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你分手，倒數十天 - 回憶-吻 | Pen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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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回憶-吻

清澄

Feb 14, 2022

441

6 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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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軒朦朧之間聽到了莊語的呼喊聲，那是個溫柔且溫暖的聲音，就像個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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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溫暖」的人並沒有多少溫情，他無情抽走睡夢中的人的厚被，換給他一身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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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床了，你要睡多久～～今天點名，再不醒兩學分就飛囉～～」他語調輕快，如同在唱一段聲樂，更像哄一個三歲小孩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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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莊語便看到林軒臉上的驚恐表情，再來就見他慌張匆促地翻箱倒櫃，找出平時上學穿的常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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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的素色T恤與牛仔褲，再配上一件短袖薄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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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語邊煮早餐，餘光向林軒方向稍稍瞅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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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他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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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子、襪子，檢查一下。」莊語眼裡滿是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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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子沒翻好，襪子沒穿好，說好聽是迷糊可愛，說難聽是邋遢隨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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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不知道你平時那高冷是怎麼來的，沒想到你還有這樣一面。」莊語繼續動作手上事物，一邊撇頭與林軒閒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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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而為人，誰不曾睡過頭？要不是有你叫我睡到下午三點也不是沒可能。」林軒邊整理儀容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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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語轉身過來上下打量他的衣著，但他再次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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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軒只見那人伸出食指按上自己眉心，不輕不重推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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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鏡呢？」莊語無奈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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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我順著臉頰輕輕摸上眼周。欸？我還真的忘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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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像個少女一樣尷尬的跑回房裡，匆匆戴上眼鏡，在那之前我支吾著向他道了一句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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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話實説莊語這個人人緣挺好的，又是校內顏質擔當，我真的不懂為何他不去找那些他要好的朋友，反而來找我這個邊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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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他這個問題時是在某個深夜時分，我倆抱著筆電在我和他一同合租的小套房客廳，在那各自肝著期末作業，而我隨口問的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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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籟俱寂的夜沒有了喧囂卻讓人多了白日沒有的柔情，常使人不自覺多愁善感，就像現在莊語目光柔和看著我，有那一瞬間我竟產生錯覺，有一種感覺自己是他心中特別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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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時嘴裡碰著杯緣喝著茶，先咽了口，緩了幾秒後回答：「因為你比他們都特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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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不會他是......那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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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我臉紅心跳。不對啊你臉紅個屁！又不是小學生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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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子裡好亂，我不禁開始胡思亂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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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我平時的高冷樣磨練了我受再大的打擊都能不動聲色，於是我就這樣冷冷看著他，好像什麼也沒發生，彼此之間的曖昧氛圍消失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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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語見我冷漠回應，他彷彿像是個告白失敗的純情孩子，時間不知過了多久，他才尷尬說道：「沒事，你就......當我茶喝多了，胡言亂語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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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著頭雙手繼續在鍵盤上游移，發出許多敲打聲音，假裝自己繼續完成作業。我寫文多年，按哪個鍵能發出什麼聲我甚至記得一清二楚，他這隨意撥弄的鍵盤怎瞞的過我這「千里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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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背對我，於是我從他肩頸處探頭過去，看到螢幕後我那一聲輕笑引來他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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螢幕上他開著白色GOOGLE頁面，在搜尋欄內胡亂輸入注音，形成一大串沒有邏輯的亂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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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自己掩飾不了尷尬了，急忙抱起筆電想衝回房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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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時可能腦子壞了，居然在他回房間的路上當場來個攔截，從他背後張開手臂緊緊環抱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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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好像暫停了一樣漫長，漫長到不知是誰不發一語，只是動作輕輕要求了第一個吻，回過神時已是雙唇緊貼，舌尖輕掃過嘴裡的貝齒，口腔內因熱茶而溫暖潮濕，為此更增一分曖昧情慾，溫柔而優雅，給予著無盡的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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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彿時間不存在似的，直到嘴唇被吻的微微泛疼發燙，那人才意識到時間的存在，最後依依不捨離開他柔軟的唇瓣，在那之前還輕柔地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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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軒依然沈溺於不久前的情慾中，面上的潮紅久久未退，他表情震驚，不敢相信就在剛才，倒帶回三十秒前他的初吻就這麼被人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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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如此，他心中並不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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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夏娃。在墮落過程中遺忘了罪惡，享受著初嘗禁果般的興奮與畏懼，羞赧與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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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後，莊語大概是怕他害躁，一把摟過林軒讓他埋首在自己懷中，化尷尬為幽默說道：「我還沒和你告白就吻了你，你說我渣不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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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中的孩子緩緩抬起頭來，面紅耳赤，眼裡朦朧氤氳，用那因情慾而沙啞低沈的嗓音說道：「渣，比誰都渣，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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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負責。」他掂起腳尖，在莊語耳邊細聲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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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娃摸著下唇笑了笑，他把那罪惡的果實遞給亞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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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責多久？」莊語同樣靠在他耳邊說著僅有彼此聽得見的悄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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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輩子。」他斬釘截鐵，不容任何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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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此不疲。」他柔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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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沒有過度矯飾的情話，沒有特別表達愛意的動作，但彼此卻知道他們都有愛對方一輩子的覺悟，如同那時果斷離開伊甸的兩人背影，帶著堅決與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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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突然想到，夏娃之所以墮落是來自蛇的慫恿，那麼我文中的蛇呢？我想大概就是他們心中對彼此的愛，身為同性戀，不被世俗認可的愛在世俗眼裡自然就變成了蛇。

之所以拿墮落來比喻是因為回憶篇為七年前，大約為2014年，當時台灣的同婚尚未合法，反對與支持的聲浪四起。

記得當年我還年輕，去參加過凱達格蘭大道的遊行，只是當時是和家人一起，而家人支持的是反同遊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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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段文筆崩壞，希望沒傷到各位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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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 耽美台灣作者虐心婚姻耽美原創外遇清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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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錄

#1 事情開始，前十天。

#2 假日自習，前九天。

#3 你說，我是你的煙火，前八天

#4 前七天。

#5 ……。前六天。

#6 雨前寧靜。前五天。

#7 辰宇……，前四天

#8 親愛的朋友。前四天（2）

#9 「你……」，前四天（2）（後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