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之袮 - 第五章似夢非夢

隨著每個步伐的滑動，天空逐漸變得漆黑，隕石像碎片般墜落，眼前的事物漸漸模糊，當我想伸手抓住什麼時，我似乎掉進了漩渦裡無法掙扎。

當我醒來時身邊毫無一人，我似乎已經習慣了這樣的感覺，好像過了很久這樣的生活，頭異常的疼痛，就像等待救援的一頭鹿，我似乎不記得了些什麼，只有零散的記憶，而且越來越模糊，我為何會在這裡？

前面有一個招牌，我站起身子往前看清楚，上面寫著『德瑞鎮』。

「思宇哥，還愣在那邊幹嘛？」

一位女孩朝著我跑過來，她是在叫我嗎？她拉著我的手，女孩的手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我們到了一間破舊的小屋子裡，有一隻可愛的貴賓狗朝我奔來，我和這個女孩是情侶嗎？

腦中突然閃過剛剛招牌的影像，德瑞鎮...不知道為什麼心中有種不安的感覺，突然有個小丑的影像從腦中閃過，我嚇得跌坐在地上...

「思宇哥，你怎麼了？」

「呃，我沒事！」

我對著女孩笑著說。

這個小鎮發生了什麼事？剛剛腦中閃過的小丑，莫非跟這個小鎮有關聯？牠的笑容笑得讓人背脊發涼，但我始終回想不起以前的記憶。

「女孩，妳是誰？」

「思宇哥不記得我了嗎？我是沐熙阿！」

「不，我只是有一點頭痛」

「那思宇哥先在這裡休息一下，小玥會在這邊陪你」

沐熙將貴賓狗抱到我的腿上，這隻小狗狗叫作『小玥』嗎？真可愛。

「那妳要去哪裡？」

「我先跟大家會合，這邊很安全，思宇哥可以放心在這裡休息」

沐熙說完便匆忙地跑走了。

這個女孩真可愛，但她一個人就這樣跑出去了安全嗎？萬一她遇見小丑怎麼辦？看來我不能丟下她不管，我得趕緊跟上去。

我將小玥關在狗籠裡，小跑步出門經過一個街角，看到了路燈一個一個破掉，一陣龍捲風襲捲而來，一個漆黑的身影，從上方跳了下來，頂著一張詭異笑容的小丑正步步逼近，我回過神來什麼事也沒發生，剛剛的那個是我在做夢嗎？還是某些徵兆之類的？

小玥突然從我後方往前跑，等等，小玥要去哪裡，剛剛不是把牠關在狗籠裡嗎？牠是怎麼出來的？小玥跑進一間看似破廢的房子裡...

「嘻嘻嘻...」

彷彿聽見一些笑聲，看見一個黑色身影倒映著銳利的眼光，不經雞皮疙瘩了起來，一個生物從眼前經過，是小玥！我趕緊追了上去，屋子不大卻在裡頭和小玥奔跑了一陣子，終於抓住小玥。

隨之，那個恐怖的影子也早就消失了，沒想到走出屋子時已經過了一個小時，我得快點去找沐熙才行，我不管怎麼努力的回想，我都想不起來大家的集合地點在哪裡...

「小玥，你知道沐熙在哪裡嗎？」

我將小玥抱到地上對牠說。

我一定是瘋了才會對一隻狗說話，小玥直衝衝地朝一個方向奔跑，我跟著小玥跑最後到達一間木屋前，我吞了一口口水打開門...

「思宇哥，你來了！」

沐熙開心地把我拉進去。

沐熙還有大家都在裡面，小玲是沐熙最好的朋友，留著一頭棕色頭髮，有點像外國人，是個可愛的女孩。

阿四有點肥肥的男孩，有著非常好的廚藝，吃過他料理的人都讚不絕口。

阿柯一個戴著細框眼鏡的男孩，有著易於常人的觀察力，能夠經由微表情猜出別人的情緒。

阿駒擅長組裝東西，他最厲害的是曾經組裝過一把完美的槍枝。

「阿柯，我和沐熙之間是什麼關係？」

「你怎麼會問我這種問題？」

「我剛頭撞了一下，好像有點失憶，但又不想讓沐熙太擔心」

「原來如此，你和沐熙從小就是青梅竹馬...」

在一座麥香田裡，熾熱的陽光照射到臉上，沐熙和我就這樣無憂無慮地躺在裡面仰望天空，享受著風徐徐地拂過臉頰。

突然一個消息打斷了我和沐熙，雙方父母皆不同意我和沐熙在一起，為了避免沐熙遭受波及，我和沐熙來到了『德瑞鎮』，剛開始的幾年我們都過的很自由、安逸。

直到某天，一名失去金錢收入的小丑自殺後，這個小鎮不斷地傳著有小丑抓人的事件，失蹤人口不斷地增加，為了避免小丑抓人，大家幾乎都足不出戶，但後來也有人聲稱在家裡也能見到小丑。

「你們聽過一個能夠擊退小丑的傳說嗎？」

小玲突然湊進來搭著我和阿柯的肩膀說著。

「沒有！」

我和阿柯一口同聲地說。

據說在德瑞鎮的一座山上，住著充滿魔力小精靈們，而牠們的領主是一隻充滿靈性的藍色靈鹿，只要是心懷不軌的生物靠近，藍色靈鹿頭上的角皆會驅逐出去，也可以說是那座山的守護神，所以主要得到藍色靈鹿的角就可以擊敗小丑。

雖然這只是一個傳說，但沒有人真正見到藍色靈鹿和小精靈，所以也不知道到底是否對小丑有沒有效用，有許多在攀爬那座山時就不幸去世了。

小丑的出現迫使人們，想要不斷地挖掘對付小丑的方法，但始終沒有一個準確的方法。

「那要不我們一起去那座山找答案？」

「這樣太危險了！」

「與其像現在這樣什麼也不做還不如試一試」

「我贊成！」

阿柯推了一下眼鏡堅定地說。

於是我們決定去那座山上尋找答案，正當我踏出門口那個瞬間，我的身體正往上飄？當我俯瞰下方時，不！我的身體在下面，是我的靈魂脫節了？

不管我想怎麼努力地回到身體裡，我的靈魂還是會被抽離開，我的身體居然自己動了，而且還瞄了我一眼，彷彿身體住著另一個靈魂。

此時的我才突然回想起，之前發生的事情，一個瞬間記憶一個接著一個，在我腦中浮現出來所以我不是這個時空的人，更不是身體的主人。

這樣就棘手了，如果這個身體有意識的話，那我要怎麼讓這個惡夢完結，不然就先觀察看看好了。

思宇非常小心翼翼地牽著沐熙，而沐熙東張西望地不知道在找什麼...

「有沒有人看到小玥阿？」

沐熙著急地說。

大家看向了四周皆沒有小玥的影子，於是大家開始找起小玥，找了一段時間後始終沒有小玥的蹤跡，沐熙擔心地哭了起來，思宇不斷地安撫沐熙，其他人則是先去其他地方尋找小精靈和藍色靈鹿。

「啊！」

遠方傳來小玲的尖叫聲，大家都跑了過去...

「剛剛好像在耳邊聽見小丑的笑聲，真的好可怕喔！」

小玲情緒激動地說。

於是大家都圍在小玲身旁保持警戒狀態，思宇和沐熙緩緩地趕到現場...

「嘻嘻嘻...」

這次大家都聽見小丑的笑聲，思宇緊緊地抓著沐熙的手，一陣風呼嘯而過，小丑的影子若影若現，突然出現在大家眼前又消失，小玲和沐熙害怕極了。

「汪汪！」

不遠的地方傳來一聲狗叫，小丑露出害怕地表情，小玥急促地朝著我們奔來，小丑迅速地消逝了，沐熙開心地抱住小玥。

於是大家趕緊下山，雖然沒有找到小精靈和藍色靈鹿，但小丑有一瞬間露出了害怕的表情，不管藍色靈鹿是否存在，讓小丑畏懼的事物必定存在。

我努力地回想小丑露出害怕表情的情景，那時小玥出現小丑就不見了，莫非小丑害怕的是狗？但這說不通阿！還是小玥身上有什麼是小丑懼怕的東西？

如果我要結束這場惡夢，是不是就一定要進入這個身體裡？像是陳婷語的身體就能輕易控制，而其他惡夢裡的分身們都需要一定的頻率，要控制還是可行的，但這個思宇完全不能控制。

莫非是思宇本身並沒有死亡，因此擁有控制權，所以我想得到控制權，必須是思宇本身沒在作夢對吧！

目前我還是飄在上空，怎樣都無法觸碰到思宇，難道我只能等嗎？

「對了，彌你能夠將思宇電暈或是把他驅趕出身體嗎？」

「如果電暈他的話，主人也會跟著被電暈，他本來就是身體的主人，所以無法將他逐出」

「這樣阿！果然不行！」

「如果是中斷他做夢的話或許還行！或是讓他失去意識！」

這個超有難度的，我根本碰不到他阿！既然不能碰到他，那其他人總行了吧！

我試圖觸碰其他人，小玲，阿四，阿柯，阿駒，結果皆沒有任何反應，本來想要放棄了。

「你是誰阿？」

阿駒開口了。

「你看的見我？」

「看不見，但感覺的到、聽的見」

「那你可以幫我將思宇擊暈嗎？」

「你是何人？為什麼要對付思宇？」

「不，你誤會了！我是來幫你們對付小丑的，但需要借用思宇的身體」

「雖然不知道你是誰，但我願意幫助你」

阿四進廚房準備煮一桌好料給大家吃，阿柯在研究甲骨文的書，小玲和沐熙在聊天，思宇緩緩走進臥室裡，阿駒悄悄地走到思宇背後，正打算從思宇背後給一擊手刀，卻被思宇接住了！

「你是沒事可做了嗎？」

「我不過是想試試你的身手，夠不夠保護小玲他們」

「我說你未免管的太寬了！剛剛看你不知道在跟誰說話，你該不會是小丑那邊的臥底吧！」

「是你想多了！」

阿駒失落地走出來了，我摸了摸阿駒的背以示安慰他，雖然阿駒出來後沒說話，但卻開始組裝著身旁的東西。

看來這個思宇不簡單，想要將他擊暈沒那麼容易，而我也不能碰觸其他東西，該怎麼辦呢？

頓時，緊閉的窗戶受到風的衝擊，不斷地發出聲音，思宇聽見聲音趕緊跑到沐熙身旁。

在廚房煮著晚餐的阿四，身邊平底鍋上的魚突然活生生地跳起來，阿四手裡拿著鍋鏟將魚打飛，趕緊放下手上的東西跑到大廳。

阿柯書桌架子上的書一陣搖晃，突然書一本接一本飛向阿柯，而且每本書上長了一對眼鏡和一張嘴巴，阿柯拿枕頭打向書本，不料枕頭被書咬碎了，阿柯逃到大廳去。

阿駒正將手中的零件組成一把武器，阿駒身旁的零件正朝他攻擊，他都巧妙地躲開，似乎看出了一絲隱藏的氣息，他朝著那個地方射擊，發出一聲叫聲後，零件都掉地板上。

阿駒走到大廳看見大家都聚集在這裡，大家很有默契地，圍成一個圈，思宇順勢拿起一張椅子，阿柯則是拿起藏在身上的書，阿四手裡拿著鍋蓋，阿駒拿著自己組裝的武器。

一陣強風呼嘯，窗戶的整片玻璃破裂成小碎片，周圍的家具飛向大家，阿駒似乎正朝著某個方向攻擊，當他攻擊到一定程度時，家具就會掉下來再重複攻擊，這就像惡夢一樣重複循環，再找不出破綻他們恐怕會被吞噬。

我隱約在某個角落看到小丑的身影，但我什麼也碰不到，真是令人著急阿！

思宇不斷拼命揮舞著手中的椅子，阿柯在揮舞書本中擊中了思宇的頭，思宇暈了過去，看來是我附身的好時機。

「思宇哥，你還好嗎？」

沐熙擔心地搖著我的肩膀。

「沒事！」

我撫摸著頭緩緩地爬起身子看了看阿柯，阿柯卻一副不關他的事的表情，這根本分明是故意的，算了！這樣也算是幫了我一把。

我叫阿駒攻擊剛剛看到小丑的點，聽見了淒涼的慘叫聲，小丑從黑暗中浮現出來，猙獰的表情看向大家，朝著我們這邊飛撲過來，阿四被攻擊到肚子，不斷地流出大量鮮血，小玲趕緊幫阿四包扎傷口。

這次阿駒怎麼攻擊小丑都沒用，大家都非常的恐懼與害怕...

「彌，你能攻擊它嗎？」

「它是虛幻的非靈體，無法做出攻擊」

我突然想起時間管理者，趕緊拿出口袋中鏡子照向小丑，小丑的動作變得緩慢了，把時間調回一個小時之前，對了！小丑不是會怕小玥嗎？那小玥去哪裡了？

在暫停大家動作的同時，我只有一個小時的時間必須找到小玥，我到達那座山將時間調到大家到的時間點，一路尋著小玥的蹤跡。

自從沐熙抱小玥回家後，有一個影子將小玥引到了破廢房子裡頭，這不就是當時遇到小丑的地方嗎？這果然是小丑所為，這樣的話只要大家都來到這裡就安全了！不過這個小丑究竟為何要如此大費周章？

於是將大家的時間恢復正常，大家趁著小丑動作緩慢之時移動到破廢房子，阿四在移動時失血過多過世了，小丑過沒多久也憑空出現了！

奇怪的是小丑不是害怕小玥嗎？怎麼能夠在這裡伸縮自如？一個念頭閃過腦中，糟糕！我忘了這裡可是小丑的地盤，難怪小丑一點也不害怕。

我和阿駒打了pass，趁著阿駒攻擊小丑時，我拿鏡子照了小丑，趁小丑沒發現時，抱著小玥趕緊和大家離開破廢房子。

過了幾秒後，小丑看到了小玥便消失了，小丑果然怕小玥，我將小玥交給沐熙後，和阿駒搬著阿四的屍體整理了一番，好好地埋葬阿四。

過了幾天後，幫阿四辦了一場喪禮，除了我們以外其他人皆不敢出門，縱使小丑害怕小玥，它依舊不放棄沒有小玥出沒的時機，偶爾會聽見別戶的慘叫聲，與其這樣過日子，還不如主動出擊。

於是我找了一天和阿駒到那座山調查，小玥則是在木屋裡陪沐熙他們。

我們靜悄悄地前進，餘光似乎看見一絲絲藍色光芒，一隻小小的精靈從樹旁走出來，牠看著我們然後一隻接著一隻，小精靈的光芒灌溉了整座山林，彷彿有一股能量填滿了身心靈。

小精靈牽著我們的手，彷彿帶領著我們進入魔幻世界，在山頭的頂端，一頭散發藍色光芒的靈鹿從湖水邊奔向我們，一聲清脆的叫聲充斥著我們的耳朵。

一陣強烈的風打壓著我們，難道這是所謂的靈壓嗎？正當我們享受著這片山林給我們的能量時，無限電話那頭傳來了沐熙的呼喊...

「思宇哥！」

小精靈漸漸消失了，就連藍色靈鹿也看了我們一眼便跑走了，我們趕緊回到木屋裡。

只見沐熙抱膝彎曲著身體蹲在地上，小玲和阿柯都在安撫沐熙，詢問之後，原來是小玥突然咬了沐熙一口便不知去向了。

然而小丑出沒並沒有攻擊沐熙他們，而是讓他們看見了幻象...

「我以為思宇哥死了...」

沐熙哭著抱住我。

我拍拍沐熙安慰她，看來大家對阿四的死打擊很大，已經快要失去信心了，必須讓小丑消失才行！

等大家心情比較好之時，我們一起尋找小玥，幾乎每個街口都經過了就是沒有小玥的蹤跡，後來沐熙在破房子發現了小玥。

原來小玥是思念起真正的思宇阿！居然連靈魂都聞得出來嗎？小玥可真是厲害的狗狗啊！

沐熙抱著小玥，小玲拿著抱枕，阿柯依舊拿著書本，阿駒拿著改過的武器，我們再次來到那座山。

一陣強大的風朝我們吹來，很明顯跟我和阿駒上次感受的到不一樣，看來是小丑要來了，周圍的樹葉掉了下來，樹葉向風刃一樣刺向我們...

「嘻嘻嘻」

詭異的笑聲傳播到我們腦中。

小丑從山林中緩緩湊近，鬼魅的笑容醜陋的臉龐，恐懼在我們的心間蔓延，儘管小玥就在小丑眼前，但小丑沒有一絲絲害怕。

這使我們慌了手腳，飛到我們身旁的樹葉，阿駒皆用武器打掉，阿駒攻擊著小丑本體卻沒有任何反應，於是阿駒似乎看到了一個隱形的物體在移動，於是朝那個方向攻擊。

小丑向阿駒伸出利爪，我用力推了阿駒，阿駒閃過了小丑的攻擊，我拿起身上的利劍，滑壘式地朝阿駒射的方向砍去，聽見一聲慘叫，小丑兇狠地看向我朝我攻擊。

沐熙擔心地抱緊小玥，而小玥咬了沐熙一口，從沐熙手中跑走了。

正當我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時，突然有一股強烈的氣貫穿我們，難道是...此時，山頂上散發著強烈的藍光，藍色靈鹿放聲尖叫，小丑捂著耳朵面有難色。

小丑兇猛地一拳打向藍色靈鹿，藍色靈鹿迅速躲開了，但不知道為什麼我和牠之間似乎有很多共鳴。

藍色靈鹿的每一個叫聲似乎都是對著我呼喊，於是有一個瞬間我明白了，這就是我來到這裡的目的。

我對著藍色靈鹿揮手，牠頭上的角正發出更強烈的光芒，所有人都無法直視，我拿出了手機，彌和藍色靈鹿的角正呼應著，瞬間幻化成我手裡的劍重重地砍向小丑。

藍色光芒充斥著整片山林，小丑淒厲的大叫化成灰燼，此時，藍色靈鹿幻化成小玥，大家都無比驚訝，這也就是為何小丑會懼怕小玥。

在小玥臨走前看向了我，角上的光芒朝著我這邊傳來，我反應過來時，小玥已經消失在大片森林中。

小精靈緩緩地走出來與大家迎合，而我知道這是我道別之時了，我與大家道別後走向了另一個惡夢。

–卯起來寫的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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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似夢非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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