悅耳的古典音樂飄揚在大宅各處,這座莊園的主人——肉王,正在飯廳裏享用着美味佳餚。旁邊坐着的,還有他三位哥哥們,難得可以四人聚首一堂吃頓豐盛的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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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久沒見,老弟你又變胖了呢,吃少一點嘛。」二哥木龍嘲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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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老是欺負他…」三哥虎伯瞪了對方一眼,言行間透露出對於弟弟的溺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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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有喜事,多吃點無妨。」說罷,肉王用叉子扎起一塊厚羊排,大口大口地塞進嘴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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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事?你的大肚子終於到預產期了嗎,是男的還是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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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王的太陽穴暴露青筋,一掌拍在桌子上,霎時間現出裂痕!後方的管家並沒有任何反應,似乎是習慣了肉王那急躁的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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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生氣嘛,兄弟之間開個小玩笑也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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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肉王板着臉,但又很快以平常的語氣說:「前幾天有一頭活潑的小羊,他從治療所逃出來,並且順利回到我的手中,所以想借此機會找各位兄長們陪我慶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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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真是太好了!」虎伯興高采烈地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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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無聊,你以為我和大哥很閒嗎?」木龍望向一哥玄武的方向,只見他全程沒有作聲,既威嚴又端莊地享用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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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大哥似乎對自己小羊的事不感興趣,肉王也閉上嘴巴,廳內總算迎來一陣子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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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兒,他文質彬彬地用桌上的毛巾擦擦嘴角,大家都知道大哥已經用餐完畢,木龍才敢發聲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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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回來,大哥,政府那邊的事還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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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他滿臉不在乎地說:「彈劾掉現任的總理後,以及找個機會解決特應組局長,便沒甚麼事需要煩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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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罷,肉王便興奮地追問:「那到時候,我可以擁有治療所嗎?要知道,那地方是一座很美麗的羊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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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光是想着吃結晶體,實力不會有長進的,看看你這一身肥肉便知曉了。」木龍吐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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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王怒瞪回去,雙掌覆蓋上結晶,神態凶狠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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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挑戰我的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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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龍笑着安撫弟弟:「我只是擔心你的健康狀況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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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大哥一聲呼喝,眾兄弟都不敢造次:「到底要讓我們家族蒙羞到甚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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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木龍馬上道歉,在玄武面前,他還是挺有分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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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每次都要被罵才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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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氣憤地站起來,把擦過嘴巴的毛巾隨手丟在地上,然後離開飯廳。三人互相對視,藉着眼神把責任推卸給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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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這樣子。管家心想,他們四人每次相聚都是這種場面,因此即便是四兄弟,但他們各人都居住在不同地方,誰也忍受不了誰的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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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大哥已經坐上車子離開莊園,二哥和三哥也相繼走出肉王的大宅,互相道別後便和平地散去。於是乎,肉王向管家打個眼色,管家便恭敬地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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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着樓梯來到地下室,輸入密碼打開沉甸甸的鋼門,由深藍色的結晶覆蓋在表面。房間裏全是扣在椅子上的活死人,他們除了呼吸以外,不敢發出別的聲響,唯獨他們當中有個異類…他就是艾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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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他不停扭動着身體和四肢,聽見有人打開鋼門的聲響後,馬上外延出一條長長的蛇尾,重重揮擊在聲源處!但這種毫無威脅的攻擊隨即被管家擋下,他在手掌上覆蓋結晶,用力一扯!將艾森的尾巴給扯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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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如主人所說的那樣,你真是很有活力呢,來到這裏一個多星期還在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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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森沒有出聲,雖然事實上他被蒙着雙眼並封著了嘴巴,根本沒有辦法講出話來。他坐在這張特製的深藍色結晶椅,瘋狂用結晶能力嘗試破壞它,但卻是紋風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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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用同情的眼神望着艾森的行為,緩緩解釋道:「知道為何我們不用束縛衣把你關在這嗎?撇除成本較高和難以入手,最主要的原因是:保持小羊結晶體的新鮮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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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不斷使用結晶能力進行覆蓋、外延、和修復,你體內的結晶體便會越發活躍,這樣我才可以把它收割下來獻給主人。就像是一直關在棚圈內的小羊,和在青青草原上自由放養的小羊,牠們的味道也會有所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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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管家將自己的利爪伸出,繼續補充:「像你身邊這三十多隻小羊,大部分被關在這地方一個月左右,他們便放棄掙扎和使用結晶能力,結晶體不再新鮮以致主人很生氣呢……所以艾森,你最好一直掙扎下去,讓結晶體成長得更加美味,主人才會高興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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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爪立時插進艾森的右胸!哀號的聲音卡在喉嚨處,發出如同動物被屠宰般的低嗚聲。在肉體裏胡亂翻找好一會,管家把利爪慢慢抽出,上面捧着三塊顏色和重量都不錯的結晶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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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滿意地點點頭,把它們放進碗子裏。腥臭的鮮血源源不斷地從右胸的洞口流淌出來,順着腹部、腰間、滑過自己大腿,滴答滴答落在地板上。附近的小羊們全都不約而同地打個顫抖,彷彿管家對艾森所做的事正發生在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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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艾森咬緊牙肉,以此分擔胸口的傷痛,體內只剩餘一顆結晶體,它可不會讓宿主死亡。即使自己失血過多,還是能藉着結晶能力修復身體,避免死亡,因此咬舌自盡在這裏是行不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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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重的鋼門再度被關上,在這漆黑一片的環境中,大腦對於時間的認知會越發模糊。以為過了很久,但事實上只不過是一個小時左右,艾森的身體已經完全復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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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想起在治療所的時光,在跟骰子談及逃獄計劃時,她曾提及能砍下頭顱從而擺脫電子頸圈。那麼在現時的情況下,自己是不是能仿製她那招「金蟬脫殼」的辦法,去拼出一線生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