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亂文字》夭貪道 2020-02 - 邀攤盜 | Pen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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邀攤盜

知季梓

Feb 17, 2020

274

5 分鐘 1,509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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邀：作「邀請」之意，攤：作「分攤」之意，盜：用不正當的手段謀取。

01:58開始計時(題目名稱很牽強我知)03:28必須結束

那天起，你我成了共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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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酪梨，事情結束了嗎？」龜苓膏趴在窗口，微晃著頭。

他睜著那雙極具欺騙性的天真大眼，遙遙望了過來，還刻意眨巴眼說話。

但我知道，他從不是什麼天真無邪的傢伙。

「事情結束了我也不會告訴你的，這種事你問別人。」譬如那個青梅竹馬的桂花糕，我一邊心裡腹徘著，一邊語笑嫣然地回答龜苓膏。

雖然嘴裡迸出的話毒到不適合這個形容。

對面龜苓膏只是跟著微微一笑，然後，兩隻纖細的小手一個用力，撐起整個身體，坐上窗框。

「你這人說話好討厭啊？就不透露點什麼嗎？」龜苓膏微微鼓起兩頰，斜睨了眼，意有所指道：「如果是桂花糕的話......」

他拉長尾音，吊著我的胃口，我大概知道那傢伙要說什麼，但還是忍不住感到挫敗，天知道這時怎麼會提到桂花糕？難道我表現得很明顯嗎？其實也不是多厭惡，但竟然還是會被察覺到？

也許是對我的反應感到膩味，覺得不好玩，所以懶得看我繼續誤會下去了，龜苓膏撇過頭，賭氣道：「桂花糕只會把我打一頓。」

所以，告訴我吧！－－那雙墨色的眼，似乎正向我傳達這個訊息。

但我也想那麼說。

※※※

結識的那天，龜苓膏手裡拿了塊龜苓膏，而桂花糕手裡則拿著一塊桂花糕，同樣的概念，我手裡拿的則是一顆酪梨。

沒錯，那是我們這些「名字」的由來，反正就算不知道彼此的姓名，也不妨礙我們成為朋友。

雖說我後來才知道那些糕點是他們去偷的。

不過，也幸好他們一開始沒說，不然讓爸媽知道的話，會說和小偷做朋友哪天也會被偷。

對我來說，偷竊不是問題，爸也說清者自清，我以為自己定力不錯，就算和小偷當朋友也可以好好獨善其身。

......然後，我懂為什麼古人會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那是事實，無可抹滅。

．

「酪梨，酪梨長過了牆的就不是他們的了啦！用妳的話，紅杏出牆的紅杏出了牆，就不是那家的了啊？」

「我覺得你對我有很深的誤解，而且這句怎麼聽怎麼不對......好像也是對。」

也許是從那時開始，我為了努力體貼、包容，與理解朋友，所以曾試圖貼近朋友的心理......我想是那時讓一切一發不可收拾。

本來就亦正亦邪，應該說，只是個自私的存在而已。

要被影響其實沒那麼不易。

接著，幾年後，當桂花糕逐漸成為暴力分子，當我覺得龜苓膏似乎沒那麼天真......

我覺得，是不是晚了？

同時也察覺，就算我從未混濁過，但因為我與他們的往來，使我在他人眼中，汙濁不堪。

壓力那麼大，乾脆不要往來好了。

曾經那麼想過，但他們不時的貼心，讓我一度覺得都還有辦法挽回。

．

「這是自己人與外人的分別，酪梨。」

桂花糕說這句話的時候很冷靜，但我卻慌的一批。

原因無他，我從未被他們偷過東西，但那天我卻看見他們不只偷了證件和錢，還把對方往車道圍欄外的崖邊扔。

「酪梨不要慌～我們沒有殺人，也不算偷，這是車禍意外，人已經沒救了，只不過順便拿走對方身上的東西？」龜苓膏一臉理所當然。

但我怕。

什麼都怕。

「......那是遺物，你們不還給的家人嗎？」

「嗯，除了錢以外？」龜苓膏輕笑著認真解釋，「只有錢不在，不會被懷疑嗎？而且已經沾了指紋，況且要怎麼說屍體在山下，東西卻在我們這裡？」

錢可以被吹走啊？指紋可以擦掉啊？屍體滾下去，可能是不小心被踢到，畢竟車道圍欄其實可以年久失修。

我說了我的想法，但他們沒有這麼做，說是執行起來不方便，而且不夠安全。

我已經不知道那是不是藉口了。

未成為案底的罪證，是事實，也是藉口，到底是不願面對？還是從不放在心頭？

但不論如何。

都不會再回頭。

．

『東西你拿著，我們一起分攤這份惡，三個人平均下來的就會變少了。』

當那份惡擴散開來，直到我無法不被渲染時，惡魔發起一份邀約。

於是我接受了。

我告訴自己，這是我保護他們的方式，這是我贖罪的方式。

只要我從不主動出手，我永遠是乾淨的。

※※※

所以，告訴我吧......

這件事是怎麼了？這個結局我看不明白。

「既然想要我說，那你先說，為什麼誣賴我。」抬起頭，對上他的眼，我望著那純淨的眼眸，依舊困惑那雙眼為什麼如此清澈。

回答我的是他燦爛的笑顏，「這樣我們就真的一樣了！不是口頭答應而已～雖然桂花糕知道後一定會把我打死！」

我微微一怔。

「到時候我們一起偷桂花糕的.......桂花糕！哈哈哈哈哈哈！」

他們從不認為是罪惡，說是惡也不過為了迎合我的說法。

也許扭曲後的我，正是想保護這份單純的罪大惡極。

「......沒事的，我答應你的邀請了。」

.

這份罪業，由我分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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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亂文字》夭貪道 202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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