他是自己最喜歡的張哥哥。但是卻又想讓他對自己印象不好,這樣他就會因為對自己的壞印象而放棄媒妁之言娶自己。到最後,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怎麼做才好,只能放棄原本的想法順其自然地往下走。她嘆了一口氣,想起剛剛和張起靈回房的路上,又開始嘟嚷起來。
「唉,張木頭人也不是不好,他算也貼心,至少剛剛發生那樣的事,他都沒有來問我發生了什麼事。若這事讓小花碰上,他一定會不饒不休地逼問我為什麼要哭。」用指尖敲打著木頭的桌面,發出叩叩叩的敲打聲,吳邪的想法一轉又嘟著嘴小聲地抱怨了起來,「但是他也太木頭了,就算不問事情,看我哭這麼難過也不會安慰一下。」嘟起小嘴吳邪不滿的碎碎唸著。
「算了,不管他了。來練字吧,今天的字帖都還沒練。」站起身把桌上的茶具整理好,再倒滿一杯茶水後,將桌子清空,空出能鋪放宣紙的位置後,她人跑到窗戶邊,輕輕地推開窗戶往外頭偷瞧著。
「不知那個張木頭會不會在對面偷看我在做什麼…」腦袋擠在窗戶邊,她瞇起一隻眼,用單眼瞧著窗外的縫看著外頭,仔細看了幾次後,確定對面的張起靈一直待在房內,也沒有開窗戶往外看後,她就開心地推開窗戶,咚咚咚的跑回木桌前,開始準備寫字的書法工具。
「我還是喜歡開著窗戶練字,這樣看著外頭的風景練字才覺得舒心。」吳邪一邊哼著小調,一邊磨著墨。她原本還擔心張起靈住到她對面後,她的個人生活都要被打擾了。自己一個人住慣了,她都喜歡開著窗戶看著外頭院子裡的風景,沒事去院子內的大樹下坐著乘涼,或者手癢時她也會自己在院裡練練一些基本的拳腳活動筋骨。
雖然現在看起來張起靈還不會打擾到她的生活,但還是要再多觀察一下,不然自己都習慣開著窗,這樣豈不是做什麼事都會被他看到,這種感覺怎麼想她都覺得很彆扭,覺得自己的生活被人窺伺了一般。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