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為人知的故事 - 不歸路 | Pen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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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歸路

六初

Oct 17, 2018

209

5 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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陣陣涼風從窗戶竄了進來，這對正屬盛夏的人們來說這已經是最大的恩賜了，夏日的蟬在樹林間猖狂的叫著，但和在路上閒話家常的婦婆們相比，果真是夏日絕句大獲全勝。

可惜，不管是盛夏的蟬，還是路邊的婦人，都比不過男孩耳邊的嘶吼聲。

「——我叫你看我！」那聲音聽起來就像是用盡全身力氣一般震耳欲聾。

煩死了。

「看著我！」聲音又重複了一次。

男孩深深的吸了口氣，希望藉此取回內心的平靜。

這他不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請求，但還是忍不住心軟。

別衝動，還記得你上次轉頭發生了甚麼事嗎？

他用手抓了抓頭，克制自己不要因為一時的衝動而走上不歸路。

男孩身邊的同學見他好一會兒都沒說話，推了他肩膀一下。

「欸你幹嘛？」他問。

「喔，沒什麼，我在想等等贏了要怎麼嘴你。」

他面不改色的繼續和自己身邊的朋友閒聊，無視旁邊的嘶吼聲。

不久，場上的一陣驚呼聲吸引了他們幾個人的注意。

樹蔭外刺眼的陽光讓男孩忍不住瞇起眼睛。

此時的球場上正有兩組人在打三對三鬥牛賽，其中一個人正拍著球不斷閃躲，全部人都因為在高溫下激烈運動而流出大量汗水，浸濕身上的襯衫和短髮。

場中央那位拿著球的球員突然一個轉身，一手將球傳給一旁的隊員，他們的三個對手迅速跟換目標，銳利的眼神直盯著人家手中的籃球不放。

球員在快速的拍著球不斷閃躲想突破困境，但卻在那多方阻攔之下一無所獲，最後他只好咬緊牙根，奮力一跳，帥氣地將球從三分線直拋而出，籃球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線直奔籃框，驚呼聲便是在此刻響起。

『框啷。』沒中。

「該死啊！」那個男的仰天長嘯，悲痛的趴在球場上，無視自己隊友和夥伴在他身邊的嘲笑。

「笑死，剛剛那球要是真給我進了我一定會嚇出尿來。」

「拋物線很可以喔。」另一位男同學頓下身，拍拍他的背調侃的說著。

「剛剛那個弧度如果放在數學課本上，應該都能算出一個整數來了。」

「閉嘴啦你們這群廢物！」地上的那位男同學依舊把臉朝下，用手摀著臉悶聲大叫。

場上又是一陣笑聲。

「喂，注意一下，下半場你們的！」

「喔！」

坐在場外的男孩和朋友們站起身，跑向操場中央。

「我好不容易找到你，怎麼會這樣. . .」失落的喃喃聲從遠方傳來。

男孩理所當然的聽見了這句話，他背對身後的聲音，微微蹙眉。

好煩。

比賽很快就開始了。

和上一場一樣，是三對三，太陽的灼熱感打在頭頂，讓他有種被重物壓住的感覺，男孩拿著球，專心的看著前方的每個人，迅速向前踏出，離自己最近的對手立刻跑上前阻擋，他停下腳步，穩住身子向後轉，把球給擲給另一位隊員。

「該死！」對方低吼了聲，立刻繞到男孩前方用手擋住他的去路。

見狀，男孩不以為意的看著對方。

「矮子。」他勾起嘴角，輕蔑的看了前方的人一眼，往左一個滑步便把剛剛那位同學甩到身後，他朝著拿著球的隊員大喊「欸沒人守！傳球！」

「哇靠，做得好！」

隊員立刻抓住機會往男孩的方向奮力一拋，又是一個完美的拋物線，但這次對準的不是籃框，而是一個將會把球送進籃框的人那。

「王八蛋！」那個聲音再度響起，聲音大到足以傳遍整個廣場。

男孩眼神閃爍了幾下，但目光並未因此從球上移開。

「明明就是你叫我來找你的！混帳！」

什麼？

他身子一震，僵硬的將頭轉向聲音的來源，望向球場外的身影。

「不會吧. . .」

男孩像是被電流竄過全身一般瞬間麻木，乾澀的喉嚨讓他把所有話都硬生生地吞了回去。

「蹦。」籃球直直落下。命中紅心。

男孩的頭直接被打了個正著，他向後跌坐下來，面色鐵青的扶著被打中的頭。

「你幹嘛啊，白癡喔！」

「比賽你還發呆啊。」

「靠么，你看到鬼是嗎。」一位男同學笑著用手肘推了一下他們手臂「幫我謝謝他一下欸，哈哈哈。」

「呃，我. . .」

「幹嘛啦，真的看到鬼喔。」

「沒有啦，你有病喔！」男孩翻了個白眼，狼狽地站起身來「我腳抽筋了。」

「宋啦！鄙視矮子的報應啦！慢走不送再見掰掰。」某位男同學笑著對他揮了揮手。

男孩慢慢的走回場外，腦袋一片混亂，他眼神空洞的看著身旁紅了眼眶的人影。

他終究還是把頭轉過去了。

開始走上這條不歸路。

但他怎麼覺得有點開心. . .

「呃. . .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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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我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