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無法知道雨天的青蛙在哭》/《雨天、未悉蛙鳴》 - 狐嫁編-第七回：神遊神隱(夕暮)

我再次轉身，在還未確實映入眼眸間的人們漸漸消失，剛還在滿佈四周的人群接連消失不見，而周圍的聲音漸漸遠離。在眨眼間，此處只淨下我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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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源於正午的陽光繼漸淡去，續為夕陽的橙光滲透在鳥居們上，更顯出無人之境下的那份寂靜，以及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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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正在發生甚麼！？為甚麼其他人都不見了！」當我正陷入驚慌，稻荷便現身說道：「這是神社，大概這裏的神明作為的，先冷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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稻荷神社的神明？即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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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稻荷，真的沒想到汝還有臉回來，還要依舊跟人類這麼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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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沉實的聲音從四周響起，彷彿是透過鳥居把聲音傳來，並不斷交錯，形成強烈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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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當稻荷聞到這把聲音後陷入沉思：「這把聲音…是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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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用舊名字呼叫我！現在的我才是稻荷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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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匹九尾狐頂着兇狠的模樣，無聲無色的出現於面前，把我嚇得向後跌到。稻荷則及時用身體墊著，避免我與石地板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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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沒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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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謝謝你。」我立刻站起，抱起稻荷後並與眼前的神明拉開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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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快，作為狐族居然做人類的走狗。」朧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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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朧，汝還是敵視着人類嗎……還真是千年不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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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你這個吊車尾！」說後衪便向我們噴出深藍烈焰，稻荷見狀也從我腕上跳躍上前，現出與朧的尺寸同樣的真身，同時噴出紅焰勉強抵消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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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這麼多年還是執迷不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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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們的外貌差距只有脖子上的注連繩結……不，兩者完全不同。我能分辨，尤其是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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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已是神明，已沒必要聽從你這個只靠運氣的吊車尾垃圾的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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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朧的目標並不是稻荷，不斷的向我噴著藍焰火球。在我躲避過後，身後的數排鳥居則接連被點燃，被藍焰所侵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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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攻勢卻沒有停下，面對不斷的火球襲擊，稻荷馬上噴射出一幢火牆以抵擋攻擊，再趕到我身邊，用牙齒咬著衣服，以高速奔走帶我逃離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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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所當然，那個叫朧的傢伙也追了上來，於是展開了場追逐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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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不管是空無一人的神社，還是穿過茂密的森林，我們幾乎跑遍了整個神社，也始終使不開祂。況且，這裏根本沒有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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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穿過境界的邊境，便會由邊境的另一邊出來，使追逐戰無限的無限的延續下去，戰況對我們非常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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稻荷維持完全形態已經有一段異常長的時間，現時牠也已氣喘不止，距離極限已經不遠；相反地，朧像玩弄着獵物的捕食者般，故意在消耗着稻荷的體力，正靜靜等待真正狩獵的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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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瞄到朧的眼神，得知牠是在調戲我們的時候，心裏已害怕得發不出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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牠是帶着真正的殺意，嘴邊的笑容使內心感到戰慄，因此腦內求生本能不斷警告着，無數的警告字句彷彿不斷閃過腦袋，然而也改變不了現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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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由神社一路逃到山上，爬上一座殘舊小神社，而稻荷牠已筋皮力盡，上階級的時候突然變回了普通狐狸形態，在地上翻滾。牠一鬆口，我則因慣性飛過鳥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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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險…！」到了這刻，牠還是用已疲憊的身體把我接著，以免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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牠已沒有餘力，因此輪到我接力抱起牠，打算繼續逃跑。可惜的是，朧已經趕到，立於我們面前，迫上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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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信徒的意念提供力量，都虧你撐到這麼久…但是永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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衪的齒間流出鮮藍焰氣，一張開嘴巴，囤積至洩露出的火焰留於喉嚨中，慢慢聚集。這使周圍的溫度一口氣升溫，打算向累倒的稻荷作致命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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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熱……好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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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的警告依然浮現在腦袋之中，但身體卻違抗了那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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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我張開手臂，主動用身體擋在了稻荷面前，直面焰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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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清楚自己可以怎樣保護牠，但以速度一定趕不及，那淨下正面交鋒一路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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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跑啊！小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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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贏不了，我內心比現場的任何人更要清楚。不過，現在能活動的只有我。我們可是拍檔，絕不能拋下牠，自己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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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死，也不想稻荷死，所以才要靠自己保護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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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現實可沒有這樣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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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火焰，當我打算先使出神化，估計至少能撐一會兒。然而，我卻連一根尾巴也顯現不出，神化失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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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到底在幹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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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抗神明還想借用神明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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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次真的白痴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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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險！」面臨火焰直擊的寸寸之前，火花激烈的碰撞聲中彷彿傳來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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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是身體被撞開，是稻荷用尾巴將自己掃到一旁，牠嘴巴擦出些少火花卻已再無餘力，接著沐浴於壓倒高溫的藍色火焰之中，不過這樣亦擋不住朧的攻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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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大的衝擊直接將這一帶和我倆一同擊飛，於一瞬之間，身驅撞破小神社的木牆，並倒於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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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睜眼，已有半邊視界染上了紅色。摸向頭部，果然滿是血，恐怕是撞破頭皮，血液滲入了眼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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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痛…開始連眼睛也不能好好睜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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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漆黑又殘舊的環境裏，單邊的眼睛清楚映照的只有一個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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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眼前的身影已經變成炭黑，不再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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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分不出何處是眼睛，直至牠最後一絲的光芒從眼中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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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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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整座神社也響遍我的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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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淚不斷的湧出來，抱向那具依然會使人燙傷的身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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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顆顆的淚珠滴在牠身上，甚至能聽到蒸發的聲音。皮膚也在感受炙熱後，再不斷給我警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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煩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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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呀…醒來呀……稻荷。我才不要你走啊……」作為一個醫生，最內疚的是眼前的生命自己卻救不了的情況；作為一個人，最痛苦的是自己親近的人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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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正在最內疚和最痛苦之間徘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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屍體會存有餘溫，再漸漸變冷；稻荷的身體卻像還在燃燒般的灼熱，沒有降溫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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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一切的溫度也是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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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就像暑假那天遇見那隻妖怪一樣，稻荷的身體開始漸漸轉為灰色，也從尾巴開始化成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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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在手上的只有一堆沙狀的白灰，留下的只有燙傷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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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終於死了！！！…但臭人類，你不用傷心。作為溫柔的神明，我馬上會將你一起送到黃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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朧一揮九尾，掀起強風，把已破爛不堪的小神社整座吹散，留在內裏的我則連同稻荷的餘灰吹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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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灰正在眼眸旁被吹散拂去，即使用手掌趕緊捉拿，白灰則於指間漏去，我連將「它」留在身邊的力量也沒有，能做的，就只能眼白白地看著，稻荷的灰隨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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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因此摔了一個大跤，在地上翻滾了數周，擦破了膝蓋和手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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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出鮮血，卻已感覺不到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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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可笑…果然人類並沒有我這種神明賦予力量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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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人類在任何時代都是世界的毒瘤，不自量力，根本連渣滓也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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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想法根本沒有錯！到那邊的世界給我反省去吧稻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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朧見此則放聲大笑，只因人類所謂的掙扎在祂眼中是如此的無力、如此的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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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過朧的這一番話和醜惡的笑聲後，雖不甘心，但不自覺也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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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不自量力，稻荷才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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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柔不是力量，怎樣溫柔的人也是無力，因此持有力量的人才有資格待人溫柔；稻荷曾稱讚自己是溫柔的人，牠的存在也使自己忘記曾經的自己是多麼的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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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身沒持有力量的話，則甚麼也保護不了。無論多麼珍貴的東西，也會無情的被奪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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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得神化後自以為變強了，然而本體依然一成不變，是因我所犯下的無聊小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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牠才會被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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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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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心裏雖然已經折服，但身體卻想否定朧的說話，正不斷提升溫度。與此同時，淚腺漸漸變得越來越灼熱，原於悲慟的亂流不斷從體內膨脹，並開始湧了出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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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體內的某些東西開始高吼並撕裂著，流下的熱淚也慢慢化為了星星的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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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甚麼也未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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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從地上站起來，深呼吸一下，並高叫著：「我的神明是稻荷！不是你這種冒牌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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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全身想否定的只有這點，這最重要的一點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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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煩死了。」一個火球再次飛來，躲開後將背後的神社點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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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會殺死我，而我即使能殺掉衪，稻荷也不會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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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而言兩方也已是壞結局，那倒不如殺掉衪比較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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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稻荷這個仇，以及為了否定眼前所謂的神明，這副身體變成怎樣也沒關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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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默默下定決心的一刻，一切警告消失於腦內。空白的腦袋則使我回想起阿雨從最一開始，教授我神化時的一句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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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助外力總是帶代價的，這是不變的真理；要是嫌想像麻煩的話，直接當自己想為神明也是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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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要付出燃料的話，還是自家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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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的自己不明其義，但就於現在，我總有洞悉了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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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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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因此尖叫至失聲，將反胃的感覺驅去，並打算強行將不屬於自己的東西顯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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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常識上不可能的事，神化之下便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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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屬於自己的一根尾巴分為三根，再由三分為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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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牠！只有祂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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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的體液就像在不斷沸騰，剛才留下的淚痕，以及殘留皮膚上的血液亦在同時發熱，並開始蒸發，使四周漂浮一股鐵銹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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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那些味道吸進腦袋後，再強迫自己集中着，要是現在分散注意的話便會前功盡廢，要不斷將想像迫出身體，第七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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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還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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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手是九尾狐的話，還差了兩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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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絕對不能輸給面前的混蛋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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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對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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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稻荷祂才是我的神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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肌肉們不斷在顫抖，連存於頭髮裏的營養接著流失，變成花白。而就於髮色轉白的同時，最後的兩根尾巴也終於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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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神化成為九尾狐形態，在突破自身無數極限後，似是使不出力，卻又能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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朧正在享受着我掙扎的身影，因此神化時沒有出手，反而在牠眼中我是在自取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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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只是單單一躍，視界突然被擴闊，異常的力量和速度使我於一瞬間接近朧，使牠反應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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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廻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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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越限制的神化，將招式升華至別次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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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條尾巴化為烈焰，與火焰共舞，腳尖和尾巴將空間當作畫布，繪出成為無數的火輪，連續的迴旋踢與火輪不斷襲向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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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真是可惜，這是我的神社境界內。在我的地盤中有信徒力量的支撐下，憑你這種程度可傷不了我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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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祂壓倒性的優勢，現在亦有刃有餘般的站著，一味受著單方面的攻擊，就此想證明我的無力…真的十分惡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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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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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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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內不斷集中於強化火焰的煉度以及腳擊的強度，即使身上的衣服被火花所濺，開始燃燒也不能分心，即使刺痛也不能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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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達成壓倒朧的想法，現在的一切已不重要。於是身體也加速旋轉，以提高火環攻擊的次數，開始繪出無章法的無數筆，然而眼前衪還是不動如山，並露出意味眨視的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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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盡心思，招式的威力是在不斷上升，但依然是傷不了背後有信徒支撐的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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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人與神絕對的差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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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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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此感到憤怒的數筆，卻也不能留下傷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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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不還有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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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渚，吾永遠與汝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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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無章法，一直溜空的無數火環突然擴展為紅色龍捲，將我和朧包圍，惟有一股火花圍繞着自己所散發的火焰之中。那是殘影，一個由火花形成的狐影融入進火焰之中，成為我的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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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一瞬間，第十根尾巴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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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根尾巴則合而為一，包圍身體，使自身化為巨型的火球，尾巴如展翅的一腿向朧襲來。當祂察覺情況不妙趕緊製造火牆之際，牠的藍焰已被包圍我們的紅色龍卷所捲走並吞噬，變得毫無防備的衪失去自信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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賭上一切的我們終於能夠突破朧的防禦，在場的一切火焰伴同一下踢擊落於朧的身上。紅焰龍捲同時收縮，將牠吹飛到在小神社的頂端，壓破島居的一端，把朧從小神社中擊飛，翻滾於樓階，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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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紅焰龍捲的收縮，以及感到敏感的五感傳來朧倒於石階的一聲，神經因而解除崩緊，而無數的痛苦亦於此時侵向了自己的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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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過份痛苦，神經以及身體的保禦機制打算強行弄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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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了，稻荷，難得你回來幫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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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也死了的話，記得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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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化被強制解除，我則暈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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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朧則雖受了重傷，但在神社之內的傷勢於數秒的時間已自行療癒，回復原來的狀態。故此單憑一下跳躍，便能由階級下重回到小神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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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在嘴邊也不斷喃着：「區區人類…居然有種打傷我！不可饒恕！不可饒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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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衪重整體勢之後，卻發現我已經失去意識昏倒。於是衝上前一下轉身，利用尾巴像打掃垃圾般將地上的我掃起，打算把我掃出島居，拋出神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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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這刻，一對手把我接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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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渚！你沒事嗎？小渚！！小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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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幾乎感受不到溫度和觸感。朦糊地接收到呼喚聲，朦朧地睜開眼睛，這是我的照相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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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我的正是阿晴，而她的一旁則有阿雨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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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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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到這兩字後，我便再次昏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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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你嗎…對我家小渚出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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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穿過鳥居的阿晴已毫無掩飾，狠狠的盯向了眼前的朧。從瞳孔中湧現出的冰冷殺氣彷彿把夕陽趕走，驅使使境界的天色開始入黑，形成了一個半陰半陽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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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衪以外還有其他人在嗎？」阿雨則隨意的呼問道，卻沒有得到任何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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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呢小渚，很快就會完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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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晴在我耳邊細語這一句後，把照機放於我的懷中，並將一個小瓶子抛向身旁阿雨，說著：「你先幫小渚塗一下藥，先治療皮外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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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許插手，以及對小渚的身體多手。」

阿雨用單手接著瓶子，並答：「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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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晴脱下前天才買的外套，以外套把衣服全是破洞的自己包裹，然後交給阿雨抱著，他則後退到一旁為我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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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礙眼的祭品們，你們是怎麼進來的！」朧見此焦急的盯向阿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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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的先代叫我們來的。」阿雨不慌不忙的再說着：「要找你們的所在地可是苦工一份，京都面積又不是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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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今天你惹怒了比我更可怕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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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着殺氣，瞬間一下飛腿滑開朧的臉龐，而面對其速度，朧也只能勉強避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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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晴則說道：「別東張西望啊……」與此同時把脫下的鞋子踢到一旁：「顯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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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甚麼！為甚麼啊！！為甚麼又失敗了！！」面對此情此景，朧發狂的大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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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面對阿晴不斷的拳腳攻勢，朧只能一直在和她在周旋。由於她反應速度過於快速，連準備起火的時間也沒有，因此難以找到反擊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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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躲啊，你很煩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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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晴右手的蛙掌突然變化，利用指甲所顯現出爪揮向朧，突然的抓擊抓傷了朧的身體，留下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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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區區凡人！！」身體雖然能回復，但受挫的內心已經亂套。使用尾巴向她胡亂發射焰彈，故此製造空缺，向阿晴近距離吐出藍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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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一切卻直接被她左手顯現出的大蛙掌所撥開，使朧被自身的藍焰所擦，產生無比的壓力，而一刻的猶豫則成為了致命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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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晴於不知不覺間已立於朧的背後，右手的指甲突然再伸長，像利刀般接連斬掉衪的尾巴，帶來無比的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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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看不見般的身影，朧便成為了一個鏢把。每經下一秒，每次轉身，尾巴也接連掉下，這個惡夢直至衪失去所有尾巴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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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被阿雨用藥替我療傷後，我也慢慢的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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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稻荷…稻荷在哪…」醒來的第一聲，我不禁小聲的尋問着，而阿雨則答道：「現在你只要管好自己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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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傳說中，貓有九條命。那是源自九尾貓的傳說。每歴試練，新的尾巴便會長出，等於多一條生命。而這也適用於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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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之，全數失去的場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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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知道你是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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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祢傷害了我的家人的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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朧在失去所有尾巴後，無盡的痛苦向牠襲來，不斷在地上翻滾並悲啼。阿晴則踏着祂的頭顱，閉上那煩人的叫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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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朧的身體由尾部開始，漸漸化為塵埃，隨風而去，直至身驅完全消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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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夕陽再次回到我們頭頂，小神社這裏也回復原狀，現世的神社和鳥居也變得毫髮無傷，一切恢復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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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戰鬥完結後，阿晴馬上解除了顯現，並馬上跑到我所在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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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事太好了！」看見醒來的我，阿晴擁向我並嚎啕大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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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哭啦…」我苦笑地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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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上最想哭的可是我，但可不能她擔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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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我就被阿晴和阿雨救了，被帶回了旅館，但稻荷牠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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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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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嫁編-第七回：神遊神隱(夕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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