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說晃城外最適合郊遊踏青的地方當數昶山半山腰處的月路季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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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路季亭原是一處私人修葺的地方,佔地三畝之大,本來屬於私人招待的地方,可在主人逝世之後無人修整日漸凋殘,晃城城主不忍一處美景淪為廢墟故而從城庫中提撥一筆銀錢來維護月路季亭,故而此時的月路季亭已經屬於晃城的資產一個開放的遊憩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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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藏劍山莊、萬馬堂和嚴府的馬車停在月路季亭外時,外頭早已三三兩兩停了幾匹馬兒和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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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璇走在中間一手攜著靳若魚另一手牽著玉梓璇三人說說笑笑走進月路季亭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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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原本停在外面的其中一輛馬車則在三人入園後坐在馬車上的馬伕便駕著馬車離開,途中馬伕一邊駕車一邊換裝,另一人也幫忙改造車輛,進入晃城時這匹馬車的外觀已經和嚴府的馬車有九成相似,而這輛馬車筆直朝著嚴府別院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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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璇領著好姐妹走入月路季亭中時她指著前方的花草說道:「這月路季亭的原主人和藏劍山莊有點兒關係,他這人非常喜愛種植奇花異草,故而園內常有外頭看不到的種類,妳們待會兒可得仔細辨認,但切記不能亂摸有些花植可是有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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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若魚和玉梓璇兩人皆點頭表示自己瞭解了,顏梅、顏春、顏雪和顏菊四人跟著唐璇的婢女和玉梓璇的婢女桃花一道綴在各自主人身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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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果然看了許多新奇的花草樹木,看得出原本建造這座園子的主人確實曾經花費了大心力在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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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前頭那處便是整座園子中最有名也是園子的命名由來了。」唐璇指著前方不遠處的廊道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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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那彎彎繞繞可比九曲的廊道兩旁皆種滿花植,有些屬於盛開季節正蓬勃盛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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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將這廊道從頭走到尾便可以看見一年四季花植樹木的變化,每個季節來所見都會不同,等等就看妳們各自的心神領略了。」唐璇走在最前方解說著:「現在時值秋季,咱們便走到秋季亭處再休息,這樣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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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唐璇意有所指的詢問自己,玉梓璇便笑著點頭贊同:「無妨,我應當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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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若魚自然也不會反對,於是三人沿途走走停停看看周圍的花草景緻,當她們來到秋季亭附近時便聽見有人撫琴的樂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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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皆駐足欣賞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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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琴彈得好。」玉梓璇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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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色也不差。」唐璇接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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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若魚說不出好賴只覺琴聲悅耳動聽,故而她輕移步伐循著琴聲而走到秋季亭外,她偏頭看過去只見此刻秋季亭內只有兩個男人在,彈琴者是一位身著紫衣寬袍的男子,眉飛入鬢鼻樑高挺薄唇緊抿著,而他坐在香案後雙眼專注看著手上撥弄的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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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位男子則身著一身褐色儒衫,他雙手環胸靠在一旁的廊柱上,耳邊聽著琴聲雙眸看著遠傳的景色,而他手持一把扇子下意識地有一下沒一下的跟著琴聲扇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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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璇跟著來到秋季亭外時看著秋季亭內的兩名男子她微微蹙眉,怎麼會就這樣遇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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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問醉姿勢未變只有雙眸稍斜便看見了今日的目標,內心笑嘆:終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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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千川自然也知道秋季亭外正站著人,他不悅停下撥動琴弦的手將雙手按在琴弦上,雙眸凌厲看向靳若魚她們所待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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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們不是有意打擾到你彈琴的。」被人瞪著靳若魚有些心虛率先道歉,而後後退幾步和唐璇她們會合,畢竟人家又不是樂伶自己擅自偷聽是不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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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抱歉就想了事?葉夫人、萬少夫人,這事兒妳們怎麼說?」花問醉自動略過靳若魚,他將靳若魚當成了嚴府裡頭其中一名小妾,不值得他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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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問醉猜想嚴府顧姨娘不能來只能推這樣的小角色出來撐場面,抓了也是白抓就讓她回去通風報信吧,免得沒人知道這事是夜宮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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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梓璇撫著肚子猶豫幾息,她是應該上前擋在最前頭的人,因為三人裡頭她的武功最好,可她目前初懷不宜運功,但她若不出面擋上一擋今日她們三人可能就會被夜宮抓走,來者不善她玉梓璇還是能分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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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玉梓璇打算挺身而出時唐璇率先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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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璇向前走幾步心思幾轉後她笑著開口:「不知道是夜宮宮主和副宮主在此才會貿然打擾,實屬無心之舉,還望夜宮宮主及副宮主海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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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夜宮海涵?行!爾等隨我去夜宮一趟便成!」花問醉刷地揮開鐵骨扇緩緩朝前走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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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原本綴在自家主子身後的婢女們全都圍了上來擋在主子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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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千川的目光始終都看著前方的,他端坐原地不制止花問醉的舉動,今日這一事他算是被花問醉給設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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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他夜千川彈琴不愛彈給他人聽,花問醉偏要拉著自己來這兒彈,還佯稱自己已經包下這整座園子無人會來打擾,現在嚴夫人、葉夫人和萬少夫人都來了還聽見了,看來花問醉這一局下得挺大的,打算一起招惹三個大門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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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明知自己逃不了還是想犧牲自家婢女的性命?真是妥妥的高門貴婦的行為呀!」花問醉笑看那幾個婢女,神態高傲自負如此挑撥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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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上說著話,花問醉暗自打量那幾位婢女,其中最難纏的還是當數嚴府那四個婢女,說難纏其實也只是需要多花點時間而已,只是當初顧姨娘身邊的婢女看著就普通怎麼這個小妾的身邊能帶這麼多人?她究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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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梅站在靳若魚身前隻手在後朝靳若魚她們打了暗號,顏梅她們自然知道唐璇的意思,既然說出了眼前這兩人就是夜宮的宮主和副宮主,那麼憑她們的武功無疑是以卵擊石徒勞無功而已,所以唐璇要拖時間,因為要給她們時間去發信號,嚴府的信號向來只有嚴府的人能收到,就盼救兵可以即時趕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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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副宮主此言差矣,她們此舉是忠心不二的表徵。」唐璇依舊站在玉梓璇和靳若魚的身前回話,能拖一刻就多拖一刻,如今只能拖著見事辦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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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夫人好膽識,只不過到頭來還是前功盡棄,最終只能到夜宮走一遭了⋯」花問醉走出秋季亭邁下階梯一步步朝她們靠近,一副勝券在握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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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問醉篤定一切都只是時間上的問題,他此刻猶如貓在逗弄老鼠一般的心態,他就是想知道這些個名門貴婦會有怎樣的反應,是放聲尖叫還是威脅利誘,亦或者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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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若魚知道憑自己這什麼武功都不會的人最好還是別出頭的好,看到顏梅的暗號靳若魚偷偷拉著玉梓璇和唐璇的衣袖示意她們跟著自己往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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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想耍什麼手段,乖乖跟花某走還能給妳們一點體面,若是不從⋯到時候難看起來花某可不能保證無人看見呀。」花問醉走下秋季亭的台階站在周圍滿是菊花的花圃旁,冷聲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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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一陣風驟然揚起菊花花圃,那黃、紅、白以及粉色的菊花花瓣瞬間被風帶起,空中花瓣紛紛飛舞迷濛了眾人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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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姓姑娘們對此景有些疑惑,但也不敢有絲毫鬆懈放鬆,因為知道風止花瓣落下時,一場肅殺將立即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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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璇、玉梓璇和靳若魚三人互看一眼已然有所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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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們沒發現的是靳若魚手鐲上那一閃而逝的清煙,那陣清煙隨著風中飛舞的花瓣離開此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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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原本坐在秋季亭的夜千川也站起身來,他眉峰微皺看著這一陣突然其來平地而起的詭異怪風,他夜千川相信事出反常必有妖的想法,於是他的目光四處搜尋一番後,最後果斷地放在了靳若魚身上,這女子的氣場氣勢完全不似一個小妾該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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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處的嚴府別院裡一輛馬車緩緩駛進後門,車上下來了幾位女子,僕人們看見後心裡有些疑惑但也沒人敢開口上前詢問,只彎身低頭恭敬走過,這情況讓五皇子安排的人心裡更有信心,沒人發現她們是冒牌的,目前為止一切看來應當沒有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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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她們一行人進入嚴府後院中時,顧傾城自然也收到了消息,只見他整了整自己的服裝儀容後吆喝一聲,顏喜立即上前為他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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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嚴府後花園處,被人植滿紫珠。紫珠屬於春夏花植,在春夏季節綻放如丁香般的花兒,雖然此刻花季已過但在這秋冬季節會結滿亮紫色的漿果,五皇子的人走在別院中對這一大片的紫色漿果驚詫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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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紫珠株形秀麗,紫色花色絢麗,果實色彩鮮艷、珠圓玉潤,猶如一顆顆璀燦的紫色的珍珠,是一種既可觀花又能賞果的植物品種,可是常用於園林綠化或庭院栽種,也可盆栽觀賞,而且有些貴婦還會將其果穗剪下瓶插做成花瓶擺設觀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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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放眼望去紫綠交雜的景象實屬罕見,五皇子安排的人視線還在整串的漿果中流轉,而顧傾城早已在廊下站定,他揚眉看去冷哼一聲勾唇一笑,內心腹誹著:真真是群土包子,就這樣的貨色還真有膽量敢找上門來了?是太天真呢還是當他們嚴府都是眼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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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傾城擺出嚴府顧姨娘的高傲姿態,走出長廊緩緩朝那群人靠近,他唇邊微俏神態高傲擺腰扭臀站在那群假扮的人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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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扮靳若魚的女子被旁人拉扯了下袖擺才回過神來,她定了定心神也轉身看著顧傾城揚起一抹清淺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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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此人應當是顧姨娘,可是這顧姨娘明顯和傳聞不符,因為他比傳聞中還要胖很多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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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才出府不到一個時辰就又回來了?月路季亭不好玩?」顧姨娘斜眼看著冒牌的靳若魚,一邊欣賞自己剛染色的指甲,一邊假意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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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算不好玩,就是到了目的地才發覺人有些不舒服,才會又回來了。」冒牌的靳若魚用被人刻意調整過的嗓音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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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姨娘掏出腰際繫著的帕子拿起來遮住口鼻說道:「喲,看來還真是人不舒服的樣子,這聲音和語氣怎麼都變了,平時妳可不會這麼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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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牌的靳若魚自然不會知道真正的靳若魚是如何說話的,所以她此刻也只能含笑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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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才說幾句就甩臉子給我看呀?」別以為不開口就沒事,就是要讓妳自個兒露出馬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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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不是這樣⋯」冒牌靳若魚有些尷尬開口,可她話還沒說完就被顧姨娘給劫去話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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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時不是挺盛氣凌人、目中無人?怎麼?今日就連我都擋到妳的路了,妳身邊的人竟然都沒有人敢跳出來喊話?」平時靳若魚身邊那些婢女們各個眼高於頂的,知道她們有權直接上報嚴成瀾可也不能老是看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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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牌的顏梅此刻也只是笑著說道:「顧姨娘說得是什麼話,在嚴府您好歹是半個主子,而奴只是個下人怎麼會對您無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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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傾城挑眉看著這個冒牌顏梅,看不慣平時顏梅對自己的態度可他也不想看這假冒顏梅伏低做小的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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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搞得他實在想直接動手了怎麼辦?實在懶得跟這群人囉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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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煩顧姨娘讓讓,我是真的身子乏了想休息。」冒牌的靳若魚也知道此刻多說多錯倒不如裝病實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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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傾城抬起頭狠狠瞪著這些冒牌貨,他咬著牙一字一字地說道:「我不允許妳說身體不舒服的字!」這都是什麼意思?嚴府的魚哪能讓她們這麼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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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牌的靳若魚被顧姨娘陰狠的神情嚇得倒退一步,她不明白究竟是怎麼回事,眼前的顧姨娘全不是外傳的那樣騷媚入骨、柔弱無比,反倒是什麼陰鷲狠毒之人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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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傾城原本是打算親自動手的,就在他折了折手掌甩了甩頭頭朝前邁進一步後,他卻突然頓了下而後迅速轉頭看著顏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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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喜皺眉跟著點頭後,顧傾城立即揚聲大吼:「把人全都給我拘起來!」該死的!竟然被人鑽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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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冒牌的人還搞不清楚到底發生什麼事時,周圍已經有人圍了過來,她們也只能硬著頭皮開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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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顧傾城卻懶得去管結果,他直接撩起裙擺就往馬廄跑過去,剛才他和顏喜都收到了暗號,靳若魚在外頭有危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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晃城外的平原上各路英雄好漢正難得齊聚端坐,對於嚴成瀾提出來的想法紛紛和自家低聲交談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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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質疑問道:「為何朝堂上就不能容忍江湖人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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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劍山莊的葉英看著那人說道:「怎麼?你飛霞莊就沒有安排人在朝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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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霞莊的人滯了一下又開口:「誰不是為了混口飯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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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是為了混口飯吃,可你飛霞莊今日可以安插一人明日就能安插三人,況且還不止一個飛霞莊這麼做,其他各門各派不是都有三至五人在朝堂上為官嗎?如此,君上這位子能坐得安穩?」萬馬堂的萬北鳴也跟著如此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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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成瀾則是低頭看著手裡鏡月閣閣主傳過來的信,單賢那人真不愧是隻老狐狸,這一手算盤打得穩賺不賠又打得長遠,不過幸好,他身邊也養了隻小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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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胤若從此開始栽培確實以後定能有所為,可他的妹妹華妤就沒那麼幸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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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賢此人做事喜歡不留餘患,他若選定華胤那麼鏡月閣和二皇子妃這樣的人他是不會留下的,至於華妤嘛,聽聞北鯤王受寵的妃子前年才為他誕下一名幼子,北鯤王喜愛非常近日還打算封為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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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賢正在替華朝的外患上鋪一條最保險穩健的路,那麼內亂他應當會希望能快刀斬亂麻速戰速決,畢竟外患的路得有長遠計畫支撐,那麼對內只能鞏固權力收攏地方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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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成瀾在字條上只寫上:留人不留命,留命不留人的字在上頭,而後遞給鏡月閣的人讓他帶回去給他的閣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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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月閣的閣主應當會明白自己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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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門各派的人因為萬北鳴的話有些不滿,這江湖和朝堂上百年來都這麼過,憑什麼要這時候修改?又憑什麼要他們江湖人退讓?大不了推了這一朝代以後大家各憑本事搶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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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成瀾看著底下的人和臺上的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抗辯,他不開口也不阻止,就這麼靜靜坐著,爭論不休是此次開會的必經過程,他不急著壓下眾人的不滿與抱怨,總要給他們一點時間去衡量和適應未來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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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上各自為政不甩朝堂政令的門派可不少,嚴府不也是其中之一?那麼此刻他這武林盟主要做的就是得想辦法號令群雄歸降朝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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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當菜市場搶白菜喊價呢!各憑本事搶天下?你有那能力嗎?」門派甲如此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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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難道你有?」門派乙如此懟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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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沒有才同意嚴盟主的做法。」門派甲手指臺上坐著的嚴成瀾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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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位稍安勿躁,莫傷了和氣。」門派丙跳出來和稀泥當和事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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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閃邊去,這裡由得你開口?」門派甲、乙都朝著小門派丙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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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原外圍的樹林中突然響起一陣輕叫聲,眾人吵翻了天無人注意到一隻不起眼的蜂鳥正快速飛到嚴成瀾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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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成瀾看到蜂鳥時,他猛地站起身來,此時嚴東也趕緊上前朝他低聲匯報消息,臺下眾人皆靜下聲來看著臺上的武林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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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於嚴府別院外頭遇上夜千川和花問醉。」嚴東神情嚴肅地低頭拱手說著:「屬下方才已經緊急調派人手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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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路,走。」嚴成瀾二話不說寬袖一甩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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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英和萬北鳴也聽到了嚴成瀾和嚴東的對話,既然靳若魚碰上了夜宮的人,那麼自家夫人不也一樣?畢竟三人是約好一起去踏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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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葉英和萬北鳴也緊跟在嚴成瀾身後離開,剩下臺上坐著的德高望重的老人們仍是氣定神閒地摸著鬍鬚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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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底下因為群龍無首正要鬧騰的時候,臺上的老人們才嘖了聲問道:「你們咋還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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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你看我我看你也不明白究竟是怎麼回事,怎麼武林盟主說走就走,而門派中的長輩竟然問他們為何還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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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湊熱鬧?」這幫兔崽子各個腦袋都這麼直,一個兩個都不知道該轉彎,活該讓人牽著鼻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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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呀!跟在他們身後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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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走!咱們也跟去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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