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食（修稿至１７９） - 向前邁進了一步（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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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跟安妮離開冒險者工會，直接回到了旅館裡。

　　先去妮可她們的房間，探望妮可和妮娜的狀況，並且告訴她們希農城冒險者工會會長的決定。

　　輕傷的妮可和重傷的妮娜躺在各自的床上，我站在兩床之間看著她們，將我們的討論結果告訴她們。

　　「妳們先聽我說，我們已經去跟希農城分會長商談完了。我們因為越級擊殺了雙翼天使，小隊全員都會升級為銅牌級冒險者，不過我們還是要去走一個過場。每個人都會拿到兩套薩德人武器防具，應該不是量身訂做的武器防具，所以妳們不用太過期待。因為我們被希農城分會長歸屬於安妮底下的冒險者小隊，所以拿到了兩千人份的基本戰鬥裝備，不過這些裝備，我打算讓給克拉姆城城防軍。至於兩萬枚金幣，我的想法是分成八份，除了我們五個人和小隊資金以外，還要算上安妮和克拉姆城防軍的部分，妳們怎麼看？」　　

　　「灰，你這樣做好嗎？你這樣‧‧‧‧‧‧」

　　我伸手制止安妮繼續說下去。

　　還處在重傷狀態的妮娜，沉默了一會之後，緩緩地說：「金幣的事，我沒有意見，不管分成幾份，都已經超越我的想像了。」

　　妮可對我比出一個大拇指向上的手勢。

　　「那金幣的事情就這樣決定了。因為幾個隊員傷勢過重的問題，我們全隊被免除六個月任務需求，簡單來說，我們賺到了六個銅牌級任務免除，雖然這個等級的任務，對我們來說應該也不算太難吧。」

　　「那妳們還有什麼想法？」

　　「沒有了。」

　　妮娜回答我，而妮可搖搖頭。

　　「那妳們多休息，我們先去找月和兔妹她們。」

　　我們兩人就離開了妮可和妮娜的房間，回到隔壁的房間。

　　出門去冒險者工會前，我沒有注意到月的臉色看起來相當蒼白，整個人的精神也不是很穩定，一直給人很倦怠的樣子。

　　這時候看到她躺在床上，緩慢地坐挺起來的樣子，我就知道她這次付出多大的代價。

　　「月，我要問妳一件很重要的事，妳是黑暗，還是渾沌？」

　　「回主母，妾身是渾沌。」躺在床上的月低頭吟唱著，語畢之後，伸出了手掌，手掌上冒出有一團鵝黃色的小光球。

　　看到月所表現出來的這種景象，安妮點頭表示自己理解了。

　　月等我們都看過之後，便將鵝黃色小光球往自己的胸口拍了進去。

　　「我知道了。」

　　安妮走到小桌子旁，將所有裝著墮天使之血的封魔瓶放在桌上。

　　「這些墮天使之血就留給妳用，這個東西應該會讓妳覺得很痛苦，但對妳是有幫助的。」

　　安妮正要說明的時候，兔妹開門進來，第一眼看到站在桌子旁的安妮與站在門邊的我，先跟我們鞠躬之後，便走進房間裡，再將房門關上。

　　「安妮姊姊大人，灰大人，您們忙完了喔。」

　　「兔妹來得剛好，兔妹妳也一起聽我說明。」

　　安妮將裝著墮天使之血的瓶子拿起來，對著兔妹與月說明。

　　「這瓶裡面裝著墮天使之血，總共十瓶，這些都要留給月喝，其他人絕對不適合，妳們要記住這一點。月，我要跟妳說，妳一次最多只能喝掉一瓶，慢慢地涵養好自己的身體。我不準妳逞強，不然妳就不要給我留在灰的身邊。」

　　沉默的月轉頭看著我，還沒開口說些什麼的時候，我便輕輕地點頭來表示我同意安妮的話。這是對月身體好的事，我是不介意安妮利用這一點來威脅月。

　　「是，遵照主母的旨意。」

　　得到一個滿意的回覆，一臉微笑的安妮轉頭看著兔妹便說：「兔妹，妳要幫助月，好好地照顧她。這種東西對月的身體來說，藥效很好，但也會讓她覺得很痛苦，所以妳要多加留意，這段時間就多麻煩妳了。」

　　「好的，我知道了。」

　　「好了，後續就交給妳們兩個處理了。我和灰還有點事情要處理，我們要再度出門了。」

　　「吾主，主母，請慢走。」

　　「灰大人，安妮姊姊大人，請慢走。」

　　我和安妮離開房間，往旅館外面走去。

　　※

　　『呵呵，灰撿到寶物了。』

　　『不懂？』

　　『這就要從基本概念講起，你知道神使和魔法師的差別嗎？』

　　『不知道。』

　　『在尚未突破自己的限界之前，也就是身為白金牌級以下的冒險者，都會有職業上的區別。神使與魔法師是兩大魔法系統的職稱，魔法師是元素系統，以自己身體為媒介來調動四周的魔力來發動各種魔法，而神使是信仰系統，以祈禱、吟唱、舞蹈等各種儀式來發動各種魔法，而且治癒術幾乎可以說是信仰系統專屬的魔法。』

　　『因為是神的恩典？』

　　『是，也可以說不太算是。多數魔法師是沒辦法學習治癒術，畢竟使用元素系統的概念，是很難去理解治癒術的原理，不過他們還是有少數的魔法師會使用治癒術，尤其是水系和光系。』

　　『反過來說，神使雖然可以能夠理解元素系統的使用法則，但多數是驅動不了太多的魔力進行攻擊，信仰越高深的人就越難使用攻擊魔法，這一點我也不太清楚是什麼樣的狀況。』

　　『卡蒂神使是整體信仰系統中的一個特例，她們的攻擊力越強，就會越沒有治癒能力，這也是為什麼真正的卡蒂神使，通常是不太會離開黑森村的原因之一，而月就是卡蒂神使中的特例，從她們的語言裡，直接翻譯西大陸語，會被稱為叫做渾沌之女，或者是卡蒂女神的愛女。我以前遇過一個渾沌之女，這個黑森人裡的秘密就是她說給我聽的。』

　　我輕輕地點頭表示我已經理解了。

　　『我知道了，原來月是這麼強的人。』

　　說完月本身的事情之後，我們兩個人沉默地站在旅館外面，而安妮一臉正在思考些什麼的樣子。

　　思考了一段時間之後，一臉微笑又帶點壞壞表情的安妮便說：「我們有一件事還沒有做到。」

　　「我們是還有什麼樣的事情還沒做？」

　　「有啊，一件很重要的事。」

　　「什麼事？」

　　「約會。」

　　一提起約會這件事，安妮自己都臉紅了，好在我是史萊姆，不然我也應該臉紅了。

　　「那我們要去那裡？」

　　「約會不是男方準備嗎？我看羅曼史小說內容都是這樣寫的。」

　　「其實我都沒有跟女孩子出去約會過。」

　　「騙人，灰竟然沒有跟女孩子出去約會過，我以為你前世會有很多的經驗。」

　　「哈哈，別開玩笑了，我前世可是一個死宅呢。」

　　「死宅？」

　　「看來次文化還沒入侵。死宅是一種自嘲用語，形容自己極度不愛出門，不愛與人交際之類的，不過這個詞不要亂用喔，尤其是妳這種等級的美人對著他人使用的話，聽得懂的人會感到極大的痛苦喔，是比任何魔法都還要有強大的殺傷力喔。」

　　安妮雖然依舊是似懂非懂的樣子，但她還是輕輕地點頭便說：「嗯，我知道了。」

　　『我有個疑問？為什麼這次會拿到這麼多的金額？』

　　安妮對於我突然地用上『傳念』魔法而感到一陣訝異，但隨即拉著我站到更加角落的地方。

　　『為什麼？因為天使這類的素材極度稀少，尤其是這隻是特別開放的。』

　　『我還不懂？』

　　『這樣說好了，每個神魔通道的敵方和掉落物都是屬於各城領主所有，不會有跨區域的問題。如果說得更精準一點，不是出現在神魔通道裡的各種天使，都會被世界意識所消滅掉，而這隻是幾百年來的第一隻沒有馬上被消滅的天使。』

　　安妮的解釋，讓我更加地疑惑，於是我再度提出我的疑問。

　　『為什麼？』

　　『因為這是世界意識給你們的試煉。』

　　『所以我們就要拼命擊殺天使嗎？』

　　『你有接到世界意識要你們擊殺的命令嗎？』

　　面對安妮的詢問，我仔細去回想，當初的狀況是我們接到世界意識所給予的能力加成之後，我認為我們該去擊殺雙翼天使。

　　『好像‧‧‧‧‧‧沒有。原來是我的誤判，果然那時候的我，應該要下達全員撤退的命令才對。』

　　我的語氣明顯地表現出沮喪的樣子，而安妮撫摸著我的頭髮來好好地安慰我。

　　『沒事喔。』

　　如果我們選擇沒去打雙翼天使的話，會有什麼樣的結果？

　　『如果我們沒有去打天使呢？』

　　『那就是卡菲利侯爵大人賺到了，畢竟對卡菲利侯爵大人來說，這隻天使是一道小菜。』

　　『原來是這樣。』我點頭表示我理解了。

　　『沒事喔，人總是有失誤的時候，下次好好做。』

　　接受安妮的安撫，我逐漸平靜下來。

　　「嗯，我們四處走走吧。」

　　我鼓起兩輩子以來最大的勇氣來輕輕地牽起安妮的手。這是我第一次主動牽起女孩子的手，之前都是安妮主動牽著我。

　　我默默地看著安妮，安妮露出一個微笑來回應我。

　　「走吧，我們去逛街。我稍微有逛過希農城的市場。」

　　和女孩子進行第一次約會，若是決定去農產品市場約會，在前世的話，一定會被女孩子打槍到死，但安妮的反應是微笑地點頭。

　　不得不說，安妮真的是一個好女孩啊。

　　我們兩個人在農產品市場對面的美食街，吃著各式各樣的食物。

　　我拿出我研磨過的果汁給安妮品嘗，安妮覺得蠻好喝的，還跟我要了一些葡萄汁，我搬了一大箱葡萄汁，讓她放進道具箱裡。

　　兩個人度過一個美好的下午，快樂的時間總是過得特別快。

　　在回旅館的路上，我們牽著手走在無人經過的小巷裡。

　　「嗯，我要回去了。」

　　「嗯，我知道。」

　　我們兩個人沉默地走著。

　　我知道安妮要回去，我也知道我沒有任何理由把她留下來，只能希望這條路沒有盡頭，但終將是走到盡頭。

　　我們走到了小巷口，安妮停下了腳步。

　　安妮拿出幾大箱的東西放在地上，我知道這個箱子裡是墮天使的身體。

　　「這些東西就留給你吧。你在消化的時候，要多注意一點，兔妹應該會好好地幫你。」

　　我靜靜地收起來，和安妮對望著。

　　這一次道別，不知道何時還能再相見。

　　我沒有說話，安妮也沒有開口。

　　安妮慢慢地閉上眼睛，我伸手擁抱著安妮，安妮也伸手環抱著我，我踮起腳尖，輕輕地吻了安妮一下。　　

　　我們環抱著彼此，默默地給彼此一個微笑。

　　安妮微笑地說：「你不要逞強喔，我會在克拉姆城等你。」

　　「嗯，下次見。」

　　安妮放開我，慢慢地離開小巷子，頭也不回地走向城門，而我走回到旅館。

　　一個人靜靜地趴在床上，知道我靜默原因的兔妹和月在一旁撫摸著我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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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前邁進了一步（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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