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輸咗俾鏡入面嘅自己 - 第２７章 | Pen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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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第２７章

水番

Feb 11, 2021

208

7 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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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朝早，鬼好似仲未醒過嚟，我對住塊鏡自言自語。

「今晚我要同春蘭出一出去…」語音未落，鏡就忽然震動起嚟。

嗡嗡嗡！！

「你醒咗喇原來！」預料之外嘅狀況。

嗡嗡！！！

鬼原全唔俾機會扯開話題，我尷尬咁撓一撓頭。

「唔係約會啊…我諗住扮先存氹佢回歸啊～」希望解釋有用。

鬼無出聲，唔知係咪嬲咗。雖然都明佢嬲咩，但我感覺好無辜。

「唔好嬲啦～應承你速去速回！」

嗡！鬼表示唔理你。

「…」

「你有無好返啲啊？」係時候用暖心攻勢化解當前嘅困局。

嗡…鬼嘅聲音變細咗好多，睇嚟佢嘅魂真係就嚟耗盡…

一定要盡快令殘魂回歸，對唔住喇春蘭，我好同情你，但為咗鬼，今晚之後你必需回歸。

「聽日就無事架喇～」我用最輕嘅力度講，又輕輕咁摸一摸塊鏡。

嗡～～～

「瞓啦，早抖喇鬼～」話落，鬼無再反應。

落樓同大家簡單交代咗聲今晚要出去，接下來只要等到夜晚就得。

今日嘅時間過得好快，朝昏之間變得模糊，一閃就過咗咁。昏霞落幕，一塊黑布迅速蓋過天空。

我換上同琴晚一模一樣嘅造型，行到髮髻面前，做咗幾組深呼吸，先開口：「行啦。」

「嘻～我等你好耐喇。」少女緩緩飄出。

「去邊呢？」

「尖沙咀海旁。」少女眨眨眼，滿是期待。

希望可以順利，過埋今晚又可以鬆一口氣喇。

巴士由上水駛出，穿過厚重嘅新界山林，遠處終於見到九龍嘅高樓林立。對春蘭而言都係新嘅風景，所以佢哇聲不斷，又時不時捉住我嚟問咩嚟咩嚟。

開頭我仲嫌佢好煩，但後尾又覺得…依種氛圍好似幾唔錯。

佢嘅側面，真係好靚。

唔得…我急忙搖搖頭，眼前嘅係春蘭，唔係鬼，我要分得好清楚。

於是我即刻抽離視線，瞇埋眼，整理雜念。不過一切似乎都俾春蘭收盡眼內，溫柔嘅聲音喺耳邊傳嚟：「你諗緊…鬼？」

我扮聽唔到，無理由，集中注意喺眉間嘅黑暗之中。

不過咁樣嘅行為似乎刺激到佢。

「今晚可唔可以淨係屬於我哋兩個…再做多一晚先存，陪我行埋佢啊。過埋今晚我就回歸，以後都唔會再有咁嘅機會喇。」

聽到依番說話，心又再軟落嚟。。我頓時擘開眼，擰過去，而佢仲望緊窗外面。

其實都係短短一晚姐，咪當為爺爺同佢嘅緣份作一場了結。

「落車喇…春蘭。」

「嗯～」

我哋喺尖沙咀碼頭落車，沿著海邊向太空館嘅方向行，而春蘭主動挽起我隻手。

「依度好靚啊！」春蘭好似個細路仔咁，對咩都好奇，由喺車上面到依家都係咁。

同第一日見佢嗰陣嘅強勢形象簡直兩個人。

俾佢扯住周圍走，我竟然唔自覺咁笑咗起嚟。

海邊有好多情侶喺度相互依偎，春蘭見狀都有樣學樣，挨住我膊頭。

「我哋以前都未試過行海邊。」我哋一齊望向海對面嘅港島區，佢忽然提起以前嘅事。

「仲記得會成日上吉之島個船頂，就算無所事事咁坐成日都好開心。」

「仲有個花樓梯啊～嘻嘻～邊有人會送啲咁嘅嘢俾女仔架，你真係蠢啊！」講完，佢用手指輕輕篤咗我個頭一下。

「仲有夜行飛鵝山，每次行過馬騮嗰棵樹嘅時候都會嚇到面青青。嘻嘻～嗰個樣真係好得啊～依啲事我都仲記得。」

又接住話：「如果可以返到以前就好喇，簡簡單單咁過每一日，已經好滿足。」

佢挽我挽得更加緊。

海風迎面吹嚟，寒意隔住厚重嘅衣衫滲透到骨入面去。

「凍唔凍啊？」我問。

少女點點頭，但忍唔住笑一笑話：「你以前都係咁，會問啲咁蠢嘅問題～」

我微微一呆，訕訕一笑，將外套披喺佢身上。就係因為依個動作，我雙手搭咗喺佢肩上，而佢順勢抱住我條腰，頭挨喺心口個位度。

寒意更重，但我都抱住佢。

兩個人就喺無聲中佇立喺海旁路上，遠處嘅情侶似乎都抵擋唔住海風嘅洗禮，逐漸離開。

原本嘅熱鬧一下子空剩冷清，被燈光照耀到嘅地方得我哋兩個仲喺度。

「有無好啲啊…？」我嘗試問。

「嗯～」佢用頭喺我個心口位不停咁轉，成隻貓咁，我記得鬼都好鍾意咁…下一秒佢突然抬高頭，吻上我嘅唇，好似蜻蜓點水咁，冰冷感只有一瞬間。

「咁多年喇，我真係好希望可以再次見返先存…多謝你啊…圓咗我依個夢。」終於佢鬆開咗手，後退幾步，露出一個發自內心嘅笑容，連雙目都彎半月。

我同樣回以一個微笑，事情終於告一段落喇，但點解春蘭嘅面上會突然露出咁驚恐嘅表情嘅？

唔通…我察覺到啲嘢，馬上擰轉頭，熟悉嘅龐大身軀、黑色西裝，仲有…喺腦入面揮之不去嘅怪異笑容……離我好近嚟唔切避開喇……

男人揸住把黑色嘅刀，就喺我眼睜睜睇住刀落下嘅時候，一股強大嘅力扯開咗我，係春蘭！

春蘭替我擋咗依一刀，捂住肩膀位，跪咗喺地上，神情好痛苦…點解要幫我擋啊……

男人揸住春蘭嘅頭髮，忽然用力向上一扯，逼得春蘭抬頭望住佢。

「啊！」慘叫聲傳嚟。

怒火已經衝上心頭，但經過上兩次嘅教訓，我知自己唔可以再亂衝動。

一對一我無勝算，雖一可以靠嘅係，爺爺俾我張符。

「我哋又見面喇～」低沉嘅男聲，配上瘋狂嘅笑容，比海風更令人生寒意，「今次你身邊終於無人。」

男人一步一步靠近，右手持刀，左手仍然唔放手，春蘭俾佢拖住喺地上。而我跟住佢嘅步伐不斷向後退，同佢拉開距離。

點知男人突然停低，提起春蘭，狠狠咁喺佢塊臉上劃咗一刀。

「啊啊啊呀！」春蘭極為痛苦。

認真啲睇，把刀…係黑曜石做。

「你每行一步，我就𠝹佢一刀。嚶嚶嚶～」男人威脅咁話。

別無他法，我只可以企喺原地，但雙手插咗喺褲袋度，分別拎住張符同火機。等佢再行近啲，我就點著佢。

男人愈行愈近，愈行愈近…差唔多喇，我都唔知張符有咩用，爺爺無講，但我相信唔會係伏…到！

雙手迅速由褲袋裡抽出嚟，躂著火機，火苗正好對上符咒。

男人顯然俾我嚇咗嚇，後退幾步。

符咒燒盡，但…無事發生。

「哈哈哈哈哈哈！！！」男人鬆開咗春蘭，用手捂住塊臉，仰頭放肆咁笑咗起嚟，「我充竟然會俾啲玩具嚇親，哈哈哈哈！！」

「好精彩嘅表演，作為小丑嚟講，你好出色。」話落，佢踎身，收起笑臉，用刀猛然拮落春蘭嗰背到。

點知，好似有塊無形嘅屏障擋咗喺佢哋之間，刀去到半空就無辦法再落下。

任憑男人再力，都無用，刀始終停滯半空，佢擰過嚟望住我：「係你搞嘅鬼？」

老實講，我都唔知，應該係符咒嘅作用。

下一秒，男人放棄傷害春蘭，果斷起身向我走嚟，但走到一半又停低咗…

唔通又係張符嘅作用？但事實好似唔係，佢嘅視線唔再停留喺我身上，望緊我身後嘅方向。

我即刻轉身，估唔到係…白叔！點解佢會喺度？

「咁熱鬧嘅。」白叔嘴上面仲擔住支煙，悠然咁行過嚟，同現場嘅氣氛格格不入。

「居然係你。」盡靈人嘅眼瞪得好大。

佢哋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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