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尚濃,天地之間一片漆黑,萬物無聲無息。倏地,一道白線劃破了夜色、分出天地,沿著地平線擴散、延伸,如同升起夜色的帷幕般,驅散了所到之處一切黑暗,將天邊渲染上七彩的朝霞。
山林間煙霧升騰,彷彿薄紗籠罩,陽光從葉間探進,一道道光芒為幽靜的山林又添幾分神秘。林中的湖靜著,如同鏡子反射著一切,等著誰來共享這天地初開的盛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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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邊矗著棟茅屋,屋主一如既往下山採購,就像以往每一個清晨一樣。山下的小村落上頭冒著幾縷煙,昭示著一天的開始。
就如同往常每一個平凡的日子,早市不算太熱鬧,但也許多人——不像中午,早市多是附近居民自個兒的集會——到處逛逛、到處買買。
在這平凡的地方,每日都像今日、也都像昨日,平凡的人家做著平凡的生意、平凡的孩子玩著平凡的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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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一聲嬰孩的啼哭,打破了一如既往,劫去了祀茗的注意。循著聲,轉入不起眼的小巷中,就見稍顯髒亂的角落裡,躺著一個裹著已看不出顏色的襁褓、正哇哇大哭的嬰兒。
祀茗將他撿起,從軟布中滑出一個青白色的東西,墜在地上。撿起一看,才發現是個玉佩,上頭刻畫著竹子和一個「江」字。
想來應當是這位小嬰兒的姓吧?祀茗撿起玉佩,抱著嬰孩,一番猶疑過後,還是將他帶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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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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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師父,你那天要買的東西到底買了沒啊?」林間的湖畔旁,一身紅衣的小女孩趴在草地上,手撐著雙頰,滿臉好奇,一雙杏眼神采奕奕地注視著坐在一旁的年輕男子。
「自然是先把你抱上來再去買啦⋯⋯你關注的點怎麼那麼奇怪啊?」男子伸手輕撫小女孩的頭,彎了彎眉眼,無奈輕笑幾聲。
「嘿嘿,我就好奇嘛!師父你快講下去啊!」女孩吐吐舌頭,晃晃腦袋,滿臉淘氣地催促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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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啊⋯⋯哼~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男子將手抵在下巴,假作思考幾秒,隨後調皮地眨了下眼。
「師父!你怎麼這樣啊——」小女孩瞪大了雙眼,誇張地叫喊了下,發現自家師父無動於衷後,便滾到了一旁的草地上,賭氣別過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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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小玥眠,別鬧了,該吃中飯了。」男子搖搖頭,笑了笑,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哄著地上打滾的人兒。
小女孩嘟著嘴,叛逆地又滾了滾,兒童的身體卻耐不住飢餓,只能順從自己的慾望,乖乖地爬起來,不情不願地挪動身子,跟著男子回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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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明媚的陽光照在湖面,乘著波紋映出波光粼粼。林中偶有鳥囀,襯上微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彷彿一首由自然編織而出的樂曲,在這世外桃源鳴奏著。
一切仍祥和寧靜,就如同普通人的生活一樣,平凡而美好;一切仍未曾改變,就如同每一個昨天一樣,悠閒而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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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如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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