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集＆創挑紀錄 - 鵲佔鳩巢——章之六——何以薄涼 | Pen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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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鵲佔鳩巢——章之六——何以薄涼

斟墨客。迷

Jul 29, 2019

455

5 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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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鵲雉離南有些捨不得，但事關改朝換代、民生社稷，他不得不管。待他了結一切，他一定找時間回長留山看看，助她修練，然後……他忽然站住了，他方才想的竟然是時時刻刻看見她。

　　「爺，您怎麼了？」

　　聽見苩爾的詢問他才脫離思緒，盡快跟上，「沒事，咱們快走，算算時日，快要繼任大典了。」他要阻止這齣慘劇。

　　「爺，別著急，這裡是長留山，乃金天氏舊居，有利窮桑的法術施展。」

　　「好——但是苩爾，爺要做一件事兒，你可願助我？」

　　「祈安官的使命本就任由鵲爺差遣，在所不辭。」

　　苩爾向來忠心，他倍感欣慰。

　　他們倆走到一處空地，抬頭看著偌大且明晰的嬋娟說到：「長留山最具仙力的便是這兒。」語末，他拿出桑暘令，白樺製成的牌子，以鎏金在中央紋上篆字。他將桑暘令拋入天際，念道：「曉以四方，天城以東，桑成暘谷，曉吾以路。」

桑暘令的字文散出金光，於半空形成一道法陣，法陣中有一道裂口，苩爾先化成孔雀，孔雀本不能飛，但由於苩爾以修練成先，以法力助己飛入裂口，鵲雉離南倒是輕輕鬆鬆以鵲型飛入了裂口，在他們進入後，裂口關閉，法陣也收回桑暘令裡，而後落地，化成了泥。

　　不久，窮桑的夜空裂了一缺口，鵲雉離南以及苩爾飛出後，裂口消失。他們先落地幻化成形。

　　終於回到了窮桑，鵲雉離南說道：「先去找瓷涼初。」

　　「是。」

　　窮桑本就不大，看這兒的景觀應是以北，鵲橋司在窮桑以東，以飛行大致一刻便可到達。他們再次化形飛了一刻，到了鵲橋司。

　　鵲橋司分三院——正身、右護龍、左護龍。鵲公住正身，鵲雉離南住左護龍，右護龍則是瓷涼初。

　　此次回來，他並未宣揚，翻牆入了右護攏，長廊上有幾個侍衛巡邏，畢竟是他居住的地方，侍衛排班、巡邏路線他皆一清二楚，所以輕鬆的避開侍衛來到了瓷涼初住的廂房，隔著窓紙，裡邊油燈一盞，由窓紙透著熹微的光暈。

　　忽然，傳來瓷涼初的聲音：「是誰！」

　　「鵲雉離南。」

　　裡邊安靜了，近乎死寂，過了一會兒瓷涼初才說道：「請進。」

　　鵲雉離南單手附上了窓門，拉開了一縫之時，縫裡昏暗耀著一簇白光，緊接著一抹白刃，迎著他心口而來，快的狠戾，一招便想置他於死地。

　　鵲雉離南霎那間側身，白刃劃破胸前的白領，他迅速抓住瓷涼初地皓腕，狠狠一折，她便吃痛的將手放開，接著將瓷涼初拖進房間，喊了一聲：「苩爾。」

　　「是。」苩爾在鵲雉離南關門後，在廂房外設下結界，與外隔絕。

　　瓷涼初跪倒在鵲雉離南面前，聲色俱極，夜滿了肅殺，映照油燈火舌遙影幢幢，在鼓舞著內心那一簇火光。瓷涼初素胚般的顏容染上了丹彤，殷紅的薄唇卻溢出寒澈的字詞：「要殺要剮，任憑處置。」

　　「位高權重有如此重要？」鵲雉離南明明知道不是如此，他只是留個伏筆。

　　「你以為任誰都稀罕鵲公這個位置？」

　　「那是為甚麼？」

　　事已至此，她不想隱瞞了，「為了繼位大典，原形畢露的鳳鳥氏，這是殺了她的最好機會。她之前是如何繼任鵲公，正是用了我對你的招，而那位落了鵲橋的鵲爺正是我一生都不能辜負的人！且，鳳鳥曦凰他殺了祈安官！」

　　原來，鳳鳥來兮的祈安官是鳳鳥曦凰殺的。

　　瓷涼初繼續說：「你知道嗎？那名祈安官是我最愛的人，為了他，我可以傾盡所有！包括生命。」她終於忍不住憋在眼眶的淚水。神良煦，他們倆私訂終身，但怎麼也沒想到是這樣的結局，天人永隔，不復相見。

　　鵲雉離南嘆息，「你告訴我這些，莫非是在薄取我的同情？」

　　瓷涼初抬頭，神態堅定：「是，我正是利用你我的情誼。」她視鵲雉離南為友，但僅此於好友，遠遠不及改變她一生的兩個人。

　　原來不管是誰的一生，任何人都不能置身於事外，不過讓她感慨最深的是還是瓷涼初，她是了解他，但總感覺他們不相識。

　　不相識，那也不必相見，鵲雉離南掠下一句話：「這是我對你最後的情誼，從此一筆勾消……鳳鳥來兮還沒死，她希望你就此放下。」而後退出瓷涼初的廂房。

　　在關上門的那一霎那，瓷涼初說道：「謝謝。」這樣她就滿足了，她沒有遺憾了。

　　鵲雉離南想過，如果是小姑娘死了，他勢必也會像瓷涼初一樣，讓那人萬劫不復。

　　「走了，苩爾。」

　　「那接下來呢？」

　　「皇宮。」

　　他們倆又飛了半個時辰，來到窮桑以南，皇宮正上方，這次他作風大膽，直接落地央宸殿前，央宸殿及皇帝寢宮。皇宮戒備實在森嚴，潛行也躲不過巡邏侍衛，大不了硬闖。

　　夜裡忽然來了一人，當然引來眾多侍衛，不巧的是禁衛軍統領——青鳥移關正好在附近，號令人馬的速度更是快速，青鳥移關說道：「何人大膽！擅闖央宸殿。」

　　「鵲爺、鵲雉離南有要事稟報，還請青鳥統領放行。」

　　「何事不可於隔日再報！」

　　「明日便來不及了。」

　　「這……」興許真的是要緊的事，耽誤了時辰，就不好了，青鳥移關便命了下人前去通報，但還是守在央宸殿前。

　　不久便得到了回復，「皇上說，有甚麼事明日再議。」

　　鵲雉離南說道：「把這交給皇上。」他將長留山的花紋玉石交給來通報的宮娥，不過半刻，又見那名宮娥走了過來：「請鵲爺移駕議政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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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錄

#3 鵲佔鳩巢——楔子——鳥官

#4 鵲佔鳩巢——章之一——鵲橋落仙

#5 鵲佔鳩巢——章之二——長留小妖

#6 鵲佔鳩巢——章之三——大爺難伺候

#7 鵲佔鳩巢——章之四——入林不是客

#8 鵲佔鳩巢——章之五——鳳鳥兮來否

#9 鵲佔鳩巢——章之六——何以薄涼

#10 鵲佔鳩巢——章之七——不如歸去

#11 鵲佔鳩巢——最終章——又逢秋山裏

#12 《豔鴻門——上——暗潮起》

#13 《豔鴻門——中——初惻動》

#14 《豔鴻門——下——皆付空》

#15 《紅雨沛蒼冥》

#16 《二十四別句》

#17 《了卻霞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