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我成為渣男教畜這回事 - 章四一　　那些年那些事那天該死的搬家日

章四一　　那些年那些事那天該死的搬家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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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敏詩，我們要起程了！」我捧著裝有敏詩所有遺物的大膠箱小心地搬到輕型客貨車上。

　　放榜後一堆煩心事，繳交了留位費還有一堆雜事，其中就包括搬家。

　　作為最後一箱遷出的物品，敏詩的遺物箱裡放滿了一團團的海綿，以免運送途中會出現破損。

　　而她的骨灰項鍊，則掛在我的脖子上。

　　那樣即使車程中出現問題，至少在我有意外時，敏詩還是在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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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何必去改變已錯過的時間

妳用妳的指尖阻止我說再見

想像妳在身邊在完全失去之前」––《不能說的秘密》周杰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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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和我一起搬家的，還有我的新女朋友懿芯。

　　自從她的地位正式確認，其他女生約我我也準備避嫌。而這段時間，日子確實也是過得相當滋潤。

　　出去幾乎都是懿芯付錢，吃的玩的都是好東西，而我只能偶爾請她到旺角掃街吃吃小吃。

　　雖然說懿芯是富家女，可是像臭豆腐、炸大腸之類的東西她非但沒少吃，而且也甚是喜歡。

　　「想甚麼呢？」車程中，懿芯問道。

　　「我在想，」我道：「要是哪天我們結婚了我還是這麼一事無成怎麼辦？」

　　沈懿芯報以一個微笑道：「至少你現在會這麼想，那不就代表你會盡力避免事情發生嗎？」

　　「那當然。」我笑道：「未必能給你錦衣玉食，但管飽。」

　　正在開車的司機也許受不了這種肉麻情話，開大了音樂。

　　「其實你將來真的是想成為教師嗎？」懿芯問道：「或者有其他想做的事嗎？」

　　我看向懿芯，握著她的手道：「其實我從小到大，想過要做的事情有許多許多。可是自從認識了敏詩，認識了你，認識了知命老霍他們，我就覺得學校這個地方其實也不錯。」

　　懿芯吐糟道：「果然最重要是敏詩阿……」

　　「敏詩再重要也好但她已經不在了。」我嘆道：「而現在眼下最重要的是你，這個是不會變的。」

　　沈懿芯又再嘆了一口氣。

　　「再說，我想守護那一刻的你們。」我道：「當天選舉學生會，你們的理想，還有想要讓師弟師妹們有個快樂成長的環境這個願望，由我來守護。」

　　「所以你是因為當年中四選舉學生會選擇當老師嗎？」

　　「還有一點，因為你。」我道。

　　「我？」沈懿芯奇道。

　　「我不知道以後會有幾個像以前的沈懿芯那種書呆子。」我笑道：「但只有突破條條框框認真做自己的沈懿芯才是最美的，我想多製造幾個幸福的明知安。」

　　「你覺得自己幸福嗎？」沈懿芯臉色有點紅，嘴角因為興奮而失守：「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像敏詩一樣做個稱職的女朋友，但我會以我沈懿芯的方式令你覺得滿意。」

　　「這才是我所想說的。」我握著懿芯的手微微一提，送到唇前親了一口道：「感謝你總是給我你所能給我最好的，可是偶爾也讓我給你所有我能做到最好的啊！」

　　「例如呢？」沈懿芯笑問道。

　　「我想去學開車，」我道：「大學時可以兼職司機賺點外快幫補學費，或者可以出去幫中學生補習，如果做得好有剩餘的，想給你買禮物。」

　　「對阿……」沈懿芯道：「以你家裡的條件來說，學費會很吃力嗎？」

　　「申請貸款吧……」我苦笑道：「大不了畢業後努力工作還錢。」

　　「或者我可以……」沈懿芯道。

　　「不行！」我斬釘截鐵道：「要是叔叔阿姨拿錢出來供我讀書，我不就成了你的童養媳？」

　　「甚麼童養媳啦？」沈懿芯笑道。

　　「無論是事業或者愛情，」我道：「我都想自己好好負責。」

　　「我得和你一起努力。」沈懿芯道：「我們可以找上董晉他們，大家湊點錢組個補習社。」

　　「可是我沒……」

　　「我借你！」沈懿芯道：「要還的，變相你是在補習社工作，然後分紅，那行了吧？」

　　「小伙子你就答應了吧。」司機忽然開口道：「在自己女人面前先別管甚麼自不自尊了，或者以後換過來你養她呢？」

　　司機說的確實有道理，於是我道：「好，就這麼辦。」

　　「好你們倒是給我下車啊！」司機吐糟道：「都到了，趕緊把貨卸了，不然我接不了下一單啊！」

　　「是是是……」我屁顛屁顛地走下車，懿芯則掏錢給了司機。

　　「駿發山莊……」我喃喃唸著眼前的屋苑名稱。

　　「媽媽初來香港和打拼事業時就是住在這裡。」沈懿芯道：「我小時候也住過這裡，後來因為在東涌買了房子才搬過去的。」

　　「這裡看上去比你現在的家貴多了吧？」我苦笑道。

　　「我媽有賴床的習慣，但因為常常出差，怕趕不上飛機……」沈懿芯也苦笑道：「其實我也喜歡住這裡的。」

　　想起沈太太那高貴形象，實在難以想像她是個會賴床的人。

　　我不好意思說出真實想法，連忙跑到後面幫忙司機卸貨。

　　司機卻道︰「小子，你真有心養起那姑娘，可得好好努力才是。」

　　說罷給我遞了一張名片，是一個教車師傅的。

　　「你不是想學開車嗎﹖」司機笑道︰「我有註冊的，可以找我學，給你打點折扣。」

　　「真的嗎﹖」我道︰「司機大哥你人真好﹗」

　　「我老婆當年家裡也有錢的，還不是被我泡回來﹖」司機自豪道︰「可是兩口子過生活不容易，我們這些男人就得想辦法賺錢﹗」

　　「對﹗」我道︰「我們男人可得爭氣﹗」

　　「對嘛﹗」司機道︰「不然你被人看不起沒關係，別要讓你老婆給娘家人看不起。你娶個女孩子回家不是想讓她被人笑話吧﹖」

　　「對﹗」

　　我終於卸完貨，與沈懿芯推著從司機借來的手推車把東西都推進屋子裡。

　　跟司機聊了一席話，好似找到了人生的意義。

　　說實在，我以前有跟敏詩想過將來，跟懿芯好像沒有這裡想過。

　　可是，懿芯跟這樣一個草包在一起也不會開心吧﹖

　　沈懿芯看著我的表情，滿臉莫名奇妙，於是道︰「剛才你跟那司機怎麼了﹖」

　　「原來他是教車師傅，我可以學開車了﹗」我笑道。

　　沈懿芯的表情充滿懷疑，卻被我抓著臉狠狠親了一口，然後樂呵呵地把手推車推出去還給司機。

　　我拿出卡片看看，上面就寫著名字「劉啟傑」。

　　「劉師父，我把車還你了﹗」我道︰「謝謝你啊﹗」

　　「加油啊小伙子﹗」劉師傅拍了拍我的手臂道︰「給我們窮人爭氣﹗我們娶了富家女都能養得起﹗」

　　「沒錯﹗」我很是興奮，揮著手目送劉師傅的輕型客貨車離開。

　　我興奮地跑回去，卻看見沈懿芯正吃力地把我的東西搬到樓上，於是也連忙跟上。

　　搬到樓上轉右，一間最大的房間。

　　沈懿芯道︰「這是我們的房間。」

　　我問道︰「我們﹖」

　　沈懿芯道︰「對﹗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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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不易形容就算會有一點唐突也要說

請搬進我心窩如果你不幸福再離家出走

我心窩做你的新窩也許坪數不太夠

甚至會擁擠到只裝得下你我」––《新窩》S.H.E.、飛輪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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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聽得外面傳來車聲，我從窗外看下去，卻見到一輛客貨車停在外面。

　　「懿芯﹗」安知命在樓下喊道︰「明知安﹗快下來幫忙﹗」

　　我們連忙跑下去，卻見到安知命的行李堆滿了一輛客貨車，司機拿出板車正在卸貨，看見我跑了過來，神色連忙變得輕鬆道︰「終於有個男的來了﹗」

　　我趕緊幫忙卸貨，卻聽得司機喃喃道︰「這女娃子哪來這麼多衣服……」

　　我苦笑道︰「我也想知道。」

　　懿芯卻在客貨車後座道︰「這邊也有……她哪裡放得下這麼多衣服﹖」

　　我心中不禁想起知命家裡那個衣帽間。

　　知命吃力地搬動著箱子道︰「我已經只挑幾件常常穿的來……」

　　司機吐糟道︰「幾件﹖你一天穿一箱衣服嗎﹖」

　　我聽罷忍不住笑了出來。

　　這時，又一輪客貨車到來，原來是穎思和柳絮拼的車。

　　可是她倆的行李不多，她們把行李都搬下來，我和司機還在車尾忙著。

　　「知命，你這是……」柳絮忍不住道。

　　「快來幫忙啦﹗」我忍不住道︰「我要累死了﹗」

　　有了柳絮和穎思的加入，搬運總算快多了。

　　知命出手也闊綽，多塞了司機兩百塊錢，司機才停止無意識的吐糟。

　　可是到了分房間的時刻，問題又來了。

　　因為我和懿芯住了最大的房間，所以餘下三個房間的分配就成了一個問題。

　　有兩個房間在樓上，然後一個最小的房間在樓下。

　　很明顯，那個最小的房間就是傳說中的工人房。

　　柳絮道︰「知命行李最多，她還是住樓上吧。」

　　「那我住工人房吧﹗」穎思道︰「反正就在廚房的附近，我也方便給大家煮食。」

　　作為主人的懿芯道︰「那……因為家務我們需要分配，既然穎思選擇了住樓下又負責煮食，那要不家務工作她就免疫了，如何﹖」

　　「我不反對。」柳絮道。

　　「我也同意。」我附議。

　　而知命呢﹖她正吃力地把自己的東西搬到樓梯左邊的房間。

　　柳絮道︰「家務事的話我可以盡量幫忙的，我平日喜歡做家務。」

　　這時，知命氣喘噓噓的道︰「那……我的衣服……大家喜歡隨便穿，總行了吧﹖」

　　終於大致分配完成，後續卻還是有一堆事情。

　　例如是否參與O CAMP之類的，還有平日家庭支出等等……

　　可是我沒管那麼多，我要先把所有東西放好。懿芯帶著我到主人房，原來她早已劃好一個櫃子，專門用來放敏詩的遺物。

　　「懿芯，你不介意﹖」我有點愕然。

　　「沒有敏詩，沒有今天的你。」沈懿芯搖頭道︰「我感恩她令到你成為一個這麼好的你，也慶幸她是我的好朋友，至少這樣我更了解你們之間的過去，盡量讓你適應。」

　　說著她從我的脖子上取下敏詩的骨灰項鍊道︰「而我更希望有一天我能將它掛在我的脖子上，由知命當伴娘，嫁給你。」

　　我忍不住過去緊緊抱著懿芯道︰「像你這麼好的女人，哪裡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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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 thinking of you.　我有你真好　你能讓煩惱變得渺小

我遇見一個最懂我的人　我會提醒自己　把這份愛收好」––《有你真好》范瑋琪、楊丞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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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懿芯「噗」的笑道︰「口甜舌滑。」

　　我親了她一口道︰「甜嗎﹖」

　　懿芯點了點頭，我笑道︰「你要不要試試滑不滑﹖」

　　卻聽得安知命從房門口喊道︰「你們兩個在一個房間嗎﹖」

　　我苦笑道︰「不然難道我睡車房嗎﹖」

　　安知命有點呆住，彷彿事情對她的衝擊有點大。

　　這時懿芯卻道︰「如果安仔想，我可不介意他去你的房間睡。」

　　這下連我都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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