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族箱之魚》古代架空同人．河伯娶親 - 補篇．仙君的愛好

　　「遠兒，似乎有段時日沒見你出遊，發生何事？」

　　早晨睡醒時，仙君睜眼便見陸遠正躺在身旁，對他嘴角噙著吟吟笑意，難免想起這點疑惑。

　　陸遠自從採了龍門酒實回來為他消去身上魔瘴餘跡後，已有近半個月沒再離開明熙觀，起初仙君也只當他暫作歇息，但憶及過往，陸遠幾乎每天要上岸一趟，在觀裡住最多十天就會有三日以上到數月不等的遠行，仙君自然認為陸遠在同一個地方待不了太久，是個好動坐不住的孩子。

　　陸遠不改笑意，反問：「是我纏你纏太久，你看我看厭了，急著趕我出門嗎？」

　　「怎會呢？」一向鈍感的仙君自然是聽不出他語帶試探，回應的語氣不鹹不淡。

　　「那，仙君為什麼這麼問？」見仙君似是要起身，陸遠一撲，就伏上仙君的身子將他壓回床板，一雙墨瞳洋溢著好奇光芒，直盯著仙君藍眸。

　　被盯得不自在而視線飄往下，仙君才留意到陸遠上身衣衫不整、睡得凌亂，少年的下頜線條已比印象中的孩童剛毅不少，順著明顯的喉結往下，是在半攏衫袍下若隱若現的鎖骨與胸膛，難免又令他想起不該想的事情，只得別開頭，望向牆角繡金幃帳：「本座只是怕你悶壞了，又或是有難言之隱才不出觀。」

　　儘管不見陸遠面上表情，但有一道溫暖吐息哼出，輕掃過他的面頰如春風拂面，又像是噗哧一笑：

　　「遠兒想陪你，不好嗎？」

　　陸遠頜首，湊向仙君刻意別開臉面而露出的耳後頸側，濕熱呼吸撩得仙君耳後頭皮一陣酥麻，細緻溫暖的柔軟唇瓣在頸側敏感肌膚上輕吻摩娑，以著低嗓呢喃：「仙君一人在觀裡無人陪伴，遠兒不捨仙君孤單嘛……若您怕遠兒悶壞，不如咱就來做點好玩的事，如何？」

　　意會到陸遠所指何事時，仙君渾身一僵。自那回酒後亂性，陸遠便常纏著他，就算他有仙脈護體，每天來個兩三回、睡前必然要一回，他也要吃不消了，只得抑住即將紊亂的呼吸，回以：「其實本座也是有愛好的，遠兒不在的日子裡，並非只是讀書睡覺。」

　　他的回答，令陸遠停下撩撥他的舉動，退了一寸，直視著他的眼眸：「喔？什麼樣的愛好？仙君有什麼有趣的事，遠兒也想知道。」

　　仙君回頭，見陸遠的表情宛若過往天真好奇，也就鬆懈面上僵硬，不自覺地帶起一笑：「是寶物殿中積存的花種，本座閒來無事時，尋上幾處好地種了它們，現下有處白蓮潭開得正美，遠兒想看看嗎？」

　　見仙君心情極好的模樣，陸遠也就答應了：「我很好奇寶物殿裡的花種種出來的花是不是很稀罕呢。」

　　「事不宜遲，這就去吧。」

　　仙君語句剛落，兩人就已移形到一處幽谷深林間，雖是眾山環繞之境、林蔭蔽天之處，卻有充足日照映入此間，明亮了蓮葉上的晨曦露水，與盞盞白玉般剔透的白蓮。明熙江水漫入此處低窪形成一潭池水，約二甲地大小，青翠蓮葉繁盛層疊宛如蓮田，重瓣白燈大如人面，星星點點綴於其間，甚是壯觀。

　　在仙君的仙法輔助之下，陸遠立足於潭水之上，衣袂不沾。雙手捧起一盞白蓮，細細欣賞起那皎潔如白玉的色澤，與毫無蟲蛀瑕疵的外形：「這蓮花開得可真大，究竟是奇花異種，還是因為有河神關照才能開得這麼美呢？」

　　露水於花瓣間折射日光璀璨，剔透綺麗更勝珠玉寶石。

　　「興許都有？」仙君偏首輕巧一笑：「遠兒不在的時候，本座有時會來看看，驅驅蟲草。」

　　「所以仙君是真的有在照顧它們？不是灑了花種就放著自由發展？」

　　「自然的事，否則怎稱得上『愛好』？」

　　兩人閒談之際，於林間有一窸窣聲響，鑽動於枝葉草叢間緩緩靠近，陸遠也就止了聲，雖說此時於此境外物而言，他與仙君無聲也無形。

　　待那靠近，自草中露面，陸遠才看清，那是一名黑髮覆額、面容清秀的小女娃，一身粗衣有著明顯縫補痕跡，手挽一竹編籃子，身形看來頗為瘦弱。

　　仙君這才說道：「那是鄰近山村裡的女童，雙親早逝，由嬤嬤一人撫養。」

　　「喔……」陸遠瞇起雙眼，他似乎，聯想到了什麼。

　　女娃來到蓮潭旁跪下，足膝早已泥濘不堪，卻仍雙手合掌，面仰上蒼，閉眼祈念：「佛祖啊……菩薩啊……我又來向祢們求恩賜了，嬤嬤身子不好，我年紀太小什麼工也做不了，所以來向祢們討點蓮花，賣錢給嬤嬤找大夫……」

　　仙君清淺笑語：「似乎是佛與菩薩的畫像與雕像都有蓮花的緣故，她以為這些白蓮都是佛與菩薩的……不過確實，作為供佛之禮，有許多人向她買白蓮。所以她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來採蓮，賣給香客供佛。」

　　「……」陸遠沉默，那女娃清貧的外貌、雙親早逝的身世，令他想起了還未遇上仙君前的自己。在他只顧著往外頭尋找獻給仙君的好東西時，他的仙君，是不是染上什麼奇怪的癖好？這令他不免蹙起眉頭：『仙君很厭煩俗人，卻對這小女童格外注意，必有蹊蹺。』

　　「也希望佛祖、菩薩保佑嬤嬤，身體快點好起來。」那女娃虔誠唸完這些話後，才睜眼起身，探手摘取她能搆得到的白蓮，摘了兩朵後，見她踮起腳尖探身想摘取離她更高更遠的蓮花，仙君便指尖一劃，讓那蓮花朝她偏去，免得她跌入池水裡。

　　在那女娃眼裡，自是以為神佛顯靈了，連忙道謝：「謝謝！謝謝佛祖！觀音大士！各方菩薩！」

　　她的竹籃不大，頂多摘個五朵大白蓮，就讓她的竹籃尖起一座白花山再也放不下。數量雖少，但這些花極美，仍能從香客那兒賣些好價錢，她再多往這兒走幾趟便可湊足給嬤嬤看大夫的錢。

　　虔誠敬拜後，女娃轉頭向著來時方向離去，看著那嬌小背影隱沒於草叢之後，仙君才再度說起：「此童頗孝順善良，本座想，若是她嬤嬤撐不了兩年，該不該將她帶到明熙觀？」

　　陸遠聽聞此言只覺氣急攻心，差點吐血，雙目直瞪身旁仙君側臉：『仙君該不會對這樣的小孩子有偏好？！』

　　但仙君似乎沒察覺他的怒氣，只悠然低喃：「觀中只得遠兒一俗身凡人，本座想，若再多個人陪你……」

　　「慢著！仙君，您的意思是要收那娃兒來陪我？！」陸遠忍不住出聲打斷他：「我有仙君就夠了！不需要其他人陪我！」

　　給他找個媳婦這種事，想都別想。他自始至終就只認定仙君一人，他們已經拜堂成親了，怎可以想著給他找姑娘呢？這種事絕對不允許。

　　仙君回視他怒氣沖沖的臉，便輕嘆：「現下遠兒年紀尚小，再過個幾年，也許就想要有孩子相伴？但本座無法為你生子，若是遠兒不願娶凡人女子傳宗接代，也可考慮收養孤兒一事？」

　　收養孤兒？

　　陸遠一想到有其他小童纏著仙君膝下討糖討玩具，他就不開心不樂意：「不考慮！仙君要寵只能寵我一個！仙君只有我一個人就好了！」

　　「……遠兒不要，就不要了吧。」見陸遠反抗相當激烈，仙君只能暗忖：『果然提這事還太早了，遠兒只是個孩子，說要收養其他孩子對他而言，像找人同他爭寵，而不是傳宗接代那樣的事。』

　　仙君的回答，讓陸遠想起，他說喜歡烏龜仙君就養烏龜的往事，而收歛了怒氣，雙目直瞪仙君：「不管現在還是以後，仙君不能考慮這樣的事，我想要我會主動提，我沒主動提就是我不要，就像我說我喜歡兔子但我不要養兔子時一樣，仙君明白嗎？」

　　「明白，本座聽你的。」仙君點了點頭。

　　一時間，真難分誰在上誰在下呢……仙君明明是高高在上的神仙，在他陸遠面前，順從得像小媳婦似的……不過也是，仙君的確是他的媳婦啊，雖然不是女子。

　　雖然仙君沒哄他，但見仙君乖乖聽話的模樣，陸遠的氣也消了，好好再琢磨過一遍方才仙君說的話，仙君提到，傳宗接代的事了對吧？

　　「說到傳宗接代，仙君……」被關鍵詞打開開關的陸遠，湊上仙君頸畔，在那輪廓圓潤的耳廓上緩吹溫熱吐息，伴以磁性低喃：「要不要來生孩子？順便給你的蓮花施施肥？」

　　若是過往，仙君不會這麼容易被撩撥，但在數日多次的肌膚之親後，這麼點小動作與別有涵意的呢喃細語，輕易就能令他灼紅面頰、心緒不穩：「……遠兒別說笑了，本座生不出孩子……還有你說的施肥……」

　　試圖推開陸遠的手力極為輕柔，在陸遠眼裡不過是欲拒還迎，輕輕一握，就能把那細腕往自個兒腰後扯，如此一來仙君就會往他身上倒，唇瓣相觸、軀體交纏，熟稔自然得就像，仙君也想要他。

　　「古之聖賢有云，精誠所至，金石為開，說不定我很認真的祈禱，仙君就真能為我懷個種呀？」

　　屈身下放，蓮枝也為之傾倒，以天為帳、花葉為床，散開潔白袍衣令肌膚相親，耳鬢廝磨起熾熱喘息，湛藍瞳眸凝出水露，軟玉溫肌灼上緋紅，淌於白玉蓮花間的金瀑流絲於青青蓮葉襯托下，日光暈染淡金薄彩更顯神聖高貴。

　　在他陸遠身下的，可是確確實實的神仙吶。唇上軟啄間，一手推起仙君一腿，將身子擱進仙君雙腿之間，伏在他身上交疊起越見激躁的慾望，調皮地吻上仙君鼻尖笑語：「求神有用的話，就讓我求你這河神大人吧？除了你給我生的崽，誰的孩子我都不想要喔。」

　　「怎可……唔！」

　　不給他說話的餘地，陸遠更深地封住了他的嘴。

　　感受著仙君十指扣緊他肩胛的力道，清俊儒雅的身段在他身下輕顫，他極想要，在這光天化日下、青翠蓮床上，綻放仙君這朵聖潔白蓮花。

　　「遠、遠兒……那裡不可、嗯！」

　　墨流纏綿，金絲繾綣，十指交扣之間，拂亂一池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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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君，你看，這些蓮花是不是比之前還大還白還漂亮呀？」

　　在陸遠捧著朵快跟鍋一樣大的白蓮給他看時，仙君頭疼到都要說不上話，頜首掩面不忍直視：「若是這山上廟裡敬拜的神佛發現供祂們的蓮花……唉……本座對不起祂們。」

　　陸遠舌尖舐過唇瓣，揚起狡黠一笑：「仙君的瓊漿玉液是上好的養份啊，記得仙君說，還有幾處花田是吧？不如，每片仙君種下花種的地，遠兒都陪您去施過一次肥如何？遠兒現在對栽花園藝也相當有興趣了。」

　　「慢著，先不要。」

　　仙君惶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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