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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Side story: <生而非人>

白鴉故事

Oct 20, 2019

359

5 分鐘 1,531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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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應該算是<生而為人>的番外。~~總算是壓死線交出來了好險~~

1.

店主在侃侃而談「自由是甚麼」的同時，雙眼一直盯着臉色變得愈來愈難看的客人看。

呵呵，真是有趣。

畢竟日復日的工作實在太無聊，觀察客人就成了他的一大樂趣。看着不同的人們如何在重要的事物之中作出取捨，皺眉煩惱，抑或勇敢果斷，更重要的是，每個人的反應都獨一無二。

例如說，眼前的這張臉，就佈滿了憤怒和瘋狂。

「——你才是不明白自由為何物的人！」

聽着客人的口出狂言，店主好不容易壓下哈哈大笑的衝動，然後想着還是別再捉弄這可憐人，乾脆地拋出了魚餌。

「這是香城人的共業——」

客人臉上的慍怒瞬間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僵硬——就彷彿有人在她頭上灑了一大盤冷水。店主知道這客人是個聰明人，聽懂了這句話所暗示的可能性。

喀嚓一聲，願者上釣。

2.

情劫難渡這個道理，店主自然是明白的。由古到今，人們來到此地，除了為自己所求，更多的就是為了自己所愛的人所求。

為了讓那人得到幸福、為了讓那人得以活下去，甚至是為了一個與那人共赴黃泉的機會，人們總願意付出自己的生命，甚至消抹自己的存在。

為了所愛的人，人們願意付出的代價高得恐怖。

眼前的這個女生正是一例。

「看到客人您這個模樣，小的彷彿明白為何情劫難渡……」

「別廢話！點盞油燈就能完事就別在這吱吱喳喳！」

她一手奪過火柴，作勢就要把火苗放到那引子之上。

「您確定嗎？」店主循例向她作最後確認。

客人頭也沒抬，也不答話，只是迅速而果斷地點燃起那赤紅油燈。

在客人消失於虛空的那一瞬間，店主彷彿看到她的臉上浮起了一抹笑。

為愛淪落成一個凡人。

一個澄澈又天真的靈魂。

這代價，店主確切地收到了。

3.

又是新的一天。店主知道自己有點維持不住往日的閒適，同時他也知道眼前的客人還沈迷於思考之中，應該察覺不到自己的異常。

於是趁客人不為意，店主狠狠地睨了地上的黑貓一眼。

黑貓一直惡狠狠的瞪着店主，接觸到他的視線也沒有迴避，反而緩緩地開了口。

「妳想清楚了嗎？妳準備好失去了嗎？」

客人看不見黑貓，但她明顯聽到了這句話，神情漸漸變得堅定。

「我……我……我不選了！」

店主暗自嘆息——他實在討厭動物，明明死了都要阻礙自己做生意。

而且，牠們知道得太多了。

4.

這黑貓明明是隨着那個小姑娘來到店裏，卻沒有隨她離開。

「你都給了那女生甚麼啊？」牠懶洋洋地問，彷彿自己存在於店中一事理所當然。

「寧神用的茶葉。」店主也懶得與牠糾纏，只想讓牠快點離開，別再把客人趕走。

「我才沒有那個空閒時間跑去報夢。」

「為何你又有這空閒時間去阻止那女生呢？」

黑貓沒回答，反而一躍踏上茶几，轉移話題說：「喂，惡魔，來跟我做個交易吧。」

「請問客人有甚麼想要的嗎？」

這倒是稀奇了，店主想。動物與人不同，牠們能看出事物的本質，應該會知道對客人而言，來到這兒甚麼都不要才是唯一正解。

嘛，也有人能看出來的。店主想起了那個指責自己為無良商人的女生——她看得出來在這兒換不到自由，卻又為了自己的情人而不惜付出代價，墮落成一個自私自利的普通人。

始終是人類啊。

可是眼前的黑貓不是，牠不會犯這種錯。

5.

這世道是愈來愈糟糕了。

店主最近的生意異常興旺，教他賺得盆滿缽滿。

這天他難得可以悠閒地坐下喝茶，卻有東西躍上茶几，把他的茶杯推翻。

「你又來了啊？」店主也沒生氣，問眼前的黑貓。

「你願意交易了嗎？」黑貓反問。

「不行。我怎麼可能會關門大吉。」店主微笑，然後為貓盛了一碗常溫的水。

「我會再來的。不論你把入口封閉多少次，我都能找到的。」黑貓盯着眼前的水，也沒有喝，彷彿在透過它看着某些遙遠的東西。

「你就這麼喜歡人類嗎？」店主望着牠，不禁問。

「對的呢。」黑貓也沒有否認。

店主盯着黑貓的雙眼，良久後才說話。

「有時我會想，也許、也許有一天，人類會成長到能夠忍受銳變的陣痛，能夠在痛苦與渾沌之間找到出路。人類可以接受教育、可以等待英雄出現，甚至可以依靠我這種傢伙，但能拯救人類的，始終只有他們自己。」店主語重心長地加強了最後兩句的語氣，跟黑貓說。

我們始終非人。有些抉擇必須由人類自己作出。

「能拯救人類的，始終只有他們自己……嗎？」黑貓重覆了一下店主的話，然後說：「不管如何，我還是會再來的。」

「我不是說了嗎……」店主還想反駁，黑貓卻打斷了他的話。

「畢竟等待的時間實在太無聊了——而且說不好，你會被我煩得回心轉意呢。」

6.

客人們都以為店主養了隻黑貓當寵物。

店主只想牠不要再來。牠實在是太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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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相信不是寫的很好

#2 弟弟的命

#3 回憶換筆記本

#4 故事點子

#5 <生而為人>

#6 最後的抉擇（標題好難想

#7 為了愛，一切都值得了

#8 賠本生意

#9 算你朋友價，我也賺盡了

#10 紅色喜氣

#12 一盒茶包

#13 典當了自己的生命

#15 以命換命

#16 即使無法和你在一起，只要你幸福就好了。

#17 老闆：名為一生一世的羈絆

#18 她改變不了。但你呢？

#19 Side story: <生而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