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亂文字》退殤靈寶 2020-10 - 退殤靈寶 | Pen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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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殤靈寶

Oct 17,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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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分鐘 2,498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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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殤靈寶

一、啟程

秦靖松離開藏經閣，走向後山的一片竹林中，還沒靠近便聽見一陣嘶啞的吼叫聲。

他的弟弟在不久前被「災禍」給找上，變成了可怕的怪物。

三年前，災禍降臨在翠魂大陸上。那是一道光，凡被那道光照射到的人，有一定機率會變成沒有自我意識的駭人怪物。沒有人知曉那道光是什麼、為何而來、又是什麼原因讓那些人在看過那道光之後變成了怪物。人們只將那道光以「災禍」稱之。

而唯有那些修習武法的道士，才能夠與這些怪物抗衡。其中又以華山道士為首，在這三年間，對抗了無數怪物，救下無數性命，成了翠魂世界的英雄典範。並在這三年間崛起，廣收弟子。無數青年爭相拜入門下，只為成為自己心中所仰慕的模樣……

秦靖松走向竹林深處，只見一名年齡不過十歲的少年讓人用鐵鍊給緊緊綑在竹子上，動彈不得。

那少年見到秦靖松，宛如見到殺父仇人一般，張嘴便大吼了起來，還噴出了好幾道黑色的唾沫。少年的皮膚發紫，道道深紫色的青筋暴突，一雙眼睛更是充血通紅，幾道血淚順著臉頰滴落。

秦靖松在少年面前一尺處跪下，不忍地看著自己的弟弟秦慕。

「是哥哥對不起你。」

秦慕見秦靖松在離自己如此之近的地方跪下，更加瘋狂地想要掙脫鐵鍊的束縛。秦靖松看見自己弟弟身上沒受衣料包裹的皮膚都讓鐵鍊給磨破了皮，流出了道道鮮血，不禁痛哭了起來。

「這百日為難你了，肯定很難受吧。」秦靖松一邊說著一邊從道袍內掏出了張符。「哥哥不會讓華山那派人殺了你的。哥哥已經找到了讓你變回人的方法，哥哥這就帶你去找那『退殤靈寶』。」

說完，秦靖松將手中的符紙往秦慕的前額一貼，秦慕便動也不動，只剩一雙眼睛，依舊飽含怨恨的瞪著秦靖松。

百日之前，災禍降臨華山，受到災禍照射的秦慕在眾人的注視之下，成了怪物。華山眾士第一時見便準備將秦慕拿下，同為華山道士的秦靖松，為了保護自己的弟弟，公然與眾道士為敵，因此被逐出門派。

然而華山長老同情自己門下兩弟子的遭遇，才特准秦靖松待在華山藏經閣內找尋能夠救回自己弟弟的方法。

待在藏經閣的這百日，秦靖松找到了一種叫做「退殤靈寶」的法器。這法器能夠喚回生命，但僅限十五歲以下的人，且要喚回生命，還必須以性命作為交換……

秦靖松解開捆著秦慕的鐵鍊，牽起一動也不動的弟弟，走出竹林。

「走吧……」秦靖松輕聲說道。「哥哥一定會救回你的。」

這是承諾……也是道別……

二、山賊

那個頂著大肚子的中年大叔，手裡拿了把大刀，肩上背著一個用好幾層麻布袋包起來的袋子，坐在山中一處小空地，烤著火。

那袋子裡不知裝了什麼，鼓鼓的，裏頭的東西還不時亂動，像是要跑出來一般。

大叔將獵來的兔子處理好，放上火堆烤。

「呼……今天可真累人呀！妳說是不是？」他看了眼不斷鼓動的袋子，又旋即將目光投向天上的月亮，似是不忍看向那袋子。

袋子內傳出了一聲非人的吼叫。

「我就當妳說是了吧！哈哈哈！」

他將烤好的兔子取下，張口便啃了來。

「嗚哇，這野味可真好吃哪！」大叔撕下一塊兔肉，擱在麻布袋上。「來來來，妳也吃一塊試試。」

麻布袋翻了一圈，將擱在上頭的兔肉給甩下。

大叔看了一眼後，嘆了口氣。

「唉……」

他又望向天空。

「希望這東西是真的有用吧！」

大叔從懷裡掏出了一只精緻的玻璃杯。那玻璃杯內盛滿了晶瑩的液體，那液體任他如何搖晃，也不會撒出任何一滴。

「父親就陪妳到這裡了，接下來的日子，妳一個人……要好好活下去啊……」

那大叔留下了兩行淚，接著拿起大刀便往自己的手腕一劃，將流出的鮮血裝進那只玻璃杯內。

那玻璃杯發出了的神奇的紅光，照亮了黑夜。

「我不後悔……我不後悔……哈哈哈！」大叔邊哭邊笑，接著又往手腕劃了一刀。

「這位先生，可是人稱大刀山賊的無情刀先生？」

突然一道聲音傳出，無情刀抬起頭，見一名青年牽著一名少年，朝他走來。

「這道袍……」無情刀見到青年的衣著，瞳孔一縮。「華山的道士？」

「呵呵，都過去了，我早已被逐出師門。」青年笑了一聲。「先生，你手中的杯子，可否讓給我？我要救我弟弟。」

「抱歉，我得救我女兒。你不是華山道士嗎？你們肯定還有很多救人的辦法吧！雖然很抱歉，但這退殤靈寶我可不能讓給你。」

「那退殤靈寶內的液體要經過一百年才能夠形成，我可等不了那麼久。我答應過我弟弟一定會救他的。」青年眼中寒光畢露。「如果你堅持不讓，那我只好用搶的了。」

「從來就只有山賊向人搶劫，沒有人搶山賊！」無情刀爆氣大吼。「你若要搶，便先問問我這把無情刀！」說完，無情刀便揮舞起他那把沉重大刀。

「那就來吧！」

話罷，兩人便立時戰到一處。

三奉獻

自那日離開華山後，秦靖松又花了三年時間，好不容易才打聽到了退殤靈寶的下落，如今退殤靈寶就在他的面前，他可沒打算就這麼放過。雖然知道這山賊也有要救回的人，但他畢竟不是什麼有大愛之人，為了救回秦慕，他可故不了這麼多。

「我很抱歉。」他低聲說了一句，接著從衣袍內掏出三道符，往山賊身上射去。

山賊手中大刀一揮，無數道勁風朝秦靖松掃來，還順勢劃開了那半空中的三道符。

「這刀法……？」

眼見情勢不妙，秦靖松一個打滾閃過襲來的風刃。

「老子就看你能不能搶得過山賊！」

說完又是一陣勁風吹來。秦靖松又掏了一張符，朝山賊射去。

「沒用！」

風刃劃開在空中得那道符，一陣金光炸開，遮住了山賊的視線，秦靖松抓準時機接著又連續射出五道符。那五道符穿過金光，直直打在山賊身上，又是五聲巨響，將山賊全身炸得焦黑。

「到手！」

秦靖松衝向被山賊放在地上的退殤靈寶，準備將它給奪過來，卻不料山賊一聲爆吼，奮力揮出一刀。

這一刀，劃開金光，一陣烈風掃出，將山中大半片的林子給捲得面目全非。

「嘔……」

秦靖松聽見山賊爆吼後，第一時間施展護身武技，但那風刃依舊破開他的武技，洞開他的肚腹。

「我說過了……別想搶山賊的東西……」

***

沒人注意到秦慕。

無情刀的風刃劃開了麻布袋，同時也劃開了貼在秦慕前額的那道符。

一個女孩從麻布袋的破口鑽出。

那是無情刀的女兒，林巧巧。

秦慕和林巧巧看著秦靖松和無情刀為了自己戰鬥，都不禁流下了淚。

怪物不會流淚。至少還沒人看過怪物流淚。

渾身焦黑的無情刀跨過倒在地上的秦靖松，但還沒嚥下最後一口氣的秦靖松，抓住了無情刀的腳。

「混帳……還沒死是吧……」

「我答應過我弟弟……」

無情刀舉起大刀準備揮下。

「看老子給你個痛快……」

「住……」

「嗯？」無情刀看向秦慕。

「我說……住手……吼！」

秦慕用盡力氣朝著無情刀大吼。

「你的弟弟……」無情刀驚訝地望向秦靖松。「他還保有人性？」

「秦慕……」

「哥，你知道為什麼我會變成怪物嗎？」

「沒有人知道是什麼原因讓人變成怪物的。」

「我知道。那是因為我想殺了你。」

「什……麼……？」

「哥，我忌妒你，在欽傳弟子選拔大會上，你被華山長老選中的那天，我好希望自己沒有你這個哥哥，然後災禍就降臨了，那一刻，我好想殺了你。」

「秦慕……」

「但就算是這樣的我……你也願意犧牲自己的生命，來換我的嗎……」秦慕聲音顫抖的說。

「那當然……你是我弟弟……」

秦慕無法克制自己的嚎啕大哭起來。他拿起杯子，將他交給無情刀。

「救你女兒吧，用我的命換你女兒回來。」秦慕說。

「等等！不要！」

「哥，你回華山吧，去找到其他能夠救人的方法。」

來生再見。

秦慕用化作怪物利爪的手，往自己的心臟刺去，將整顆心給挖了出來，再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將心臟給裝進玻璃杯內。

一道耀眼白光炸開，射向夜空……

***

幾年後，秦靖松回到華山，之後便再也沒有出現過。

而災禍自那之後也不曾再度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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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亂文字》退殤靈寶 20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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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保鈴．傷退

#2 《退殤靈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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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傷魋褒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