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血液到指紋,特應組完全無法搜索出茂蕾的身份,顯然她不是出生在這國家的,那就只剩下唯一的可能性,她是偷渡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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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據茂蕾憶述,小時候她一直生活在農村,沒有接觸大都市的環境。於是特應組嘗試動用國際刑警的權力,在各國家的資料庫中對比茂蕾的DNA,但也許是她曾經生活的國家過於落後,沒有收集農村地區的人口資料,所以最終無法得悉茂蕾生於哪、是甚麼人、家人又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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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值得深思的,就只剩下她那敏捷的身手。從茂蕾的口中得知,她光用半截鐵通便能無傷解決掉一名金級結晶人,儘管說出來大部分特應組的人都覺得是假的,但只有海崎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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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心智年齡才僅十歲的女孩子,實力已經等同於A+級的探員,甚至更強…唯一的缺陷是她的性格較難共事,只會依自己的情緒行事,不管海崎多努力向高層提出建議,接納茂蕾成為特應組的探員,但高層們仍然舉腳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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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讓茂蕾留在我身邊作我的搭檔吧,這樣我就可以看管着她、防止她釀成問題。」這時候的海崎已經是一位S級探員,認識了茂蕾半年多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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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定嗎?海崎探員,要是出甚麼事來,你的探員生涯可就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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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十二分確定。」海崎用堅定的語氣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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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自己也是一位『問題探員』,身邊再跟着一名問題兒童,這對於我們來說太大風險了。不如把她交給艾維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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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罷,海崎冷笑一聲,說:「以毒攻毒、以惡制惡,只有我這種怪人才可以控制得了茂蕾,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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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層們沉默一會,最後還是無可奈何地同意了這項提議,再三強調下,才將茂蕾任命為海崎探員的搭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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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之後的日子裏,他們二人是有別於艾維斯和石堅以外的傳說。畢竟海崎和茂蕾兩個都是怪胎,高層們不能以這兩傢伙作為特應組的門面探員形象,因此那些由艾維斯和石堅破下的大案件、或拘捕了哪些窮兇極惡的結晶人,特應組會叫來記者大肆宣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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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來能威懾城內的結晶人;二來能塑造特應組的良好形象,讓更多人投入探員行列;三來可以提高特應組的內部風氣和紀律要求;四來有成果的話,政府便會願意撥款給特應組拓展它的規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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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就着名銜來說,艾維斯和石堅這對傳說搭檔更為人熟悉,而海崎和茂蕾單純是罕見的S+級探員,才會讓人略有耳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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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媒體的報道背後,海崎和茂蕾才是讓結晶人聞風喪膽的雙人組合,人擋殺人、佛擋殺佛!也許彼此都是怪胎,執行任務的時候竟出奇地滿有默契。而且他倆私底下也是聊得挺投契的,平時跟身邊的同事們講話不超過五句,但與對方相處時卻甚麼都可以聊一遍。這對特應組的高層來說,自然是最好不過的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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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有時候,政府或高層們惹茂蕾不開心的話,也是會被她痛扁一頓。每逢出現這類情況,海崎和艾維斯都要焦頭爛額的出面幫茂蕾進行坦護,她才能夠繼續待在特應組,不然早被高層們辭掉她的職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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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茂蕾的側臉,海崎內心只希望她能夠乖乖的,不要到處惹事生非。因為他在茂蕾身上看見自己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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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過去的日子,海崎也是十分淘氣任性、我行我素的怪人。幸好有亦前輩照顧着,自己才能夠留在特應組,無憂無慮地做真正的自己,即使有事上來也會由亦前輩他在背後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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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自從茂蕾成為自己的搭檔,海崎那自我中心的態度才收斂少許。也許是意識到自己擁有作為前輩的責任感,再加上亦前輩從首都的特應組總部,被調任至地方城市的特應組分部。失去前輩的照顧後,海崎便需要學懂自己照顧好自己和茂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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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為何茂蕾每一次釀成大禍後,海崎都願意第一時間衝出來扛起責任,因為昔日的亦前輩,也是如此對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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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天意弄人,海崎最不願意發生的事,還是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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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茂蕾與海崎相遇後的兩年後,即是兩年前的冬天,他們被派往別的國家出差後,發生那無法預料的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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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國家長年處於戰亂狀態中,海崎和茂蕾,以及數十位同行的探員代表大和島,被派往當地協助政府對抗結晶人和武裝部隊。首都是利革市,世界上有一些國家的政局十分混亂,甚至由結晶人當權的情況也會出現,而利革市則是由政見不一的層面,發酵至結晶人和人類爭奪國土的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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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地的人甚至乎忘記了一開始發動戰爭的原因,畢竟結晶體是十二年前隕石落下的產物,但利革市的國家政府早在三十年前,已經不斷進行各種內戰,戰爭的原因不停改變或是增加,彷彿一天不打仗,當地政府便不會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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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主線,特應組上下的探員們都知道,在該次前往利革市出差的過程中,茂蕾失蹤了。不太可能是捲入戰爭中,因為國家首都相對較和平、軍隊武力充沛,但也難保她是被武裝組織給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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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在她失蹤數個月後,城市裏出現多起恐怖襲擊,兇手在人多的地方安置炸彈,導致許多市民受傷死亡,市內人心惶惶。在調查過監控錄像後,發現背後的元凶竟是S+級探員,茂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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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崎,這是怎麼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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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層們召開的緊急會議中,海崎雙眼無神地盯着桌上的文件和證據,不發一語。他自己內心也不清楚現在到底發生什麼事,腦袋並沒有感到混亂,而是空白一片…甚麼也思考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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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你曾信誓旦旦地講過,萬一茂蕾失控的話,你要負起全責,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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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崎沒有回話,只是如機械般點點頭。隨後,他便拿起自己的長劍晶器,默默地走出了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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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出動的軍用直升機,已鎖定茂蕾的位置。是的,由她一己之力所策劃的恐怖襲擊,危險程度已提升至國家層面,幾乎要出動軍隊。但要知道軍人並沒有結晶武器,只有火箭炮或是炸藥類的武器能對付結晶人。然而在自己的首都裏使用炮彈級別的軍火,去對付一名結晶人?這可不是明智之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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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最後還是交由特應組處理,在一橦商業大廈的頂樓,茂蕾俯瞰着這繁華的市鎮,此時一般探員們正在努力疏散大樓裏的民眾。海崎獨自乘搭升降機前往大廈的頂樓,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茂蕾身後,恍如他們兩人第一天遇上彼此的情景,只是這一次,海崎沒有隱藏自己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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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內的恐怖襲擊,是妳幹的嗎?」如同第一天相遇時,海崎詢問她是否殺掉了碼頭的人質們,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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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茂蕾回過頭,正視着海崎,微笑說:「你沒有看過那些證據和調查報告嗎?這種事還需要我親口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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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不相信是妳幹的!」海崎突然大吼道:「我不相信,是妳做的……就像那個時候,我在碼頭那裏看見妳,那雙清澈的眼神,不像是殺掉十五名無辜人質的兇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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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罷,茂蕾笑了笑,回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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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像那個時候的我,我的確是親手奪去那十五個生命。直至到今天,我也同樣親手奪去了這城中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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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甚麼?給我一個原因!!」海崎怒吼着,手指握緊自己的刀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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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機甚麼的有意義嗎?那日在碼頭上,我所講的話,對你而言也不過是十分無聊的答案…」只見茂蕾露出冰冷的笑容,對他說:「但正因為是這種無聊的答案,我才會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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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茂蕾的鬼言鬼語,海崎依然能夠自然地跟她進行交談,在這世上,只有他們兩人能夠讀懂彼此的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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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妳的答案是有意義的…因為取決於妳殺人的理由,我會自行判斷是放過妳還是拘捕妳。」這時,他把右手放在刀柄上:「又或者是,殺掉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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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此話後,茂蕾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興奮,隨即回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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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有我存在,就會有人因我而死。這是我的本性,我天生就是個…會隨意奪去他人生命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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碼頭的工人們,是被妳殺掉的嗎?為甚麼?
因為,他們罵我是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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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果然和那日的荒謬理由一樣,妳是應該要被我殺死的…只是當初我不忍心下手,現在,該是時候彌補那天的過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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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海崎立刻抽刀!刀鋒出鞘的瞬間,茂蕾一躍而起,周圍的椅桌全都一分為二。沒有半點猶豫、也沒半點憐憫,在海崎的雙眼內,只有無盡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