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的結局是走向毀滅或者是永恆的混亂(舊版) - 鐵斧行動(9)

女王用著足以震破耳膜的吼叫回應上尉。

「吾的騎士們，將叛徒碎屍萬段!」

無數的黑尤回應了女王的號令，開始衝向上尉。他們夾帶著來自數萬年前的怒火，將在此徹底發洩。

上尉也不甘示弱地舉起黑刀，將眼前的所見的黑尤一一斬殺。

刀光劍影之中，黑色的屍塊填平了裂谷，血液積蓄成湖泊，成千上萬隻憤怒的黑尤失去了生命，這一切宛如一場盛大且簡單的狩獵比賽。

「吾乃女王的騎士，吾名…啊!」

「別廢話!給我讓開!」

上尉毫不留情的幹掉眼前所有擋路的黑尤，用著最短的路徑衝向女王。

黑尤當中不乏能夠媲美上尉局部實力的個體，但綜合實力仍遠遠不及。速度、力量和經驗都是上尉占優勢，可說除了數量外，黑尤沒有半點優勢。

「給我親自下來，你這王八蟲!」

上尉握在手中的黑刀發生變化，細長的刀刃變得更加厚實，原本符合手型的刀柄也被進一步放大，儼然變成一把中式大刀。她一個箭步跳上前，躲過撲過來阻止的黑尤，用力地朝女王的前肢揮去。

碰!!!

劇烈的撞擊聲傳來，原本連鑽地彈都無法撼動的甲殼，現在直接佈滿了裂紋，為後黑色的血液從縫隙中滲出。

女王也同時傳來痛苦的哀嚎，並緩慢地揮動起所有前肢和前足，開始瘋狂的踩踏、敲打著大地上的那渺小身影。

「這麼久了你還是沒長記性，給我快點說出樂兒的下落。」

上尉邊說著，邊迅速的閃躲攻擊，並找準機會。又攻擊了幾次。

「愚蠢的叛徒!」

女王抖動全身的甲殼，漆黑的兵器如同下雨般的從上尉頭頂密集落下。

那些漆黑的兵器，每把都是削鐵如泥的神兵利器，加上自身的重量，在落到大地上後，都繼續深入土地裡至少一公尺以上。

「真是可惜，這些事都是你的血肉，所以我不能使用。」

「背叛者，你沒資格觸碰。」

眼看攻擊依然無效，女王開始變得暴躁，旁大的身軀晃動幅度也越來越大。她每踏出一步，大地都會顫抖，她每揮舞一次，狂風就會吹起，這就是司掌烈火與文明的女王。

「別把你們的價值觀當作一切，那只不過是你們強加的虛構概念。」

上尉踩著落下的兵器，迅速抬升高度，很快便來到了女王的六隻複眼的中央。

女王的手腳和她的黑尤都還來不及反應，上尉立刻揮刀砍了下去。

然而接下來出現的聲音並非是甲殼碎裂，或者血肉橫飛的聲音，而是一聲清脆的斷裂聲響。

「什…」

上尉手中的大刀應聲斷裂，而讓大刀斷裂不是女王，而是牠身邊的黑尤。

擁有如同烏龜般厚重甲殼的黑尤擋住了攻擊，雖然那隻黑尤的甲殼徹底粉碎，但因為是硬碰硬的關係，大刀也承受了同等的力量。

緊接著又有其他黑尤衝出，向著飄在半空的上尉發起攻擊。飄浮在空中別說反擊，就連移動閃躲都是不可能的事情，只能任憑黑尤肆意攻擊。

「吾的子民，將叛徒給抹除。」

就像是將積怨已久的怒火釋放出來，各式各樣的黑尤先後衝出，用著銳利的爪子、鋒利的鐮刀或者鋸子般的牙齒，拼命的撕咬、拉扯上尉嬌小的身軀。

因為缺乏黑水的補充，上尉沒辦法做任何反擊，只能眼睜睜看著身體被一塊又一塊的消失。

「咯!咯!咯!」

黑尤們敲打著自己身上的甲殼，發出陣陣聲響，像是在恥笑眼前的獵人變成了獵物。

「黑水、黑水，收到請回答。」

隨身的通訊器傳來指揮部的呼喊，大概人類已經察覺了女王的動靜，但現在才反應過來已經太遲了。

無論通訊器另一邊的士兵如何地呼喊，上尉已經沒辦法做出任何地回應了。

「快結束了…看來我又要食言了。」

「黑水在支撐一下，支援來了!」

隨著士兵的呼喊，猛烈的撞擊從女王的左腹部襲來，不止是空氣劇烈的陡動，甚至還讓女王險些倒下。

「怎麼…?」

「你就是黑水吧?放心，我們來了。」

上尉模糊的視線中，一名頭上戴著席克族獨特的頭巾帽，背上背著誇張巨大的大槌，身上穿著沙漠迷彩軍服的人接住了她。

「你…」

「我是巴基斯坦異能者部隊，代號:『辛格』。」

「小心…」

這時上尉看見了黑尤從辛格的背後撲來，但她已經沒有喊叫的力氣了。

辛格立刻反應過來，用著單手揮舞匕首，將擋下黑尤。

「這裡不適合解釋，我先撤退。」

「嗯…」

在武裝直升機的火力掩護下，辛格抱著上尉成功撤離戰場，退回了臨時建立的營地。

六路的三個重裝甲營的支援部隊，被黑尤埋伏的只剩下不到原先的一半數量，就算加上後知後覺的部分91軍團部隊，和即時支援的巴基斯坦部隊，數量上完全不足以跟女王正面對抗。

同時上尉是真的到達極限了，她的身軀已經沒有一塊是完好的，手臂和臉頰更是被咬下一整塊肉，血液證不間斷地流淌出來。

「黑水撐住!」

辛格將上尉抱到醫務室，緊接著醫療兵一擁而上，將所有的醫療器材都用上，就是想要救回奄奄一息的異能者「黑水」。

「放棄吧!大概在幾小時我就不行了，但是…」

「先別說話了，有沒有血袋?」醫療兵緊張地說道。

「別動我，我的體質你們治不好的。這是異能的力量，也是詛咒的來源，別浪費資源。」

「這…」

上尉不動聲色的撒謊，將醫療兵唬住。

而這些醫療兵其實是有收到上面，被要求不能私自治療黑水的命令，但他們沒想到這是真的，而不是惡趣味的玩笑話。

「你們都先退開。辛格，能在這裡開會嗎?」

「嗯，應該可以，畢竟是你說的。」

「那好，麻煩你幫我聚集指揮官，我想貢獻最後的力量。」

「知道了，黑水你是位勇敢的戰士。」

辛格說著敬了個軍禮，然後快速地走出帳篷。他沒過多久，所有部隊的上級指揮官便聚集完成。

上尉仔細的詢問了戰場的狀況，以及部隊的部署，在聽完所有的計畫後她微笑地說:

「能讓我最後任信一次嗎?我想死在戰場上。」

「等等，你可是我們的重要戰力，不能輕易的戰死在這裡。」

解放軍軍官否決道，其他的指揮官也跟著附和。

「辛格你不說些什麼嗎?」

巴基斯坦的軍官看著一旁沉默不語的辛格。

辛格看著眼前傷痕累累的少女，心中莫名湧出許多的愧疚和感傷。他一想到在遠處看見他獨自作戰時，那種不顧一切只為履行戰鬥義務的英姿，他那時就明白，眼前的少女並非需要被保護的弱者，而是當之無愧的英雄。

眼前偉大的英雄，她的死去，將會是山崩。

而她為了履行最後的義務，選擇最後的山崩之時，用龐大的陰影壓倒人類的敵人，獻出最後的力量。

「長官，我認為戰士需要得到尊重。如果黑水的行動不方便，我願意做為她的雙足。」

辛格用著最認真的眼神說著，從他平淡的呼吸聲中，上尉知道她說的不是謊言。

「嗯，那就這樣吧!」

「…」

最後在討論下，中巴聯軍決定三十分鐘後發起總攻擊，並投入所有的戰力。

「最後的三十分鐘。」

上尉搖搖晃晃地從床上爬起，用著剩餘不多的力氣將裝備穿上。死亡正緩慢地向她逼近，但她不覺得時間，反而第一次感覺到時間的漫長。

沉眠於那片漆黑的深淵時，那是為不多的寧靜時光，不知為何上尉開始想念那個地方了。

「我幫你吧!」

辛格突然走來，將上尉抱起，就像是小嬰兒般的抱在身上。

「放我下來。」

上尉有氣無力的喊道，但她現在連抵抗的力氣都沒了。

「抱歉，我以為你不會反感。」

「…」

辛格將上尉放在一塊石頭上，並拿了塊巧克力給她。

「吃點東西吧!等下還要大戰。」

「我不用，這只是浪費資源。」

「好吧，哪你要吃的時候再找我拿。話說你真的想要戰死沙場?」

「嗯，應該說如果我不去，你不會有機會接近女王的。我跟他們也些過節，作戰開始後，他們大概會全部向我攻來，那時就是你的機會了，別猶豫。」

上尉語氣沒有絲毫的變化，辛格猜想，大概是因為她知道自己必定會死了。

「你不會害怕死亡嗎?」

「死亡只不過是種解脫。活下去，那才是在這世界的懲罰。」

「那你為何要執意死去，或許道了後方你還有機會。你這樣跟逃兵有甚麼區別?」

上尉聽完，拉開了自己的上衣，辛格趕忙用手遮擋住雙眼。

「等等!黑水你要幹什麼?」

「別遮了，快看一下，沙漠的天氣很冷的。」

在上尉的催促下，辛格小心翼翼的放下雙手，而他見到的卻是被染紅的紗布，以及露出大片白骨的傷口。

「這樣你覺得死神還不會找我嗎?真羨慕你們席克人，不用被謊言所束縛，可以永遠活在偽善的世界。」

辛格像是明白了什麼，將外套披在上尉身上，並用著誠懇的語氣說:

「我剛才太失禮了，抱歉。」

「沒事，反正你也不是第一個。」

上尉的語氣依然冷漠，語調毫無變化。

「你是位偉大的戰士，不管你那崇高的目標是什麼，我都非常開心與你一同作戰。」

「嗯，我們彼此都是勇…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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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斧行動(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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