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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04

烏童

Dec 7, 2017

454

3 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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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潤呢？」林律站在班級外，朝教室裡撇了一圈一臉疑惑。

「解潤方才被李老叫去辦公室了。」

「李老？」

「就是總是刁難學生那個禿子！」

還沒走進辦公室李禿子的罵聲傳遍整個走廊，該說的不該說的，該聽得不該聽的，就像流言一樣即使摀住耳朵也會聽見。

「解潤，不是我要說…你家窮我有說什麼嗎？不就請你掃掃地嗎？學校很大嗎？讓你掃地延緩學費已經很仁慈了，你還想怎樣！」

「…」

「你窮得連自己嘴巴都管不好嗎！現在可好大家都知道你用掃地延緩學費，學校來稽查我了！你說怎麼辦！」

林律聽不見解潤的聲音，只好偷偷拉開門縫。

「老師…」

從解潤口中聽到的那三個字，林律發誓這輩子絕對不會讓他說第二次。

整整一下午太陽直射解潤的頭頂，解潤掃遍了所有會被太陽照射的地方。

大山沿著林律視線不禁喊了：「老大…」

林律靠著窗戶放任微風在他臉上輕撫，想起解潤每天抱著畫冊來報到的場景，忍不住揚起嘴角，如今那雙畫畫的手不再拿著畫筆，而是用著長繭的手指，平凡無奇的掃著地。

「老大？」

「抽菸去。」

解潤偷偷放下掃把，找了個隱密的陰涼處坐了下來，腳邊的礦泉水已經見底，就當喝過了。

林律把冰水貼在解潤臉頰，不高興的說：「再掃下去都要中暑了！」

「沒事，就當鍛鍊身體。」

「你不知道鍛鍊身體也要配合天時地利嗎？」林律遞給他第二瓶水，「不要掃了！聽到沒！」

解潤喝完水，就只知道拼命傻笑。

「別笑了！快走啦！」

「可是…我還沒掃完阿…」

「剩下的有人會掃。」

「誰啊？」

─　十分鐘前。

「李老師在嗎？」

「他剛剛去頂樓了，你有什麼事嗎？」

「一點私事。」

大概長期風吹雨打的關係，側邊的螺絲已經鬆脫，輕輕便發出了刺耳的摩擦聲。

「這裡學生不能上來你不知道嗎！」

李老師趕緊熄了菸頭，就像被抓到什麼把柄一般，脹紅著臉氣憤的說。

林律用眼神示意他腳下的菸頭，嗤之以鼻的笑了笑，「身為教師卻在學校公然吸菸。」

「話不能隨便亂說，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抽菸！」

「要我把你的右腳扭斷，還是你自己舉起來？」

「區區一個學生居然敢恐嚇老師？」

林律邊走邊解開手腕邊的鈕扣，順便調整了五指的筋骨。

「聽你的口氣好像老師就能恐嚇學生一樣？」

「你哪班的！報上名來！」

林律與李老師只有短短一步的距離，指著自己左上方的學號和姓名，「初次見面，李老師。」

「林、林律！」

林律從李老師口袋拿出一根菸，點上火用力吸了一口，「李老師，你看那裡。」

「哪…裡？」

「現在掃地的那個啊！都掃多久了地上還那麼髒！效率這麼差！」

「啊…那傢伙本來就沒什麼用處，家裡沒錢還想上學，真是笑死人了！」

「他叫什麼名字？」

「好像叫…解潤？」

「李老師，你喜歡掃地嗎？」

「還可以。」

「那就拜託你囉。」

「等等！你在說什麼？」

林律踩熄菸頭，面無表情的按住李老師肩膀，「人都要掂量自己的斤兩，有些人你喚不得，例如現在在底下掃地又沒用的解潤。」

林律壓低著音量，在李老師耳邊了說幾句話後拍了他兩下肩膀，滿意的走下樓。

─「再讓我看到你找解潤，我就打斷你的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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