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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巨大的山洞中,一具玉制棺材,裡面靜靜躺著一個女子,一身白衣,不知在這歲月長河中躺了多久。
水滴落在坑中,聲音迴盪,襯托的山洞越發沒有生機。
突然間,一個男子出現在山洞內。一隻手拿劍,另一隻手因為施咒的緣故揮起來,連帶著袖子蓋住了臉。長袖落下,露出那容顏,清冷絕傲、冰冷難近。
男子走向洞中那位加蓋的玉棺,愣愣看著那宛如沉睡的容顏。
「連月⋯⋯」寒雲喃喃唸著,緩緩伸出手,描繪女子的容顏,萬年冰封的眼底,是深邃無盡的溫柔、寵愛⋯⋯和痛。
單膝跪下,將劍放在一旁,寒雲也不管雪白的衣服會被洞中灰塵弄髒,寒雲握住連月的手,放在頰邊蹭了蹭。用她的手背抵著自己的額頭,他的聲音很溫柔,「快了、快了,師父。再一下下、只要再一下下,我就能補全妳的魂魄,妳就能投胎轉世了!」
他永遠也忘不掉,那年女子最後那溫柔寵溺的笑容和無奈縱容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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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焰沖天,一身白衣的連月手持長劍,站在火中。劍插在地上,支撐著女子不倒下,唇邊鮮血已經乾凅。
「師父!」趕到的寒雲大叫,仗劍就要闖過去。
聽見他的聲音,連月朝這邊看來,笑著朝他搖搖頭,做嘴型說:「不要過來。」,說完高高躍起,拋出長劍,素手結印。
寒雲瞳孔緊縮,他認得那個印,以魂魄為祭、以魂飛魄散為代價來消滅敵人!
「師父!」聲嘶力竭,他掙扎著跑過去,卻依然無法阻止發生的慘劇。
白衣女子快速墜落,他只來得及接住她。
「師父!師父!」寒雲焦急的不斷呼喚、握住女子的手,將靈力不停傳過去。
「雲兒⋯⋯」連月免強睜開眼睛,手顫顫巍巍的摸上了寒雲的臉頰。
「師父,我在、我在!」寒雲握住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師父,我馬上去找帥伯他們,他們肯定有辦法!」慌慌張張的站起身,單手摟著師父的腰,寒雲召來配劍,要飛回門中。
「雲兒⋯⋯」連月吃力的搖搖頭,嘴角露出了笑意,是寒雲從未見過的溫柔,「他們說你為逆倫常,將你、將你逐出師門⋯⋯那時,你問我:『妳也討厭我嗎?妳是不是很後悔收了我做徒弟?是不是很高興⋯⋯我被逐出師門?』那個時候、呵、咳咳⋯⋯那時候,我⋯⋯我沒有回答你,選擇了沈默,讓你離開。如今、如今,我給你一個答案。」她的氣息越發虛弱,眼前一片白茫茫。她知道,自己快死了,可是這件事,不說出來,她不甘心!
「師父,別說了,以後以後、以後妳在跟我說!」寒雲驚恐的搖頭,緊緊抓著連月的手。
連月苦澀一笑,「再不說,就來不及啦。」聲音很輕很輕,可內容卻很沉。
「不,不會的⋯⋯」寒雲的嘴被連月的食指按住。
「噓,聽我說」連月笑了,明明滿身鮮血、虛弱異常,卻豔麗而耀眼,「我不後悔收你為徒,因為這樣⋯⋯這樣我才有、有機會好好認識你⋯⋯呼、呼⋯⋯可我也很開心你再也不、不是我的徒弟,因⋯⋯因為你還、還是一、一日」她開始劇烈喘氣,氣息堵在胸口,說話很費力,「我就⋯⋯不可能、不可能跟你說⋯⋯說⋯⋯」輕輕眨一下眼,嘴角掛著一絲淺笑,她閉上眼睛,頭一側,沒了氣息。
「師父!!!師父!!!」寒雲瘋狂的搖她的肩膀,卻怎樣也喚不醒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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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雲收回心神,看著棺中的女子,「妳還欠我一句話,師父。」他淺淺一笑,伸出手替女子拂開額前的碎髮。
「下一世,妳不一定會記得我們曾經的回憶,沒關係」他的眼中是無盡的溫柔,「我陪妳在創造新的回憶。」他燦爛一笑,「以前那些不好的⋯⋯就忘了吧!」他輕啄女子的手背一下,將她的手貼在心口,閉上眼睛,享受這片刻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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