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防線-鐵與血 - 第三章-Gemini

「此次的作戰計畫，第一步就是要奪回烏拉爾山北部，連通北境防線東西要到的。」在直升機上，雅希瑪迅速的再次講解任務資訊。「戰場預計是在山區與平原，因此比斯提、希可莉爾和斯卡尼爾，你們的小隊非必要不要交戰。」

偵察部隊配屬的衝鋒槍，雖然高射速讓火力非常凶猛，但是質量相對小的子彈對遠距離的目標實在是無能為力。

這算是輕量化和小型化的槍枝都有的弊病，可是只要運用得當，依然對敵人是會有不小的威脅。

「但是你們還是要做好準備，不排除進入基地後，會需要短距離的交火。」

「了解。」

凌晨的耀眼陽光，藉由著昨晚先一步落在地面的白雪，設著次人眼目的光線。

就算直昇機上只要幾扇細小的窗戶，也依然從中照出足以照亮整架直升機內的光亮。

「哇!」

波沙和希可莉爾同時發出驚嘆聲，銀白的光線像是寶石的亮光般，將每件事物的表面都鋪上了一層薄薄的白紗。

然而當他們還在驚訝著眼前不曾見過的奇特景致時，外頭的巨大機械聲響隔著直升機的蒙皮傳來，只見那獨樹一幟的同軸反轉螺旋槳的直升機從窗外迅速飛過，數十個黑影搖晃過那白紗的表面。

那是為她們作為火力支援與清除定點火力任務的武裝直升機，雖然年紀上都是世界大戰前的產物，但經過現代化的改造升級後，勉強還是能欺負沒有空中優勢的叛軍。

武裝直升機兩翼上的火箭彈迅速脫離，空中還時不時有巡航導彈以及彈道導彈經過，一陣又一陣絢爛的火花在杳無人煙的大地上綻放開來。

為了徹底清理威脅，當第一輪轟炸過後，還會讓第二梯次的武裝直升機用機槍掃射煙塵，徹底地斷絕任何活物存回的可能。

「英靈-1，英靈-1，這裡是鯊魚隊長，已經清理降落區，完畢。」

「英靈-1收到，鯊魚隊長謝謝你們的幫助，現在我們將進行快速降落。」

叛軍或許是被其他方向的大部隊吸引走了，不管是預警直升機的雷達還是斯卡尼爾探測的結果都是一樣，位於沃爾庫塔要塞背面的這片山坡處，叛軍的數量十分的少，在經歷剛才的那波轟炸後，除了少數隱密的陣地外，叛軍就幾乎所剩無幾了。

挑選了幾塊被導彈轟炸出的平坦降落場，直升機群迅速的降落，英靈部隊們紛紛魚貫跳下直升機，開始在四周布置起緊戒網。

而之所以會挑選在這裡降落，不是集結力量強攻沃爾庫塔要塞的正面，是因為在北境防線建立的初期，有利用舊有被廢棄的礦坑，挖掘出幾條秘密的撤退通道，而其中一條通道就位於此時英靈部隊東北方向不遠處的山谷中。

只要悄悄的潛入進堡壘，那麼對於極為擅城市與巷道戰鬥的英靈部隊，就會是個絕佳的戰鬥場所。

同時因為是利用廢棄的礦坑進行擴建和改造，因此並沒有任何的電子檔記錄著所有通道的大小、長度和位置，因此有很大的機率，叛軍到現在都沒有發現通道的存在。

如果是了話……

「太安靜了，姊姊這片森林好安靜。」

就算是經過砲火洗禮，這片北方的寒冷針葉林也太過安靜，不見鳥兒拍動積雪的聲音，不見動物們挖掘雪堆構築溫暖的家園，彷彿這片森林已經死去般。

直覺敏銳的妮絲提不敢大意，手中巨大沉重的反器材步槍始終瞄準著遠處黑暗的森林深處。

用著纖細的雙手支撐著，吐著冰冷的白霧，銳利的積善著森林中的所有動靜。

「戰鬥才剛開始，妮絲提交給你們。」

「知道。」

揮舞著雙手，同時用著內建的通訊網路，妮絲提的小隊迅速穿過空曠地帶，進入森林中開始狩獵。

「那個……」

兩個矮小的身影探頭探腦的從旁邊的物資箱後面出現。

她們兩人都有著銀灰色的頭髮，以及水汪汪的碧眼，身上穿著雪地迷彩的斗篷，就像是一對不知哪來的雙胞胎小女孩。

如大海碧蘭的眼睛看著雅希瑪，就像無事可做的孩子一樣，想要人陪伴或者玩樂。

「我們該做什麼才好?」

「雖然有點匆忙，但給你們個任務，跟上妮絲提並協助她。」

「知道了。」

兩人說話的方式完全同步，就連聲音、動作和眨眼也是，宛如兩人就是一體的一樣。

隨後她們兩人在點了點頭後，就沿著妮絲提留在地上的腳印，跟進了樹林之中。

「妮絲提都聽到了吧?雖然是作戰途中，但可以了話，在安全狀況下給那兩個小傢伙一點考驗。」

通訊的另一端已經傳來零星的火炮聲，但妮絲提仍然很快地說:「知道了，小傢伙就交給我吧!」

所有小隊按照預定的任務計畫，開始第一階段的掃蕩作業，要確保地道被打開後不會反被叛軍給利用，為此需要徹底的奪回這片沒有任何戰略價值的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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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中幸運躲過砲火攻擊的叛軍機甲，此時已經發動引擎，把覆蓋冰霜的鋼鐵身軀開始加熱。轉動體內的機械結構，將一顆又一顆的子彈、砲彈推內膛內。

深紅的感測器、如扁平蜂巢的雷達，開始朝向所有敵人可能來襲的方向調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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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襲』……『開始殲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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砲塔上作為輔助武器的單管機槍轉向森林深處，開始向著一片寂靜的森林中開火，無數亮眼的火光把森林的每片陰暗角落照的無比透亮，零星的火花填滿了寒冷寂靜的森林。

外型類似駝著六邊形盒子的八腳蜘蛛的機甲，從雪堆裡沉重且緩慢地挪動身軀，在機槍不斷施行壓制的同時，將火力最為兇猛的主炮調轉位置，調整到最合適輸出的位置。

「確認目標，所有人散開!」

雪堆與樹幹的縫隙間，一些渺小到可以忽略的子彈飛舞而過，不痛不癢的打在了厚重的裝甲上。

機甲上的另一門重型機槍立刻朝向子彈飛來的方向攻擊，將計算範圍內的所有可能躲藏掩體都打出了許多大洞。

這片森林中就算是年齡超過百年的樹幹，在面對重機槍的子彈也只有被輕易破壞的份。並且為了確保殲滅敵人，又發射了火箭彈，徹底地將那片土地轟炸成焦土。

這樣攻擊如果是人類的步兵，恐怕已經被殲滅了，血肉的軀體愛面對高鐵的軀體，劣勢自然不言而喻。

但是它所面對的敵人可不止是人類。

「瞄準，射擊。」

火箭引擎揚起厚重的白色煙塵，一枚飛來的反坦克火箭被雷達迅速捕捉到，緊接著主動防禦系統就拋灑出無數的鋼珠將它攔截在半空中。

響亮的爆炸聲響和金屬碎片灑落在機甲上的清脆聲，彷彿是要嘲笑不自量力的敵人一樣，發出了沉悶卻頻繁的引擎聲。

緊接著又一枚導彈，但依然被輕易的攔截下來，機甲立刻仿照剛才的方式，用機槍和火箭彈開始殲滅敵人。

清澈透明的液態水就像是血液ㄧ般，被劇烈的衝擊給潑灑的到處都是，只是因為寒冷的空氣，很快就再次結成晶瑩剔透的冰晶，附著在所有人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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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戰』……『無法判別數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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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不管機甲如何的攻擊，每當一處的火力被摧毀後，就立刻會有另一處的火力點補上，就好像有多於它數倍的敵人將他包圍了一樣。

機甲的電腦開始調整作戰模式，開始挪動最前方的兩對腳，用著上面額外增加的複合裝甲當作盾牌，緩慢的向後方撤退。

敵人數量不明，因此準備調集附近的友軍機體，打算開始展開一波攻勢作戰，將所有的敵人都吸引出來。

如果敵人數量真的多於他們，那麼就可以向著不遠處的堡壘請求支援，將敵的大部隊在此殲滅，而如果敵人數量少於他們，那就可以輕易的輾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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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叫』……『戰區部隊開始集結』

『呼叫』……『無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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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不管如何的呼喊，本應該隱蔽在附近的友軍機體，此刻都彷彿消失一樣，沒有了回應。

就算是無線電靜默，也應該可以單方向的接受訊息才對。

除非──都被殲滅了。

突然間一枚穿甲彈精準的貫穿右側的感測器，無數警告訊息開始迅速流竄過機甲的每個角落。因為右半邊出現了大量的視野盲區，機甲上的機槍很快調整位置，取代感測器警戒著右半邊的狀況。

遙控機槍上的模糊紅外鏡頭裡，清楚的發現一個人類的身影出現在不遠處，手中還有餘溫的槍管正散發著明顯的紅外光譜，在一片灰白的世界中顯得格外耀眼。

沒有任何的遲疑。機槍射出一輪子彈，想要將目標徹底殲滅，但就在子彈即將飛出前的最後一剎那，槍線突然有了明顯的歪斜，致使所有射出的子彈都與目標擦身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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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穩定器失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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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獵物已經癱瘓了，接下來就交給你們了。」

妮絲提重新躲回雪堆後方，而一旁正有著兩雙茫然的眼睛看著她。

「不明白，無法裡解妮絲提剛才做了什麼。」

「妮絲提的動作並非戰術預判結果，請求解釋。」

兩人的聲音依然有些僵硬，可能是因為剛出廠沒多久，所以軟體還沒學習出合適的聲線。

「那不是甚麼戰術，就只是將子彈打進遙控機槍的穩定器，然後讓槍身因為開火時的震動而偏擺。機甲雖然不能用輕武器對抗，但那些外露的感測器和裝備可是很脆弱的，只要適當破壞的就可以癱瘓任何的機甲了。」

擺出一副大姊姊的姿態，妮絲提仔細的講解著，雖然身高沒有高出多少就是了，儼然就是女孩帶著比自己年紀還要更小的小女孩們在郊遊。

戰場的經驗差距，不是可以單靠性能的差距就可以彌補的部分。

就算面前的兩個小傢伙都是第三代的英靈部隊，是集結在十幾年來的戰爭經驗所開發出的最新銳機體，妮絲提也有信心能夠輕易的贏下她們。

「知道了，已經紀錄進檔案中。那麼我們就出發了。」

拿起掛滿配件的特製步槍，兩人擺出躍躍欲試的樣子。

「等等。」

「咦?」

兩人剛準備起步，被妮絲提的叫喊聲同時攔下、回頭。

「你們兩個叫什麼名子?」

聽見妮絲提的問題，小女孩互相看著對方，然後搖頭疑惑的看著妮絲提。

「貝利茲。」

「納西。」

兩人沒有思考很多，就給出了答覆。

說實話，兩人長得幾乎是一模一樣，別說要在戰場上分出來誰是誰了，就算是平常日想要仔細地分辨，也是一件很難的差事。

兩人有著完全一樣的身軀和臉龐上，而唯一的區別，就是那對顯眼的異色瞳孔，一藍一紅的瞳孔顏色在英靈部隊中也是十分特殊，左邊有著紅色瞳孔的是貝莉茲，反過來右邊紅色瞳孔的是納西，這算是唯一能夠辨認出她們的特徵了。

「貝莉茲、納西，好我記起來了。記住一件事，不要輕易死去，這是少將最不願見到的事情。」

「知道了，那我們現在就出發。」

兩道身影越過雪堆，開始在樹林間快速的穿梭，輕盈的腳步就像是冬季白雪中捕食獵物的雪貂，能夠在悄無聲息中的捕獵獵物。

機甲因為右半側的視野幾乎全部消失，想盡辦法挪動八隻腳調整方向，但沉重的身體可是完全跟不上靈活的雙子。

就算將感測器移動到極限的邊緣，也只能捕捉到敵人的殘影，不管是機槍還是主砲都無法瞄準，那就更無從談到殲滅了。

貝莉茲率先繞道機甲的後方，對著引擎的進氣口就是整個彈匣的子彈。

她們兩人都是使用重型槍管的特製步槍，所用的子彈是稀有全威力步槍彈，是一種因為威力過剩而早早就被人類淘汰的子彈種類，畢竟對付有血有肉的生物，可不需要可以將鋼鐵打穿的子彈。

因此就算是世界大戰中，步兵也都是威力適中的中間威力步槍彈為主，就算面對裝甲單位也是以裝甲面對裝甲來應對，從來就不會用步兵來面對裝甲單位。

但是這場戰爭不是人類，是鋼鐵軀體與鋼鐵軀體的戰鬥，是沒有靈魂的兵器與兵器間的廝殺。

全威力步槍彈的兇猛火力很快貫穿薄弱的鋼板，可是很快就被引擎室外層的防彈鋼板，沒有達到預期癱瘓的效果。

反過來的機甲立刻晃動身軀，抬起後方的腳踩踏，貝莉茲沒有疑惑，立刻向著旁邊的樹叢跳躍閃避。

隨後選擇迂迴的納西已經悄悄的來到機甲的前方，趁著機甲上的所有感測器都在為了尋找她們，大幅度的提高搜索範圍從而產生了大面積的死角。

繞過最巨大的前腳，並順勢抓著抬起的其中一隻腳，跳上機甲頂部。納西二話不說直接朝向機甲掃射，將雷達、感測器一個不漏的全部打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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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感測器全數離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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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甲的雷達與感測器就好比人類的耳目，當全都被破壞後，就跟雙耳失聰雙眼全盲的人行走於戰場上一樣。

剩餘的一挺機槍只能使用腳步的聲波感測器來索敵，但是每當目標騰挪在空中，就彷彿突然消失一樣，根本無法預測和瞄準。

「這兩隻小傢伙實力不錯嘛!真想不到還能這樣打蜘蛛，下次也來試試。」

遠處閒著的無聊的妮絲提，時不時就會放冷槍，確保機甲不會有太劇烈的反抗。

雖然手中的反器材狙擊槍不足以像是摧毀T-72一樣，貫穿裝甲點燃彈藥直接引爆。

新一代的裝甲載具在設計多了太多的安全設施，就算僥倖引爆彈藥，也會因為洩壓通道的設計，無法徹底的癱瘓機甲，頂多就是不能使用主砲而已，上面的機槍依然對步兵是十足的威脅。

「如果不是太麻煩，我還真想要──別跑!」

隱藏雪堆中靜靜注視著狀況發展的無人偵查車，本想要但馬達的運轉聲還是被妮絲提聽見，一發穿甲彈立刻穿越戰場的縫隙，穿過厚重的積雪，連同引擎、電腦一同破壞。

「這兩小傢伙可是秘密武器，可不能洩漏出去。」

「妮絲提……」

這時通訊中傳來雅希瑪的聲音，只是不太一樣，反而有點生氣?

「我是叫她們協助你，不是要她們幫你代勞。」

「姊姊聽我解釋，我只是想試試她們的實力，好方便我適當的調整戰術嘛!」

「你甚麼時候會動腦的?」

「呃……現在?」

如果不是人不再現場，雅希瑪真的會一拳從妮絲提的頭上打下去。

「我知道了，我去結尾總行了吧?」

「那還不快去。」

如果真的惹火雅希瑪，妮絲提恐怕今晚不用走出病房了。

用力拉伸著四肢，像隻剛從冬眠中甦醒的雪貂一樣，舒緩著全身的鋼筋鐵骨。

將狙擊槍放在旁邊，手中空無一物的走向激烈的戰場。

雙子的身影不斷閃轉騰挪在機甲各處，閃避著胡亂衝撞的攻擊，同時嘗試著用手中的武器破壞機甲，但是機甲的重點部位都要厚重的裝甲防護，因此收效微乎其微。

雙方就只能僵持在那裡，誰也無法將對方徹底的消滅。

在這冰天雪地中，鋼鐵的身軀互相的碰撞，激烈的戰火從未停歇。

這場戰鬥唯有一方徹底的被消滅才會停下，直到火焰的徹底燃燒殆盡才會贏來真正的勝利。

「姊姊還是老樣子，快點結束吧!」

少女每在白雪上踩踏出一個印記，空氣就會像是凝結般的變的越加寒冷。

野獸的氣息是電腦無法理解的存在，是現階段人工智能無法分析出的事物，如同人類靈魂一樣的飄渺不可預測。

生物為了存活下去，從心底產生的最純粹本能──恐懼。

當妮絲提來到機甲不到幾公尺的距離時，雙子不知為何出現了不屬於軟體判斷的動作，向著兩側的樹幹上跳去，就像是要躲避某個可能將她們殲滅的存在。

「真是辛苦了，接下來就好好地觀摩，這傢伙就交給我。」

「不能理解，妮絲提是如何有這種訊號的。」

雙子警惕的將槍口瞄準著妮絲提，系統判斷此時的妮絲提威脅遠大於底下正胡亂攻擊的機甲。

無論機甲的火力多麼的兇猛，鋼鐵軀體上有多少厚重的裝甲，系統始終不願否定結果。

「真不愧是新一代，居然連這種氣息都可以掌握，這可是我們在戰場上待了好久才進化出能力，真是羨慕你們。」

少女在說話途中已經走到機甲的面前，破碎的光學感測器無法聚焦，但依然可以理解到有個模糊的身影出現在前方。

很快機甲舉起重量最為沉重的前足，將那種達數噸的重量採向少女。

「妮絲提!」

雙子立刻用手中的步槍攻擊，但子彈全都被裝甲輕易地彈開，完全沒有任何實質作用。

「別喊了，這點東西可不比雪怪來的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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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足部故障』

『警告』……『無法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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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纖細的手緊緊抓住鋼鐵的腿部，就算機甲已經發出沉悶的油壓聲音，但是被抓住的那隻腳仍然聞風不動。

隨後少女用力一推，數十噸重的機甲直接翻覆過去，將脆弱的腹部袒露出來。

「貝莉茲、納西，在這冰天雪地中，白天與黑夜是完全不同的戰場。」

沾滿因為機甲翻覆濺起的汙泥，灰白的迷彩服被染上了更加深沉的黑顏。

然而當搭配上少女的容顏，卻不會給人骯髒的感覺，反而多了分自然，甚至有種她本來的面目就該是這樣的感覺。

妮絲提暴力的將機甲每隻腳的油壓管路逐一破壞，讓不斷掙扎的機械腳永遠停止了運作，並且邊說:「當太陽升起後，融雪的速度可是肉眼可見的，有可能夜晚還是戰場的地方，到了白天就會成為一片沼澤。」

當雙子抓著樹幹，溫柔的從樹上下來時，她們才注意到周圍已經因為陽光融化白雪的關係，地板已經泥濘不堪。

原先機甲所在的位置，此時已經是一個足夠她們深陷進去的泥坑。

也就是因為如此，妮絲提才能輕易的使機甲翻覆，以及藉由泥地的吸收力量，防禦住剛才機甲的重踏。

「戰場不是一塵不變的，你需要捕捉所有可以用的訊息，不管是敵人，還是自己人都一樣。」

妮絲提說著，就像是處理剛捕獵到的獵物般，粗暴得扯開了腹部的緊急出口，並隨手把扯下的實心鋼板丟到旁邊的泥地上。

看著鋼板很快就瞬間就陷入了地底，這讓雙子互相看了對方，然後不敢大意的小心翼翼的繞過泥濘地帶，來到妮絲提的身旁。

「不能理解。」

「這並非常規戰術。」

雙子看著妮絲提熟練的拆解著機甲，將裡面的電源、燃料一個不漏的都給破壞，順道還將保存資料硬碟給猜了下來。

「戰場是要有彈性的，死板的照著戰術動作遲早會吃虧，這就是今天的第一堂課。還有你們戰鬥的時候有遲疑吧?」

「不明……」

「……白。」

英靈部隊畢竟是模仿人類的造物，就算靠著科技的力量，人類的優點和缺點依然會遺留下來。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受於感官的限制，人類時常無法完全掌握所有資訊，只能不斷的憑藉不完整的資訊進行判斷，然後做出不完美的抉擇。

「如果叛軍中有人類，你們，會開槍嗎?」

「不會，按照條約，我們只能以非致命武力將人類制伏。」

「英靈部隊的槍口只能對準異形、非人類實體或者已經被歸類為敵人的機械單位。」

貝莉茲照本宣科的說出條約內容，而納西隨後也補充道。

人類就算是創造出能夠為她們犧牲的產物，也會留下後手。

在人類的人工智能剛剛萌芽時，人類就小心地保留了殺手鐧，在所有人工智能的做底層的代碼上，訂下了三道絕對不能違反的條約。

不能傷害人類。

不能否定人類。

只能保護人類。

這三條約定保護人類的同時，也同時束縛了所有的英靈部隊。

「如果這台機甲裡面有人類呢?為了確認是否有人類，就放棄可以搶佔先機的機會，那可得不償失。在戰場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少將並不願意見到我們的死去，只要能活下去，就算對人類開槍也行。」

「妮絲提，你現在的發言十分危險，如果句句屬實，上面將會下達懲處。」

「別緊張，我的腦袋沒辦法像姊姊那樣靈活，我能說的就這麼多了，這是我交給你們的第二課，好好記錄下來吧!」19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MCOiiLjf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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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Gemin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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