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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3rd

訣別

微風

Dec 22, 2020

255

7 分鐘 2,030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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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雷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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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翼雷離去的身影，海爾很想叫住他，但他曉得自己不該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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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等！等一下！」

欸？是誰喊出了他內心深處想講的話？是誰？

海爾轉過身，同時瞥見翼雷也回過了頭。

只見城門口倚著一個青年，他留著一頭紅色短髮，氣喘吁吁的彎著腰，手臂下還撐著一根拐杖。

海爾一眼就認出他了，他是他曾經負責照料過的傷患之一，也是之前在比賽時從背後偷襲了翼雷的人，海爾看到他就不禁怒火中燒起來！

雖然他也付出了慘重代價，但翼雷也被傷了一條手臂，花了好一段時間才重新能使用右手。

「等一下，翼雷！」那人叫道，三步併兩步的來的了他們跟前。

「你想幹嘛？」海爾擋到了他面前，充滿敵意的沉聲問，不過因為他原本就是個非常和善的人，因此就算擺出他最不友善的臉孔，氣勢還是相當溫和，就算長得人高馬大，也感覺不到什麼威脅性。

「我…呼呼，我是來…」那人喘著氣說，彷彿是從城的那一端一路馬不停蹄飛奔過來的。

「我是來道歉的！」他豁出去般大聲說，「之前做出那種事情我真的非常抱歉，我那時竟然失去了理智，做出了這麼不可原諒的事，對不起！」

說著他彎腰鞠了個比90°還彎的腰！

「對不起！真的非常抱歉！」

海爾退了開來，他看到翼雷愣在了原地，事實上他自己也傻了。

「海爾，」翼雷壓低聲說。海爾看向他，「嗯？」

「你知道這個人是誰嗎？」

「？！］海爾跟那個人都愣了。

「小雷，他是…」

「我是你四強賽的對手啊！！」對方難以置信的大喊，他記得自己砍的是這個人的手臂不是腦袋啊？「你不會忘了吧？！」

「你是叫雷茲…嗎？」翼雷皺著眉苦思。

「是啊！」那人一臉震驚，他這麼多日來的良心翻攪是為了什麼？對方竟然一點想報復的意思都沒有，甚至…忘了？！不可能。

「你不需要這樣，那件事我也有責任。」翼雷緩緩說，「如果是在真實的戰鬥中，像我那樣鬆懈是很危險的，是我疏忽了，你讓我學到了教訓。還有，我下手太狠了，我也得向你道歉，對不起。」

「……」雷茲難以置信的瞪著他。這…個人是怎樣？世界上真的有這種變態的人嗎？！

「那，我走了。」翼雷臨走時又看了海爾一眼說，「他應該是從你老師的醫療所跑出來的吧，你要怎麼辦？」

「放心，我會把他『押送』回去的。」海爾笑著說，把手搭上雷茲的肩膀。

「啊等一下，還有件事。」雷茲回過神來，連忙將身上的背袋拿下，從裏面取出一對短刀。

「請你收下這兩把刀，在路上應該能派上用場。」

「這不是你的兵器嗎?」翼雷皺了一下眉頭，這什麼日子?怎麼每個人都要把自己的隨身配備塞給他?

「是的。但是我以後大概不會再用到了，因此希望你可以收下它。」對方把刀向他遞了過去，這對短刀和翼雷使用的武器很相似，因此若他想要的話，的確能使用這雙武器。

「不用了。」翼雷將雙手收到身後，神情嚴肅的說，「我的武器已經很夠用了，留著你的刀吧，你將來一定會用上的。」

「其實，我不打算成為武者了。」雷茲有些不好意思，又像是下定決心地說，「這段時間我想了很多，我決定不當武者了。我想去加入達克曼城的羅網，為這座城市盡一份心力。」

翼雷微微一怔，眼前這人是他交手過最厲害的武者，當初在比賽中要不是因為自己有非贏不可的理由，說不定會輸給他。

翼雷敢說，他極有可能比自己在決賽中遇見的對手還厲害。然而，現在他卻說他不做武者了?

要是他真的放棄成為武者，想必對達克曼城還有雷茲自己都會是一大損失。

原本大家都十分欣賞他的，他是城北最被看好的選手，是因為輸掉了比賽他才決定不做武者的嗎?

「你是因為......」翼雷欲言又止。

「不是的，其實是在卸下大家對我的期望後，我才發現自己真正要的是什麼。」

雷茲看出他的顧慮，開口解釋道，「並不是因為輸了比賽的緣故。當然，透過這次比賽也讓我意識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再怎麼拼命也不可能成為最優秀的那個，但是這對我來說也已經不重要了，我現在希望自己能投入在對這座城市有幫助的事情上，這是我在這次事情之後看清的事實。」

「原來如此。」翼雷點了點頭，這也是個不算差的結局，向雷茲這種性格認真又有擔當，並且具有一定天份的人，很顯然不管去到哪裡、擔任什麼職務，都會是個有所貢獻、不可或缺的人才。

「是的，所以這兩把刀......」雷茲又再遞上他的兵器。

「你還是留著吧。」翼雷依然果斷的婉拒了。「要當情報人員，武器還是必不可少的。你的身手很好，不要白白浪費了。」

「阿...」被原本身為勁敵的對手認可，雷茲一時有種感動的說不出話。在一旁的海爾也十分感動，翼雷這小子終於懂得做人處事了啊。

「既...既然如此，那麼你以後如果有需要什麼情報，就來找我吧!」雷茲感慨的說，終於不在堅持要對方收下短刀。

「嗯。」翼雷又恢復了平時的神情，由於被這人一折騰，時間又拖延了一陣，商隊主人在不遠處朝他揮手致意，圈著嘴大喊著什麼，看嘴型應該是------該出發啦!

馬車已經開始緩緩的在向前行駛。

「我要走了，海爾。」翼雷用力握了一下朋友的手臂，說，「你要保重。」隨即快步向馬車跑去。

「再見，小雷，再見!」海爾大喊著，朝飛奔往草原而去的馬車揮手，追了幾步才停了下來。

.........

再見。再見，翼雷。

他在心中對駛離的馬車說道，目送著揚起塵土的馬車一點一丁消失在視線中，直到再也看不見為止。

這句再見他同時也是在對著自己說著，因為他從好友的眼神中明白，雖然他曾承諾會再回來，但在最後那刻--------至少再最後那刻--------他從對方的眼神中讀出，他不會再回來了。

翼雷的眼神說著，他不會再回來了。

海爾的臉上滑下淚水，他本來不想這樣注視著他離開的，他想在心中祝福著他，真心抱持著喜悅祝福他上路，但最終他還是控制不住自己。城主和雷茲走到他身旁，默默陪伴著他，直到他激盪不已的心情逐漸平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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訣別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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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離開了

流著龍血的刺客

他離開了

一切悄無聲息

彷彿從未曾來到

他穿過光

穿過黑暗

穿過無邊無際的草原

他來到了這座城市

來到了

這個地方

是的

他來了

來到了我們心中

然後他離開

朝著草原走去

朝著復活的黎明前進

他的歸屬之處

是他出發前往尋找的地方

他出發了

再一次

一次一次的

出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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