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暴》 - 第43回

8月25號當天下午，星期一，亞伯鎮邊境的1棟房子裡，大批深黑色皮膚的幫派成員正在聚集，在不同的房間裡忙進忙出。大家準備好武器，NBPP成員摩拳擦掌，對即將發生的大戰躍躍欲試。

尼基和1個新黑豹黨的小弟正在往運動包裡面裝槍，他們放進了2把烏茲衝鋒槍和3、4個彈匣。小弟最近才剛加入NBPP，沒想到才剛入會就要面臨1場大戰，雙手抖得不得了，他不安的問，「真的不會有問題吧！」

「安啦！」尼基擺擺手，「分會長親自計畫的，肯定沒問題！」

「你確定嗎？」小弟不敢置信，「分會長難道不怕在談判的時候，那群猶太豬突然拿著槍衝出來對我們開火嗎？」

「放心啦！」尼基從容不迫的回道：「在他們攻擊前，我們會先動手——而且，聽老大說，他有安排幫手！」尼基露齒而笑，「會有人幫我們。」

「有人會幫我們？」小弟壓低聲音，小聲問：「誰啊？」

尼基把紅色的圓筒狀彈藥裝入1支沒有後拖的散彈槍，「唰」一聲的子彈上膛，「水牛城的1個幫派，他們和猶太佬合作很多年了，但是他們愈來愈看他們不爽了，所以他們支持我們幹掉他們，當我們接管猶太佬的地盤後，一切合作照舊！」尼基回答：「我上次從老大那裡聽到的！」

「水牛城的幫派？」少年聽候皺起眉頭，「什麼幫派？」

「他們沒講。」尼基對少年眨眨眼，「但我聽說老大是1個手骨折，脖子上掛三角巾的傢伙。」尼基笑了，「那肯定很有趣……」

1個年長的成員這時拿著武器走了過來，「尼基！」

尼基轉過頭，「怎麼了，黑鬼？」

那人指了指後方，「一直有人在按門鈴，很吵。你去看一下！」

「沒問題，兄弟。」尼基爽快地答應下來，他放下剛剛在處理的袋子，端起散彈槍，走出廚房，來到了門口。他伸手往外回敲了幾下門，問道：「誰啊？我們沒有訂貨！」

門外指傳來厲聲怒斥：「FBI！開門！」

「碰」一聲，門被撞開了！尼基往後跌在地上！他眼冒金星、頭昏腦脹，抬起頭，露出齜牙裂嘴的表情。他不管三七二十一，立刻抓起散彈槍，槍口對準門口，想要給闖進組織地盤的傢伙致命一擊！

「砰砰砰砰！」

幾聲槍響，尼基倒在血泊裡——FBI的特警隊並沒有給他這個機會，直接送了他去見了麥爾坎X。

少年和其他NBPP的成員當場愣住了，怎麼回事？很快的，疑惑瞬間轉換成驚恐——數十名荷槍實彈，全副武裝，看不清臉長啥樣的特警出現在他們面前，以飛速向他們前進！

剛剛與尼基對話的黑人少年嚇得手抱頭，趴在地上，緊閉眼睛，聆聽著周圍發生的混亂與躁動。

「砰砰！」

「手舉起來！」

「FBI！手舉起來！」

「砰！砰！」

「FBI！手舉起來！」

「嗡嗡嗡……」

少年聽見了直升機盤旋的聲音，聽到了警車的鳴笛聲，聽見特戰靴踩踏地面的聲音——猛然間，他被人從地上提了起來，雙手被塑膠繩綁起，接著被直接拖走。

新自衛黑豹黨對拜倫家族的戰爭，還沒開始就結束了——但一切才剛開始；今晚注定是個不眠之夜。

🎞️🎞️🎞️

在拉赫曼廚房的倉庫裡，幾名黑手黨的武裝人員拿著武器，等候「黑鬼」的大駕光臨。但是預定的時間過了快1個小時了，他們依舊沒有等到新黑豹黨的成員發動攻擊，這讓他們愈發感到不安。

「他們該不會把所有的人力都調到查斯餐廳了吧！」1個成員終於發問。

「如果是這樣的話，老闆他們肯定對付不了。」倉庫這邊的領頭拿起手機，撥了1通電話過去，「喂？是我，我們還在倉庫裡……是嗎？好……」他隨後放下電話，面對大家。「老闆說他們那邊也一樣，NBPP並沒有按照時間到場！」他告訴他們。

「真的嗎？」發問的成員有些擔憂，「那……那現在怎麼辦？」

領頭的收起電話，咬咬下唇，「繼續等待。」他還是保持了高度警戒，「繼續警戒！他們搞不好就是想趁我們等得不耐煩了，開始放鬆警戒，在對我們突襲……」他回道，並開始自言自語：「該死……這些他媽的兔崽子……」

他們在光線微弱的倉庫中，繼續端著槍，百無聊賴地繼續巡邏，雖然保持警戒，但是一開始的戰鬥意志已經逐漸被時間消磨殆盡。

1位黑幫成員，揹著M16A1步槍，走到倉庫的大鐵捲門旁，無聊的點起1支菸，站在原地吞雲吐霧，就像已經對環境麻木的越戰士兵，目空一切的等著一切發生。

「碰！」

1台吉普車突然從外面撞了進來——直接把鐵捲門給撞得裂開來，開了1個好大的裂縫——所有人都嚇壞了！剛剛站在門口抽菸得背幫成員更是嚇得跌坐在地上，盯著突然冒出的龐然大物！

「啪」一聲，龐然大物裡面跳出1個男人，全身穿著警察制服、防彈背心，雙手握緊1把手槍——而更多穿制服、背心，舉著長槍短槍的男女從鐵捲門上的缺口湧了進來！

亞伯鎮警察局副局長哈伯．芬恩用力把門推上，轉過頭一看——那是1個一臉髒兮兮的男子，吃驚的坐在地上，眼神直視自己的臉，肩膀上還揹著1把長槍——越戰電影中常常看到的那種突擊步槍。

哈伯凶狠的把手槍對準了他，「武器丟掉！手放在頭上！」他雙手握緊槍柄，兇惡的瞪著他，「趴在地上，臭小子！趴在地上！」

黑幫成員嚇壞了，乾脆直接趴在地上，手抱頭。哈伯不得不自己上前，一腳踩在他的背上，卸下他身上的武裝。「混帳東西……」他碎念著，扯下他身上的M16A1。

拜倫犯罪家族的成員們全被嚇傻了，一開始，他們以為是新黑豹黨的「黑鬼」來犯，充滿熱情的曲起武器——但當他們發現拿槍指著他們是穿制服的警察——老闆口口聲稱不會阻礙他們行動的對象時，全都一臉錯愕，忘了該怎麼辦，愣在那裡，然後被條子一把拿下；也有人一看是條子，立刻丟下槍投降，他們怕如果被控上「襲警」甚至「殺警」的罪名，會吃上更重的官司，所以想都沒想的認命了；當然還是有些腦袋不清楚的傢伙，看到警察，不加思索的直接開槍——但他們手腳立刻中彈，跌倒在地上呻吟。

「砰！砰！砰！」

幾聲槍響之後，亞伯鎮警察局和NYPD警方人員倉庫這邊的工作就結束了——一切圓滿順利，除了為了自衛而打傷幾個黑幫份子以外，沒有人在行動中受傷。除了這之外，他們還在倉庫裡發現滿山滿谷的鐵證：毒品、槍枝、彈藥，要什麼有什麼。

亞伯鎮警察局與NYPD開始收拾現場，哈伯有些恍惚——不到1個小時，困擾小鎮超過半個世紀的黑手黨就這麼被殲滅了，這個黑幫比他們預料中的要脆弱，像極了1隻紙糊了老虎——就這樣結束了？

當哈伯緩過神來時，他才想到：局長那邊進行的怎麼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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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耶．柏曼看了看餐廳裡的時鐘，11:00了，那群黑鬼還沒來是怎樣？他雙手握著手槍——那是1把精美的瓦爾特P99，彈匣已經裝滿，保險也開起來了，就等著那群「黑鬼」到來，讓他一個個點名。

他看向旁邊的艾文．菲力普斯，這小子嚇得要死，雖然雙手握著史密斯威森M29的木質槍把，但他的手如同被電擊槍擊中的人一樣，抖個不停——這樣下去，新黑豹黨真的跑進來了，站在艾文的面前，他肯定也扣不動扳機。

但是麥耶並不覺得惱火，這讓他想起自己的「第一次」——他第一次處決1個疑似盜賣幫派毒品的成員，同樣如此，手抖個不停。但是時間一長，經歷了幾次之後，他也就習慣了——或者說「麻木」了；從那之後開始，麥耶就不再懼怕殺人了。

他看了看艾文，偷偷用肩膀碰了碰他，「喂？」

艾文嚇得讓手槍差點掉在地上，「……幹嘛？」

「你看起來很害怕誒！」

「這是……這是他媽的槍戰耶！」艾文結結巴巴的回道

柏曼盯著菲力普斯，「別緊張！」他1隻手搭在艾文的肩膀上，如同麥耶自己對所有的好麻吉一樣，「我會掩護你的——別擔心你媽，如果你出事了，我們會安頓好她——家族會確保她衣食無憂。」

艾文咬了咬牙——黑幫竟然已經計畫好他掛點後要如何處理了！

艾文內心不斷祈禱：神啊，請你們快點來吧！不然我要死了！

麥耶沒有發現艾文的真實情緒，繼續問：「對了，你怎麼讓你媽允許你出門的？」

艾文愣了一下，回想起來後小聲說：「我……我跟他說我要在朋友家過夜。」

「什麼朋友？」

「棒球隊的朋友。」

「聰明！」麥耶點頭。2人又安靜了一陣子。望著所有蓄勢待發的黑幫成員，麥耶又開口了：「你知道嗎，我其實有點羨慕你……」

艾文驚愕地轉頭，看著柏曼，「……什麼？」

麥耶開始喃喃自語，「你知道嗎？雖然你爸爸死了，但你還有媽媽……我爸媽都在上個世紀末的家族內戰中被殺了——他們為了支持貝內特叔叔所以被殺的……」麥耶沉默了一陣，繼續表示：「我叔叔曾向我爸承諾，如果他出事了，他會代替我爸照顧我……我叔叔就像我爸爸一樣。」他最後嚇了總結。

艾文看著麥耶．柏曼——他雖然極力掩飾自己的情緒，但艾文看得出來，他情緒十分激動，而這也是艾文第一次從麥耶口中聽到他家裡面的狀況——艾文突然發現，雖然他和麥耶鬼混快半年了，卻發現這個人一直對自己來說是完全的陌生人。

胡納米．貝內特端著AR15步槍，納悶著，那群「黑鬼」今天怎麼還沒出現——他媽的，8月25號都快結束了，這群混帳怎麼連個人影都沒有？更詭異的是，跟他約定好的亞利安兄弟會成員一直連繫不上，怎麼回事？自己被耍了嗎？

其他幫派成員也因為等的實在不耐煩了，拿著武器，從剛剛藏好的掩護點探頭出來，看看發生了什麼事。

查斯餐廳的外頭依舊靜悄敲、黑漆漆的——忽然，疑陣強光從外面照了進來，亮得大家張不開眼睛，宛如太陽直接出現自己面前！

「搞什麼……」

「去你的……」

幫派成員們一面叫罵，一面拿出武器準備射擊；突然，重錘般的喊叫，直擊所有人得心頭：

「警察！不許動！」

「框郎」一聲，餐廳門被踢開了，無數名警察舉著槍衝了進來！

胡納米．貝內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領頭的人，竟然是最近一段時間，一直與他合作的警察局局長，大衛．海爾——男人的眼神堅定、鋒利，如同老鷹般的目光，這一切完全不像是意料之外！

胡納米從未疑惑過——但現在他卻疑惑了，他呆呆地看著局長，「局長，這是怎麼回事？」他茫然的張大眼睛。

大衛用槍指著他，厲聲喊道：「胡納米．貝內特！我要以販毒、運毒、教唆殺人、違規持有武器、意圖賄賂執法人員，和謀殺高爾．萊斯里的罪名將你逮捕——你有權保持沉默，而你所說的都會被呈堂供證；你有權請律師，如果你無法負擔，法院將為你指派！」他直接上前，幫黑手黨老闆上銬。

胡納米還是那般迷茫，一切不是都安排好了嗎？怎麼變成這樣？「長官……」胡納米語無倫次。「怎麼回事……為什麼抓我……」

「閉嘴！」大衛咬牙切齒用力抓緊他的手臂，「我要抓你的理由可多著呢！」他將老闆拖出餐廳，「順道一提，我忍你很久了！」

黑幫成員們在還沒搞清楚是什麼狀況的情形下，立刻被警方給壓制住，他們一個一個被押出餐廳，外頭不斷交互閃爍的紅藍警燈讓他們完全睜不開眼睛。

幾乎所有餐廳裡的黑手黨成員都被抓捕了——只有2個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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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屎！」麥耶一面大叫，一面拉著艾文，衝入廚房。

「媽的……」艾文完全被拖著走，失去了控制自己的力量，「你在幹嘛……」他以為自己的噩夢結束了，然而並沒有，麥耶拖著菲力普斯從「查斯」餐廳的後門逃了出來，逃過警方的大抓捕。

「幹！」逃出來後，麥耶大罵：「老闆明明說警察沒問題的！」

「什麼？」

不等艾文思考完，麥耶直接伸手，去掏他的口袋！

「喂……你他媽的……」艾文想要阻止他——然而麥耶已經從他的口袋掏出了車鑰匙！

「你在幹嘛！」艾文大叫：「還我……」

「他媽的閉嘴！」麥耶．柏曼凶狠的怒斥道，讓艾文瞬間安靜下來。「跟我來！」麥耶急匆匆的對艾文說。

「什麼？」艾文頭腦當機了，除了不斷發問，當下腦袋一片空白

「跟我來！」麥耶不由分說的抓起艾文，朝那台藍色休旅車的位置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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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蒂芬．范貝茲拿著手槍，在「查斯」餐廳外警戒著。他心裡覺得奇怪，自己兄弟的那個隊友跑哪去了？還是他今天很幸運，沒有被叫來……

「唰！」

1輛藍色的休旅車，以急速從眾多警方背後飛奔而過，速度快到像是要去參加一級方程式賽車。所有的警員都被突然竄出的東西和聲音嚇掉了半條命，以為是黑幫份子開火還擊了。

不過史帝芬並沒有，因為他認出了那台車，還看出了上面有2個人，並認出其中一位——「幹！」史帝芬大叫，衝上1台公務車，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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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文坐在副駕駛座，而麥耶則開著車，2人兩上都是一片焦慮，但是焦慮的東西完全不一樣。

麥耶一面駕車，一面不斷抬頭看後照鏡，「後面有條子嗎？」麥耶突然問。

艾文愣愣的回應，「什麼？」

麥耶自己抬頭看看車內後照鏡，「看起來是沒有。」他吞了吞口水，瞇起眼睛，「我們必須有所計畫。」

「什麼計畫？」艾文問

「還有什麼計畫？」麥耶轉過頭來，露出激動的表情，「當然是營救胡納米的計畫啊！」

艾文瞪大了雙眼，「你他媽的再說什麼啊？」

麥耶很嚴肅的回應：「我們必須救出胡納米！」

「你瘋了嗎？」艾文大叫：「老兄，他被抓了——他被條子抓了！你要怎麼在警方的重重包圍中把他救出來？」

「閉嘴！」麥耶粗暴的吼回去，「我要救他——胡納米是我唯一的親人！如果我讓他進監獄，我就什麼都沒有了——我必須救他！」

艾文發現，這傢伙根本無法溝通，他狠下心，明明白白告訴柏曼說：「聽我說，麥耶……你這麼做是自殺！」

「只要計畫完備，那就沒問題！」麥耶很堅持

「一旦失敗，我們都會死！」艾文吼道

「就算是這樣，也要試一下啊！」麥耶猛踩煞車，差點撞到剛才從十字路口一測衝出的另一台車，他們現在在一片空地旁。麥耶喘了口氣，「這又沒什麼，老兄！你又不是沒冒著生命危險運毒過！」他對艾文說，態度依舊堅持。

艾文震撼的看著麥耶——自從他被麥耶強行拖走後，他的情緒就一直處於崩潰狀態了！他再也受不了這個殺人不眨眼的垃圾了！

「只要再多找幾個人，就好辦了……」麥耶一邊說一邊拿出手機

「別嘗試了！」艾文突然脫口而出，「他們沒辦法了！然後我也不會陪你去死！」

麥耶轉頭瞪向他，「什麼叫陪我去死？媽的，老兄，這是……」

「對，就是這樣！」艾文大吼：「然後這就是為什麼我告訴警方所有事情！」

麥耶心中突然響起一陣悶雷，原本去救叔叔的計畫馬上一掃而空，他愣愣的盯著「朋友」，「……你剛剛說什麼？」他喃喃的問。

艾文也不裝了，全部說了出來，「我告訴條子所有事了：你們逼我幹的勾當、你們倉庫裡的東西、還有胡納米殺的人，還有你們今天計畫的火拼，我全部告訴警方了，所以警察才會行動！」他將壓抑已久的怨氣全部傾洩出來，「你們害我沾的一身腥，我恨死你們了！」

麥耶吃驚的表情逐漸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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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帝芬開著警車急速行駛，他拿起對講機，「喂，老大，是我……我在幹嘛？我要去就那個還待在幫派的小鬼！他被另一個黑幫成員抓走了！我請求支援！」他放下對講機，又轉換了1個頻道，「哈伯？你那邊好了嗎……現在幫我找1台車！藍色的休旅車！上面有兩個青少年……不不不！碰到了不要開槍，先告訴我！請求支援！警員史蒂芬．范貝茲請求支援！」他扔下對講機，繼續開著車飛速行駛，沿途用眼睛搜索藍色休旅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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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耶目光混濁的盯著艾文，「你說什麼……你他媽的，你全部告訴條子了？」他眼睛猛眨。

艾文．菲力普斯毫不羞愧的說：「沒錯，我全部告訴他們了，你完了、我完了，我們都完了——你的拜倫家族沒了！去他媽的！」

麥耶還是沒法接受——事實是他永遠不能接受，「你……你怎麼能這麼做……」他語無倫次，斷斷續續的說，「狗娘養的……拜倫家族是我的人生，然後……然後你毀了我的人生！」麥耶現在看起來簡直面無血色，正張臉蒼白萬分。

「去你的人生，你這個混帳！」艾文瞪著麥耶，冷冷的說。

「你怎麼能這樣……」麥耶虛弱無力，「我們不是朋友嗎……」

「閉嘴，麥耶！你才不是我的朋友！」艾文繼續肆無忌憚的表示：「我的朋友絕對不會逼我去運毒、殺人，我的朋友絕不會逼我去當罪犯——我受夠你了，麥耶！」他厲聲道：「你這個該死的黑幫！」

麥耶聽完了艾文的陳述，眼睛閉起，陷入頭腦風暴，他被耍了，他被自己最信任的兄弟出賣了，不光是麥耶，整個家族都被出賣了，他的人生全被出賣了。當麥耶再度打開眼睛時，雙目射出凶光，惡狠狠盯著艾文．菲力普斯。

「去你的！」麥耶悲愴的咆哮一聲，抓起艾文的頭髮，就往副駕座位的前面猛砸！

「噢！」艾文慘叫一聲，還沒反應過來，麥耶又抓起他的腦拜朝車窗玻璃猛擊！

「碰！碰！碰！碰！」

艾文被撞得頭昏眼花，一下子的功夫，他連抬起1根手指的力氣都使不出來，只覺得大腦霧霧的——接著，他感覺到側邊一片空，然後頭髮再度被硬扯——抓狂的麥耶衝下車，把艾文從副駕駛座上拖了出來，艾文倒在空地上，完全站不起來。

麥耶用力踢了他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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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蒂芬焦慮的用眼睛掃描路邊，就在自己焦急萬分時，史蒂芬眼睛一亮——藍色的休旅車，停在鎮上最大的空地旁！

他親眼見到1個高大、憤怒的影子——那一看就知道不是艾文；高大的人影直接到了副駕駛座，把另一個矮小的人拖出車子，接著開始海扁他！

「狗屎！」史蒂芬罵道，他直接停車，跳了下來，一邊衝過去，一邊舉起手槍：「住手！手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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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部被重擊後，艾文完全起不來，只能像毛蟲般匍匐前進。

麥耶現在在艾文眼中身型巨大，而且致命不已，如同尼羅河裡的鱷魚——「碰」！又是一腳，艾文被踢回正面向上，不斷喘息。

「媽的……該死的告密者……」麥耶一邊詛咒，一邊緩緩逼近艾文；接著，高大的男孩突然彎下身——撿起地上的史密斯威森M29，並且把槍口對準他！

艾文只覺得迷迷糊糊的，他覺得自己的生命來到了終點——他曾經很好奇，老爸死前看見了什麼，心裡在想什麼——但艾文現在心如白紙，沒有任何想法，彷彿他平靜地接受自己的命運。

怎麼回事？這難道就是結束嗎？可是，我還沒有打過比賽，還沒喂球隊拿到冠軍；還沒有和格雷厄姆、安迪、傑森他們參加更多派對；還沒跟那個叫艾美的女孩子認真聊過——艾文猛然睜開眼，見到了黑色的槍口，還有麥耶白色的，緊咬的牙齒。

這時，旁邊隱約傳來，「武器丟掉！手舉起來……」

麥耶憤恨的說：「你去死吧！」他按下手槍的撞錘。

艾文嚇得閉起眼睛，他不想想像自己最後的模樣——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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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了幾步路後，史蒂芬．范貝茲最後停了下來——他肉眼可見得發現，高大的男孩拿著1把手槍，指向躺在地上的弱小身影。

史蒂芬趕緊站直，舉槍瞄準高大的影子——「武器丟掉！手舉起來！」他奮力大吼：「這是最後警告！」

然而，高大的男孩不曉得是當沒聽見，還是真的沒聽見，亦或是完全陷入瘋狂了——總之，他沒有停下來。

史蒂芬聽到了小小，金屬零件被按壓的聲音——該死，他沒有選擇了——「該死！」史帝芬痛罵道，扣下扳機！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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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文張開眼睛，先是一愣，發現自己完好無損！他驚訝地舉起2隻手，瞧了瞧——也沒問題！

那是夢嗎？結束了？這個夢怎麼那麼真實？我還活著嗎？

突然，艾文看清眼前的景象——麥耶完全撐開眼皮，呆滯的望著……不知道什麼地方，他躺在地上的角度也很奇怪。

而且，麥耶腦袋的側面，被開了1個左右相通的大洞，紅色的液體從另一測流出。濃濃的血腥味充斥著空氣。

艾文嫌惡的吞了口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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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多警員趕到現場，處理善後。他們把現場的唯一一具屍體裝進袋子裡運走——一切終於告一段落。

艾文驚恐的心情已經平復了大半，但他還是有些恍惚——那個平時笑臉迎人的麥耶突然翻臉，拿槍對準自己——然後他就死掉了！

這時，熟悉的聲音響起：「媽的……你還好嗎？」

艾文臉微微一抬，是安迪。「幹……」他小聲感嘆道

不過安迪現在沒時間關心艾文，他跑向呆坐在一旁的老哥——史蒂芬呆呆地坐在路邊，機械式的回答調查人員的問題。

安迪白眼一翻，瞄向艾文，「怎麼回事，老兄？」

艾文神情依舊恍惚，他喃喃答道：「麥耶突然揍了我一頓，把我從車上拖了下來……」他眼球轉了轉，最後停在安迪的方向，「……他拿槍要殺我……然後他就死了……史蒂芬殺了他！」

「狗屁！」安迪大叫，眼睛瞪大，不敢相信的用手抓住腦袋。

這時，警察局局長大衛走了過來，「嘿，小子們！」安迪來過警局找過自己兄弟，所以大衛認得他。

安迪馬上看向局長，「我哥會怎樣……媽的，告訴我他會沒事！不然媽會哭到死！」

大衛聳聳肩，「他需要接受調查，畢竟，你懂得……但沒關係，他會沒事的，本局會盡全力力保他。」海爾露出淺淺一笑，「你兄弟救了1條人命——他救了1個無辜少年的性命！」

艾文愣了一下，「無辜？」他與安迪疑惑的面面相覷，「我算無辜嗎？」他問局長。

大衛哼了一聲，「聽著，小子，等一下回局裡，我會問你問題，你要這樣說——你跟麥耶．柏曼是同學，你今天開車在路上，碰巧遇見他，你停下來，原本想打招呼；沒想到麥耶直接掏出槍，逼你讓出駕駛座，結果你被迫跟他憶起上路。過了一會兒，麥耶要你把車『暫時』借給他，你當場拒絕了，所以麥耶當場揍了你一頓，然後把你拖下車，要殺你奪車——了解了嗎？」

艾文與安迪同皺起眉頭。艾文說：「但……我是黑幫成員……而且這不是真的。」

大衛聽後，嘆笑一聲，經過這幾個月與黑道和警察高層的交手，他的確學會了一些東西，「不，小子，你不是黑幫——你從來就不是黑幫，我們的調查報告裡根本沒有你。」盯著2名少年，大衛輕聲說道：「如果真相誕生於黑暗之中，那就讓它永遠待在黑暗裡吧！」大衛轉身，去關心安迪的大哥了，向他保證，他會沒事。

安迪看著眾警員，發出「嘖嘖」的聲音；他手插腰，轉向艾文。

艾文嘆道：「媽的……他們又要扣走我的車了。」

安迪聳聳肩，「要我開車載你回家嗎？」他大拇指指了指後方。

艾文輕笑了一聲，「我沒辦法回家。」

「為什麼？」

艾文抓了抓頭，「我跟我媽說我今天要在朋友家過夜。」他瞄一瞄安迪，「事實上，我跟他說的朋友就是你。」艾文對安迪詢問：「我今天可以住你家嗎？」

安迪淡淡一笑，雙手一攤，「當然可以！」他微笑道：「你還可以穿我的衣服！」

艾文輕哼一聲，「謝了，兄弟！」

他們互相舉手，互擊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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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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