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滅同人】於是我成為了鬼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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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第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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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洗澡水內放滿香氣獨特的玫瑰來蓋過自己身上的氣味，咬著粗糙的大骨來磨平自己的牙，檢查著自己的指甲不讓它變得尖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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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天，重複著這些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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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我會變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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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正月的那天晚上已經過了一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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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後，陽光就像是在灼燒我的皮膚，家人煮的飯菜變得難以下嚥，反倒是自己，開始能看清人血管的流動，對此垂涎欲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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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始躲避家人，將自己藏在臥室最深處的黑暗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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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星期過去，是因為沒有進食的關係吧，我的睡眠時間開始大增，家人來關心我，我也只能使臉色把對方趕跑，深怕自己做出什麼無法輓回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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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某天晚上，家人像是意識到了什麼，在我的房門外放了一大束香氣濃烈的玫瑰花，以及大塊的牛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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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這些物品，知道這些全都是來自於家人對我的關心，還有他們其實已經明白我的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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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抑止自己的眼淚落下，蹲下來抱著自己的肩膀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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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為什麼我會變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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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跪在門前痛哭，一個溫暖的懷抱緊緊抱住了我，用以往溫柔的嗓音對我說，一邊輕拍我的背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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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的…千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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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母親也是強忍著淚水，原本的我陽光開朗，備受喜愛，如今變成了這樣，家人不可能什麼都沒有注意到，他們和我一樣痛苦…卻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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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緊抱著母親，無助的抽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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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時分，母親帶著我來到浴室，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僅僅兩個星期，原本黑色即肩的頭髮已經長到了腰間，淡紅色的眼睛現在看起來像是腥紅的血色，我的指甲和牙齒變得無比尖銳，細白如雪的身軀，如今看起來是格外的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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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過頭不願意再去多看鏡中的自己，母親則將滿滿的玫瑰放進洗澡水裡頭，就連現在…母親的一舉一動，我都能清楚的看見她的血管在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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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還是我自己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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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過她手上的水漂，看著母親勉強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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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洗吧，我在這裡等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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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頭，看著木桶內滿滿的玫瑰花，以前的我明明很喜歡這個味道，現在卻有那麼點反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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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身體泡了進去，明白母親是想和我聊聊，雖然我大致也明白，現在的狀況…家人只是不願意提起而已，我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最後還是由我先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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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成為了鬼…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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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沒有回答，就像是默認了這句話，我緊咬著自己的下唇，可我也清楚的知道，在這裡怨天尤人，是無法解決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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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吸了一口氣，將自己整個人泡入了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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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自己身上一定充滿了鬼的氣味，家人會給我這些香氣獨特的玫瑰，是為了想幫助我掩蓋掉身上的氣味，即便我成為了鬼，他們仍然用他們的方式在愛著我，那麼我就更加沒有理由墮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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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振作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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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浮出水面，回頭看著母親，露出以往的笑容對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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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擔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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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眶泛著淚水，無法抑止哽咽的對我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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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我們沒有好好保護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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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讓我回想起正月那天，我被潛入家裡的鬼下了奇怪的藥以後才變成了現在這樣，我隱隱約約記得，當天晚上救下我的人，雖然他為了追趕那隻鬼，沒有注意到我的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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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抹金色的頭髮帶有紅色的條紋，俐落敏捷的身手，在皎潔的月光下閃過火紅色的身影，是住在隔壁的煉獄家長子，煉獄杏壽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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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笑告訴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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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事的，我人還在這裡，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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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著母親伸出手，她泛紅的眼眶，牽起我蒼白尖銳的手指，帶著微笑撫上了自己的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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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幸的是我還保有人性，雖然飢餓，但我能壓抑自己的衝動，從小適應力就極強的我，沒想到會在現在發揮作用，適應了飢餓感，與作為鬼內心的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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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人的幫助下，我努力恢復過往的生活，掩蓋氣味，磨平牙齒和指甲的我，看上去就和人沒兩樣，順利的隱藏了鬼的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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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從正月過後，正好過了一個月的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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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意想不到的人來登門拜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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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我是煉獄杏壽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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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抹赤紅色的身影在深夜近清晨的時候拜訪我們家，成為了鬼的我，早上足不出戶，活動時間都在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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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剛被叫起床還有點恍惚，睡眼惺忪的看著眼前的煉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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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請問有什麼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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煉獄先生非常有精神的答道，聲音幾乎是貫穿了長廊到來了我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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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晚來訪！真是不好意思！這是我任務剛結束帶來的一點伴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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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似乎還很茫茫然，接下了那個，約莫數十盒的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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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喝著茶遠觀著玄關的三人，而煉獄先生精神喊話的聲音，在這裡都能聽的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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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來提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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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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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從我口中噴灑出來，父母似乎也被這句突如襲來的提親嚇得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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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什麼樣的人！會在這個時間來拜訪人家，還獨自一人上門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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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家中的女兒也就我一個，其它也就剩兩個在外地工作的哥哥，莫非他是找錯人家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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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太在意，起身準備去拿抹布擦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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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道血氣方剛的聲音再度語出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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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歡令千金！橘千代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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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跌了一跤，瞪大了眼睛看向玄關，正好與那雙金紅色的瞳孔對上，接著一陣大風刮來，他已經到了我面前蹲下來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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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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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他說不出話，才剛被告白，情緒還沒有來得及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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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緒還沒有轉過來，我就看見了他腰間上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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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他是即將要成為鬼殺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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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這個人真正的目的是來殺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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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慌忙的退後，抑止著顫抖對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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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請回吧，我不想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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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掛著他一成不便的笑容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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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再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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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走回玄關，和我父母示意後就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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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鬆一口氣，卻也不敢大意，畢竟他對我說，他會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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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讓我一整個早上都睡不好，我開啟一條門縫，看著外廊外的陽光，我的房間外面正好就是露台，能透過圍牆的窗戶看見外面人來人往的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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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外廊，可能是因為自己從來沒有吃過人，我對於陽光沒有那麼強烈的排斥感，只要不直接曬到陽光，並不會有什麼大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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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盤起頭髮插上簪釵，牽起一縷花，在手中搓開拍在身上，以掩蓋氣味，沿著緣側走到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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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母親和幾位幫手正在煮飯，難得她們那麼大陣仗，站在背後的我忍不住開口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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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有客人嗎？為什麼這麼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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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心的母親被我嚇了一跳，大概是因為我很少在早上出來活動，她湊過來要我趕緊回房間休息，一邊向我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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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昨天的煉獄家！他們似乎是認真要來提親的！我正在準備招待的東西，他們和爹現在人在和室，已經說妳人不舒服在休息了！沒事！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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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煉獄真的再來了，還不知道他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麼，雖然我們只住在隔壁，但兩個人真正有過交集，也已經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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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想，還是告訴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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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一起幫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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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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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成為了鬼之後，我第一次進了廚房，娘似乎看起來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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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日子一點一點的在過去，我也想試著做出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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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還是人類的時候一樣，我俐落的切菜削水果，在廚房大展廚藝，可是不一樣的是撲鼻而來的飯菜香，令我反胃，我請母親幫我試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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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她讚不絕口的樣子，我很開心，接著大家端著飯菜前往和室，我躲在隔扇後，悄悄拉開一點縫隙，偷聽他們的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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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煉獄先生…您是看上我家閨女那一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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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看起來有些傷腦筋，對上煉獄這種氣場強大的人，父母坐在面前就像是小草一樣，風吹往哪兒就往哪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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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代曾說過！會守護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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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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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父母吃驚！就連坐在煉獄旁邊他的弟弟也有些顏汗，他父親則尷尬的皺起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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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隔扇後捂著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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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都多久以前的事情了！怎麼現在就成了他提親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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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父母是問他喜歡我什麼吧？怎麼答不對題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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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雙方都有些尷尬，他們還是先吃起了飯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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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退後了幾步，才剛想放鬆下來，隔壁又傳來了精神抖擻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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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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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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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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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著看和室內違和的畫面，四個人安靜的低頭吃飯，只有一個人越吃越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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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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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忍住笑了出來，透過門縫，那雙金紅色的雙眼再次和我對上，我似乎還能看見飯粒從他口中飛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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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妳煮的吧！千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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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再偷聽，拉開了隔扇，走到父母中間，輕輕的跪坐下來，雙手交疊放在了腿上對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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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煉獄先生的胃口真的是太好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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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千金，我循規蹈矩的微笑看著煉獄，他放下了碗筷，此刻的神情似乎變得有些不同，讓我不由得提高警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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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真心的喜歡千代，請把她交給我吧！橘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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煉獄他正坐，向我們彎下腰，等著我們的答覆，我愣著，看他的樣子並不像是在說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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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到父母的目光也落在了我身上，他的父親、弟弟見狀，也恭敬的彎下腰來等待我們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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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皺起眉頭，不經開始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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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門婚事…真的能成嗎…現在的我…作為鬼…這樣真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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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裡閃過無數的擔憂，害怕著未來等待著我的種種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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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時我的手上傳來了一股暖流，父母親的手交疊在我手上，我聽見了他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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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代她，是很堅強溫柔的孩子，若是煉獄先生願意好好對待她，尊重她，體諒她的難處，那麼往後就還請您多多指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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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很訝異父母答應了這門婚事，但我對於他們的寵愛是更加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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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真的很幸福…能有這麼呵護我的父母…比起影響家譽，他們更擔心我，在我背後推動著我，相信我即使是鬼也可以堅強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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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眶不自覺的泛淚，我反手牽起他們的手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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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們…爹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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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我和煉獄正式訂下了婚約，並時時刻刻小心翼翼，不讓自己露出了馬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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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也事先對他們說，我得了皮膚病，無法曬太陽，雖然這個說法很奇怪，但父母還是成功說服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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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也試著習慣在早晨生活，晚間入睡，每一天小心翼翼的行走在陰影之中，看著父母和大家忙碌的準備我的婚事，即便我想要幫忙，父母還是告訴我，要我好好享受當新娘子的感覺，畢竟一生只有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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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不上忙的我繞到了煉獄家，父母親為我訂製了一把大黑傘，讓我可以到外面去走走，看著煉獄的弟弟在家裡頭，一下從右邊跑過去，一下又從左邊跑過來，急匆匆的模樣，和坐在一旁喝得醉醺醺的煉獄父親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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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煉獄他還沒有閒下來，一邊是鬼殺隊，一邊又要關心著婚事，眼下的狀況，似乎我是最閒的，當然煉獄的父親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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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進煉獄家打了聲招呼，千壽郎看見我，匆忙的停下腳步，端著大大小小的東西準備朝我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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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忙吧！我只是想看看有沒有我幫得上忙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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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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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壽郎傷腦筋又一臉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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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大家都那麼忙碌，我這個當事人卻那麼閒，心裡還是覺得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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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家裡不讓我幫忙，那麼我來這裡幫忙總可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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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進玄關，收起傘，千壽郎是急匆匆的跑去放下東西，然後又跑到了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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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代姐姐，您還是回去吧，我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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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小小年紀的千壽郎，臉上流著大把的汗，我拿出手帕幫他擦了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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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的，讓我自己看著辦吧！請問廚房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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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壽郎沒有問太多，似乎真的是太忙了，也沒空管我，帶領我來到廚房，我向他點頭，他則又跑去忙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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撿起地上的柴火，看見布袋裡有些蔬果青菜，我從米缸內掏出白米，開始準備著飯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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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要正中午，我端著飯菜來到起居間，在緣側外喝酒的煉獄父親注意到了我對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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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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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大家都很忙，想說也做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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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再多問，只是坐到了飯菜前，開始大口的吃著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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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父子嗎，吃起飯來莫名的相像，飯粒都黏到了臉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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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他點了點頭，走到長廊，喊著千壽郎來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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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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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壽郎再度朝著我急匆匆的跑來，我笑著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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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來！飯菜不會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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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壽郎顏汗的回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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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錯了，千代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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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頭看剛剛煮出來滿滿的飯菜，早就被一掃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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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太慢了千壽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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煉獄父親說著邊打隔，坐回了緣側外喝酒…我從剛剛端來到現在應該還沒有五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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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著看千壽郎，他也只是對我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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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速的替千壽郎再做一份飯菜出來，眼看煉獄父親又想湊過來吃，我舉起手對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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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這是千壽郎的！父親大人吃這麼多還喝酒！小心對身體造成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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煉獄父親定格了一下，接著皺眉起頭，有些不自在的坐回去緣側喝酒，千壽郎有些訝異的直盯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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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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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只是…第一次看到父親這麼乾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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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樣嗎…其實我還記得，這個人以前並不是這樣，那個曾經熱情帶著孩子出去玩耍的人，如今卻成了失魂落魄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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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大概是千代姐姐和母親有點像吧，我看過照片，也有一點點印象，黑髮紅眼的模樣，十分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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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我是在說母親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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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壽郎害羞的低下頭吃飯，我微微一笑不發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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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稍稍體會到，煉獄的堅強，是背負著父親的責任，以及母親的遺志，那是多麼的偉大，能在悲痛之下繼續義無反顧的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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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我和煉獄第一次的對話，就是在他母親的喪禮之後，那天我從家裡看見他奔出家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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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時的我，是為什麼跟上去？現在想想，當時的我大概是心疼著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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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告訴了我，母親要他去保護弱者，但他卻保護不了母親，他告訴我，父親開始變得不像父親，那麼他又該如何去成為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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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哽咽，總覺得眼前的人，像受重傷一樣，需要他人保護，於是我輕輕抱住他，並告訴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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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怎麼保護弱者，也不知道怎麼成為強者，但是我想保護你的心不再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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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時的童言童語嗎？可是我當時是打從心底的感到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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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後，我就常常看不見煉獄，只會在很晚很晚的時候，透過圍牆的窗邊，見他滿身傷且渾身髒兮兮的回到家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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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他自己跑到了山裏去訓練，心裡擔心著，可是年幼的我卻什麼也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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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了，大概是隨著時間淡忘了這件事，最近一連串的怪事，就像石頭掉進了池面泛起漣漪，過往的回憶開始漸漸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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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看著千壽郎，我好奇的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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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煉獄先生他很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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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壽郎嘴巴邊嚼，一邊回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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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去參加鬼殺隊的選拔了，好像要七天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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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露出了擔心的神色，我拿掉他嘴邊的飯粒告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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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煉獄他很強的，不用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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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自己微笑著告訴他，可是這句話應該更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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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拾碗筷回到廚房整理，往後幾天，我重複同樣的事情，到煉獄家來做飯，接近日落時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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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過去，我看到煉獄回來，夕陽把他的影子照的很長很長，看上去顯得有些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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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撐著傘走到他眼前，原本看著地板的他緩緩抬起頭來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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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千代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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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近我，我將傘微微抬高，讓他走進我的傘之下，而他看著我的眼神卻沒有過往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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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通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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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搖了搖頭，接過我的傘對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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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覺得人的生命，很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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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在選拔中遇到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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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斬殺鬼的同時，也隨時與死亡相伴，而與死亡相伴的不只有自己…還有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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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輕輕放上他的胸膛，告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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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生命因為短暫，所以才能綻放的燦爛，努力的揮舞著刀，是你們詠唱生命的方式，即使像流星，稍縱即逝，那也是你們曾經發光發熱的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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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頭靠上我的肩膀，不發一語，我看著他身後的夕陽緩緩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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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後的他，會在拯救眾多性命的同時，看著許多生命離去，前一天可能還一起說話的同伴，哪一天可能就再也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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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持著覺悟，努力的向前，這是他們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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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輕撫著他的頭髮再次對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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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保護你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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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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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頭，溫柔的對我微笑，太陽已經完全落下，他收起傘送我回家，雖然只是在隔壁，不過我們走得很慢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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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又過去，煉獄他和家人們一起籌備婚事，進度明顯快了不少，眼看準備的差不多，雙方家人共同決定了黃道吉日，就在…下禮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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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顧慮到煉獄，往後任務會很緊湊，雙方協調後還是決定加快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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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好巧不巧，煉獄成為了鬼殺隊的第一項任務來了，他離開前還特例跑來告訴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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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直接翻過圍牆，站在我的房門外，一如既往的對我精神喊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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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代！我會趕在婚禮前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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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準備轉身離去，我忍不住抓住他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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煉獄回頭，我靜靜的望著他的眼底告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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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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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明白我的心情，他非常有朝氣的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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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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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風吹來，他就這麼消失在我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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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經長長的嘆一口氣，原來站在與死亡相伴的人身旁，也是需要極大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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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又一天的過去，母親說我作為新娘子，臉上卻看不見半點喜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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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鏡子前的自己，被一遍又一遍的試了婚禮所使用的妝粉和胭脂，心底想的卻全是婚禮外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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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起還是人的時候，會坐在房間外的外廊，透過圍牆的窗戶，偶爾，能看見煉獄從外頭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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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天，早晨的這個時刻，我的視線就會不自覺的盯著窗戶，就像是在追尋著那個身影，發覺那個身影不在，我還是會繼續做著自己的事，沒有什麼特別的，就只是一個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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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當年，偶然發現他奔出家門的身影，可能我只是想遵守，自己當年所說出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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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浴室卸下妝粉，明天就是婚禮了，煉獄還沒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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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如往常，洗著玫瑰浴，用大骨磨牙，撫平指甲，並再三的檢查過後，我回到房間內開始梳理自己的頭髮，不巧梳到了打結的地方，我奮力的一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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梳子卻在我眼前斷成了兩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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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被母親發現就完蛋了…作為千金還那麼粗魯，肯定會被罵，而且還在婚禮前，怕是不太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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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能恢復原狀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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嘆氣的同時，在手裡的梳子竄出綠色的火苗，我嚇了一跳，將梳子丟了出去，只見火苗並不是來自於梳子，而是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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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手裡的火並沒有燒傷我，我合起手掌，火苗便消失不見，轉過身去，撿起剛才被我丟出去的梳子，沒想到它變得完好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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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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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頭對上鏡子，此時的自己又變成了鬼的模樣，嚇得我跌坐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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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起一旁的羽織披在頭上，再次衝進浴室，洗澡、磨牙、修理指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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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間內後，我冷靜下來，開始釐清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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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之前聽說，有些鬼會一種特別的術式…好像叫做血鬼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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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我也會那種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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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明明沒吃過人，怎麼還會有這種力量…在成為了鬼之後，我從來沒有進食，就是睡眠時間拉的很長，還有偶爾喝喝水，即使飢餓讓我有時蠢蠢欲動，但還是能保持理智的克制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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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得不開始懷疑…自己作為鬼，是不是有點特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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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再去多想，我整理好後便躺下來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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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一大早就被挖起來，開始梳妝準備，身邊的人幫我套上一層又一層的衣服，也就是新娘的婚服「白無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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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上沈重的假髮再蓋上白色的棉帽，身邊的人都顯得很繁忙，我靜靜的坐著給人化妝，卻遲遲沒有聽見煉獄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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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緊抓著衣裳，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被打扮的如此漂亮，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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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似乎注意到，輕輕的撫著我的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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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會被抓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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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鬆開衣服，抬頭看著母親，此刻的我難以掩飾自己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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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的手輕輕摸著我的臉龐，沈穩的笑容是多麼令人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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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要相信杏壽郎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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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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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能相信他，這是我現在唯一能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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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一切都準備就緒，我跪坐在煉獄家的神壇前，兩側坐著雙方的家人，眼看時間無情的流走，我努力的讓自己相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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煉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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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會丟下我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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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明說過…你會在婚禮前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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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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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熟悉的聲音，我猛然回頭，外頭的太陽早已落下，看著煉獄站在長廊，可以說是滿臉的黃土，他的雙耳似乎受了很嚴重的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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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千金的規矩，此刻全都被我拋到了腦後，我奔向他的懷裡，沈重的衣服卻讓我直接撲倒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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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躺在地上，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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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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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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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開始幫煉獄整理，我繼續跪在神壇前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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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我才開始意識到，自己要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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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還是要嫁給煉獄杏壽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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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臉開始感到溫熱，轉頭看向旁邊的父母，他們則一臉微笑，像是在替我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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煉獄他再次出現在我面前，已經換上了紋付羽織袴，我不由得開始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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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等了！千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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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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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語無倫次，煉獄也只是笑著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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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門了一星期，他現在應該也很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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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簡單進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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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家人都露出了訝異的神色，我微微一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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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煉獄能平安就夠了…其他都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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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得到了家人的理解，原本錯綜複雜的程序被簡單化，在婚禮的過程中，煉獄的舉止有些不自然，發現了不尋常，我仔細的觀察煉獄，才發現他其實傷得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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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一結束，我和煉獄進到房間，他背對著我跪坐，我開口呼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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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煉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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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他一點反應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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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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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繞道他的面前，他則有精神的笑著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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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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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耳朵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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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沈默了一下，接著閉上眼，收起了笑容對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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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結婚的大日子，我不想讓妳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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睜開眼的他沒有看著我，他注視著自己的雙手，緊握著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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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是一個用笛子的鬼，聲音能操縱他人的行動，同伴中，只剩一個小孩倖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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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我知道他心底是難以言喻的悲痛，或許今天過後，他仍會掛著微笑繼續燃燒著自己，可是此刻他的難過是真的，他會悲傷，會憤怒，偶爾也會消沉，但是他會振作，因為這個人是如此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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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跪坐在他面前，雙手捧住他的臉，讓他仔細的看著我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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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人在要死的當下，自己一定知道，但是他們仍然選擇持續的奮鬥，沒有逃跑，或許是因為也沒有逃跑的選擇，可是他們一定也沒有放棄戰鬥，用盡最後的力量燃燒，即使害怕但也是大家的覺悟，因為了解失去的痛，人更加珍惜眼下的生命…那是大家努力拯救下來的一條性命…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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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壽郎望著我的唇，他似乎有看明白，只是他愣著繼續盯著我的嘴唇沒有半點動作，看著他的神情，應該是有把我說的話聽進心裡去，我微微一笑，告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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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閉上眼，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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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他的手放上他的鼻子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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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捏好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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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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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捏著鼻子，疑惑的望著我，我更靠近了他一些接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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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變個神奇的巫術！但是要閉著眼，捏著鼻子三十分鐘才會靈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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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呆呆的盯著我三秒，可是還是照了我說的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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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到他身後，雙手放上他的耳朵，就姑且一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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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鬼術回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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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瞬間，煉獄他和那個用笛子的鬼，他們戰鬥的過程全部衝進了我的腦海，眼看著戰鬥的過程回放，最終，我在回憶裡找到了戰鬥前，還未受傷的煉獄，畫面到這裡結束，我跌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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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麼膽戰心驚的過程…血的畫面是如此的歷歷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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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蹌踉的坐起來，望著煉獄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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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得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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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得見了！好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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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帶著滿滿的鼻音回答我，乖乖的捏著鼻子緊閉著眼，而我果然，又變成了鬼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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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等三十分鐘喔！我要先去洗澡了！時間到之後你趕快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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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我一溜煙的跑掉，躲躲藏藏的走到浴室，打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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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在木桶內，我不經回憶起煉獄的記憶，倒在地上的人是那麼多…鬼的樣貌又是如此觸目驚心，然後…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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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他記憶裡的一大灘血，我身上鬼的因子開始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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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還是要避免看見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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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泡了好久以後才出來，此時的煉獄已經換好了衣服在床鋪上熟睡，果然他真的累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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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好後，我也窩進他身旁的床鋪內，今天是跪等了一整天，身體早已疲憊不堪，躺下來眼皮馬上變得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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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早晨，看著煉獄還在睡，我先行到廚房去準備早餐，恰巧遇到了千壽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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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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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代姐姐也…不對！要叫大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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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大嫂這兩個字我也愣了一下，話說昨晚自己好像很巧妙的迴避了初夜這檔事…其實自己也根本是忘了這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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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壽郎和我一起進了廚房，開始準備早餐，看他的動作那麼熟練，我好奇的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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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常都是你在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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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因為哥哥太過忙碌，至於父親…大嫂也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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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再繼續問，只是淡淡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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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很辛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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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壽郎大概也才十歲左右吧，向這樣包辦家務，還練劍，每天看著一蹶不振的父親，他也是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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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以後都給我做吧！千壽郎應該也有想做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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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壽郎沈默不語，看上去有些落寞，他輕輕的用刀削著手中的馬鈴薯，緩緩開口對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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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曾說，我和哥哥都沒有什麼才能，炎柱會在他這一代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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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其實清楚知道的…自己一點天賦也沒有…無法使用炎之呼吸，日輪刀也沒有變色…可是我…還是想成為像哥哥一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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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了馬鈴薯，雙手撐在桌上，看似不甘心，卻又有些無力，我舉起手中的菜刀，看著刀的反光，我問千壽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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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能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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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天賜予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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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太肯定的回答我，我將菜刀指向燈光，刀因為光的照耀，看似尖銳，可是這把菜刀卻早已是鈍的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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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訴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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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能終究是人定義出來的，沒有人知道，那些所謂有才能的人，他們背後的努力，也沒有人可以去否定他人的才能，我覺得這兩個字不是貶義詞，當然也不是停滯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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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刀因為有光才能看上去鋒利，覺悟就像光一樣，使人看起來耀眼，而才能只能是一把刀，如何琢磨那把刀變得銳利，又需要有什麼樣的光讓它更加耀眼？我認為千壽郎不用像煉獄一樣，你擁有屬於自己的刀和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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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壽郎感覺聽得似懂非懂，或許這對十幾歲的他還有點深奧，因此我又告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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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保護身邊的人，不一定要揮舞著刀，千壽郎一定也能用自己的方式去保護別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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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壽郎漸漸的露出微笑，其實我認為以上說的話並不是那麼重要，即使我想安慰千壽郎，但對他而言，不能揮舞刀的痛楚依然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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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想讓他們明白，我看得見他們身上的光，也想讓他們明白自己身上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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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煉獄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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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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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幾乎是貫穿了整個家，感覺他的心情非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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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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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與千壽郎做完早餐，大家一起坐在起居間享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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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了一小碗，坐在一旁，勉強著自己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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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的蘿蔔馬鈴薯粥配醬菜，煉獄還是可以大喊著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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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一個大砂鍋煮出來的粥被嗑個精光，我收拾好回廚房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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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來的時候，已經看到煉獄陪千壽郎在練劍，溫柔又有耐心的教導著他，我在緣側的陰影下對著他們微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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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畫面持續了好幾個月，煉獄只要任務完回來，就會陪著千壽郎在露台練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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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煉獄的父親就在某天突然對著他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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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再怎麼努力你們都不可能出人頭地的，別白費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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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沮喪的千壽郎，和停在原地沈默不語的煉獄，不知為何身體動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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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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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搶過煉獄父親手上的酒，灌了一大口下肚，憑藉著酒氣壯膽，我對著他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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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努力關你屁事！臭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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煉獄父親是愣著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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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千金的規矩，謹言慎行要循規蹈矩，有內涵，不可以口出狂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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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就想反駁這些陳腔濫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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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面帶微笑的任由人踐踏，那我還寧可選擇出言不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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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兒子都還在努力！即使每天看著這樣的你，他們還是秉持著熱情！你怎麼不去照照鏡子啊！臭老頭！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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蹌踉的退後幾步，被不知什麼時候到身後的煉獄接了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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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喝醉了！請您別在意！我先帶她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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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一把將我抱起，就想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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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一下！隔！讓我說完！讓我趁現在好好替你們罵罵哪傢伙！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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煉獄無視我，快步的將我帶回房間，然後將我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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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妳千代…不過這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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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責備我以下犯上，甚至對我說了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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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是比起自己，煉獄還是習慣先理解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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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份體諒，對你真的公平嗎…煉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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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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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吐出這三個字…即便那是我衝動了，但我也是不忍心，看著這三個人這樣，明明是互相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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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個如此莊嚴的「柱！」為什麼要像個膽小鬼一樣把自己包裹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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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代沒有做錯，不需要道歉，要道歉，也要認為自己有錯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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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為我的衝動道歉，但我覺得我沒有說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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煉獄對著我微笑，輕拍了我的頭對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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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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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就好嗎…煉獄你果然是個非常溫柔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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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著他父親如此不敬，卻那麼輕易的就被原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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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煉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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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西下，我端著熱茶，走到了煉獄父親身旁，他人側躺著在和室外的緣側，注意到我也沒有什麼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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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為今天的言行深感抱歉，父親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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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跪下來磕頭表示歉意，沒有聽見回答，我也就完全不動，就這樣維持了十幾分鐘，我聽見他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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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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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起頭來看著煉獄父親，此時的他已經坐起來，看著遠處的夕陽，那個充滿惆悵的神情，承載著太多東西，使我不敢再多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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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承擔了很多…不管是人命，還是情愫，作為柱又作為人父，他的掙扎和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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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用哪個身份來面對自己的兒子，不希望自己的兒子死去，可作為柱，又怎麼能要他們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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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他選擇了這種吃力不討好的方式面對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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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那一天杏壽郎死了，妳會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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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現實的問題攤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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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鬼殺隊戰死的人是數不清，絕對不能保證煉獄他每次都能活著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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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飛翔在空中的鎹鴉停在家門口，我真的好害怕自己聽見最不願意發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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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隨著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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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錯，丈夫死了，作為妻子的我，應該也要陪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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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能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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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直撞進我心裡的最深處，讓我起了雞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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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不是在問我有沒有勇氣去死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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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在說，我作為鬼…不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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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個如此現實的問題豎立在眼前，我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沒有辦法和他們…和煉獄…一起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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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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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重要吧，重要的是我問妳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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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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