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為魔法師的我是天賦極差的廢材 - 第七章提拔

「你們想要什麼？」

蘿拉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抬起手指輕輕點著桌面的金邊，像是在思考如何開口，或者說，如何讓這場談話變得更有趣。

過了幾秒，她終於開口，語氣透出讓人不安的感覺。

「我在會議上說過了吧？我們要提拔你，讓你有能和她稍微對抗的資本。」

她的深紅的視線從酒杯上別開，直直的盯著我。

被她們這樣盯著，讓我背脊直直的發涼，就算他們自稱和最近的案件沒什麼關係，但給人的壓迫感還是強到嚇死人。

「那為什麼要把我帶到這裡？」

我繼續提問。

「你應該不知道，你現在的處境很危險吧——你被望月靈理盯上了，只要你出現在學院的話，隨時有可能像今天一樣突然被綁架。」

「可是，應該會有人發現吧？」

「不會有人發現的，你將會被望月靈理的『人偶』給替代掉。」

蘿拉悠哉的喝了一口杯中的液體。

我情不自禁的吞了口口水，她輕描淡寫的口吻聽起來就像是已經發生類似的案件過了。

「那......為什麼是我？」

蘿拉重重的嘆氣，將視線撇開。

「你確定要把每一個細節都問一遍嗎？」

「抱歉，這恕我們無法回答你。」

這時由史皮爾托福開口代替回答。

「最近我們家族也是身處在水深火熱之中，無暇去注意學院內的各種瓜葛——但如果要我們推測的話，可能是跟她的後援會有關吧？」

「後援會？」

「望月靈理在這所學院中有著數以百計的『信徒』，她將其聚集起來，建立了名為『後援會』的學生社團。」

「聽起來——好愚蠢？」

「哼......哼哼——」

原本望著地板沉思的蘿拉似乎被戳到笑點，輕笑了幾聲，就連史皮爾托福也是，他肩膀顫抖著，努力忍著笑意。

「怎麼了......？」

「沒事......只是想到連隨處可見的學生也這樣覺得就......哼哼......」

她用右手掐著肚子，逼自己把笑聲吞回去。

我就當她是在誇獎我吧。

「——總之，接下來這三個禮拜，你將待在勒．法紐的領地磨勵你的實力。」

蘿拉的聲音平穩，語氣裡不帶一絲猶豫。

彷彿這件事早已塵埃落定，我的意願根本無關緊要。

我死死地盯著她，心裡的抗拒如潮水般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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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切，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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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頭到尾，這場鬧劇都不是我挑起的。

是望月靈理要挑釁我，是她要找麻煩，是她自以為自己站在更高的地方，可以肆意踐踏別人的自尊。

而現在，這群人居然反過來要我「變強」，讓我去適應這種不合理的規則？

「……這到底是什麼道理？」

我低聲喃喃，然後抬起頭，語氣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

「為什麼我要接受這種安排？」

「這不是‘接受’的問題，而是‘現實’的問題。」

蘿拉淡淡地說。

「望月靈理已經盯上你了，你以為你拒絕，事情就能結束？」

「我不想打，那瘋女人想發瘋是她的事，我不奉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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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不會讓你置身事外。」

史皮爾托福忽然開口，那腥紅色的銳利眼眸直直的盯著我。

「你應該也清楚，這個世界的規則，不是靠‘不想’就能改變的。」

「所以我就得屈服，你們這些『強者』，從來都這麼自以為是嗎？把自己的價值觀強加到別人身上，覺得變強是唯一的道路，覺得『你不變強，就活該被踐踏』？你們魔法師說到底和一般人根本沒多少區別！」

「......」

空氣一瞬間靜止了。

蘿拉沒有立刻回答，史皮爾托福則是微微眯起眼睛，像是在打量著某種有趣的東西。

「……你很討厭這樣的思維？」

蘿拉緩緩開口。

我咬緊牙關，心底的某些東西正在被撕開。

「你們覺得變強是理所當然的事，覺得力量能決定一切，覺得弱者就該被淘汰。這種想法，從來沒有改變過，不管在哪裡，都一樣。」

說到這裡，我的呼吸有些急促，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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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事情，我經歷過一次了。

在那個家裡，父母用一樣的話語教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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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夠優秀。」

「你要努力，否則你什麼都不是。」

「你必須變強，否則就不值得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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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拼命努力了，日復一日地逼著自己符合他們的標準，想要讓他們對我露出哪怕一點點滿意的表情。

但結果呢？

我始終沒有達到他們的期望，而他們也放棄了我。

最後，我只能選擇逃走。

離開那個家，離開那種令人窒息的環境，以為自己終於可以按照自己的方式活下去。

可是現在，我卻又被逼到了同樣的境地。

「什麼變強，什麼戰鬥，這根本不是我想要的東西。」

「……但你還是站在這裡了。」

史皮爾托福忽然笑了一下。

「哼，你說你討厭這些，可你不覺得很諷刺嗎？你討厭‘被逼迫’，但你也知道，如果你不變強，你就只能被迫接受最糟糕的結果。」

「……所以呢？」

「所以你是有選擇的。」

他聳了聳肩。

「你當然可以選擇繼續排斥這一切，然後在三週後被望月靈理折磨到生不如死；或者你可以選擇磨練自己，讓這場鬧劇至少有個不太難看的結局，這是由你自己決定的結局。」

我沉默了。

蘿拉微微歪頭，看著我的神色不變。

「你討厭這種價值觀，也不想被束縛——那你就去顛覆它吧；如果你真的討厭這個世界的規則，那就去改變它，而不是只會站在原地抱怨它的不公。」

她頓了一下，語氣柔和了一些。

「但首先，你得先活過來。」

我的肩膀微微顫抖。

她的語氣不似強迫，甚至帶著一種......像母親教育小孩的耐心，就像是在哄一個還不夠成熟的孩子。

她沒有怒斥我的想法，沒有什麼「你還太年輕」，也沒有什麼「你還不懂」，就只是給了我一條選擇的路，然後等著我自己做決定。

我深吸了一口氣，視線從蘿拉移向史皮爾托福，他正饒有興味地看著我，像是在看一場有趣的戲劇。

「——你們，早就知道我會答應吧？」

「不，這是你的選擇。」

史皮爾托福回應。

我閉上眼，手指微微顫動，最終還是緊緊握住拳頭。

「……三週，對吧？」

我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甘。

「不會再多一天。」

蘿拉微微頷首，那雙優雅的紅眸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欣慰。

「史皮爾托福，你先帶他房間休息吧，我已經準備好了。」

「是的——跟我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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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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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史皮爾托福忽然開口。

「你真的這麼抗拒變強？」

我沉默了一會兒，整理自己的思緒

「……並不是抗拒變強，而是……」

「而是什麼？」

史皮爾托福停下腳步，轉頭看著我，微微揚起眉毛。

「……我只是不希望這變成一件理所當然的事——變強，戰鬥，爭鬥……這些對你們來說或許是天經地義的，但對我來說，這樣的事……」

我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別那麼緊張。

「我曾經被期待過，但最後卻讓所有人失望……我不想再重蹈覆轍，也不想再過那種被逼迫的日子。」

史皮爾托福靜靜地看著我，眼神中帶著幾分意味不明的情緒。

「原來如此，」

他低笑一聲。

「所以對你來說，這不是變強的問題，而是……被人推著走的問題？」

我沒有回答。

他歪了歪頭，若有所思地看著我。

「可是你不覺得，有時候人是沒得選的嗎？」

「……」

「我能理解你的處境，就像我們也是被迫在輿論中生存的——而你，現在已經捲入風波了，」

他攤開手，語氣仍然那麼沉悶。

「望月靈理不會因為你拒絕訓練就放過你，這場決鬥也是你自己點頭答應的，不是嗎？」

的確，我在會議上因為一時衝動答應下來，甚至一開始就沒有對蘿拉的提議表明看法。

「再說，這三週可不只是讓你學會戰鬥——家姐大人還想讓你成長。」

「……成長？」

「沒錯，不過這只是我的猜測。」

他聳聳肩。「但無論如何，既然你沒打算離開，那就順道試試吧。」

我沒有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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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

他停在一扇門前，伸手推開。

房間內部寬敞而典雅，家具擺設極為講究，深色木質的書櫃裡擺滿了書籍，陽光透過高大的落地窗灑落進來，使整個房間顯得明亮而寧靜。

這裡的佈置與宮殿的其他部分一樣，帶著一種舊時代的貴族風格，但比起壓迫感，更讓人有種恬靜的感覺。

「這裡就是你的房間。」

史皮爾托福回頭看了我一眼。

「先休息吧，蘿拉說接下來的瑣事她會一手包辦，你不用擔心太多。」

「……我知道了。」

他微微鞠躬，替我關上房門。

我翻了翻身上的口袋，確認有什麼重要物品還留在身上，最後找到了手機和錢包。

該怎麼向皋月啟齒呢？

現在時間是十一點了，不知道她睡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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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派去參與一個超級重要機密的任務，

這三個禮拜都不會在學院裡出現，

要好好吃飯、準時睡覺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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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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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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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麗的長桌上擺滿了豐盛的料理，精緻的糕點、鮮嫩的肉排、各式奶酪與水果拼盤，連銀製的茶壺裡倒出的紅茶都帶著淡淡的花香。

這場景不像訓練前的準備，更像是某種貴族的盛宴。

我沉默地拿起刀叉，嘗試著享用這頓早餐。

然而，當味蕾感受到那細膩的美味時，心中卻浮現了一絲罪惡感。

……皋月呢？她現在吃的又是什麼？

這三個禮拜，我將完全與外界斷絕聯繫，而我的妹妹——學院裡唯一的親人，恐怕連我人在哪裡都不知道吧。

她會擔心嗎？她應該會去問神子，甚至可能會衝進校長室……但，無論她怎麼做，都不會得到答案。

「怎麼不吃了？」

坐在對面的蘿拉優雅地啜飲紅茶，視線從杯緣投來。

「不合胃口？」

「……沒什麼。」

我回過神來，壓下內心的情緒，繼續吃早餐。

我沉默地切下一小塊肉排，放入口中，味道極好，卻讓我有些食不知味。

皋月已經不再是當年總想跟著我的小女孩，等我回去時，她……會不會已經習慣沒有我的日子了？

「早安——」

宏亮的聲音從遠遠的走廊傳來，沒錯，就是那還素未蒙面的吸血鬼老么，貝莎．勒．法紐。

她腳穿著直排輪，悠哉的滑到餐桌前。

「早安。」

蘿拉優雅的喝下酒瓶裡鮮紅色的液體，那應該是血沒錯；而史皮爾托福專心的看著報紙。

相比兩人，大快朵頤的貝莎就顯得有點粗魯。

不過，原來吸血鬼也能吃人類的食物。

「對了，今天的訓練，何時開始？」

「現在就可以了。」

「現在？」

「嗯，現在就可以來準備你的第一個訓練了！」

貝莎用紙巾擦拭嘴巴的油漬，她咧嘴一笑，漏出銳利的虎牙。

「等你吃飽就來找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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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煉場地——「規則很簡單。」

貝莎溜著直排輪，做出許多特技，露出興奮的笑容。

「只要你能碰到我一下，就算你贏。」

她的語氣輕鬆，但我完全沒有放鬆的餘地。眼前是偌大的競技場，鋪著光滑的特殊材質地面。

各種高低錯落的障礙物散布其中，欄杆、坡道、狹窄的平衡木，甚至還有幾個懸空的繩索區域。

「……沒有限制方式？」

我確認道。

「沒錯。」

負責在一旁確認我們狀態的史皮爾托福回應。

「只要能碰到她，無論用什麼方法都行。」

「當然，前提是你能做到——準備好了嗎？」「嗯。」

我深吸一口氣，進入狀態。

「那就開始吧。」

話音剛落，貝莎已經如風般衝了出去。

她的速度極快，直排輪在場地上滑過，幾乎沒有發出聲音，她身體的協調性極高，輕盈地穿越障礙物，如同一匹在森林裡奔馳的野獸。還在意料之內，既然對方願意拋出這樣的條件，代表她對自己的速度有絕對的自信。我立刻追了上去，但她的應變能力好得嚇人，每當我試圖拉近距離，她總能憑藉地形變化，迅速改變方向，讓我無法順利接近。「不要只用蠻力，動腦！」

史皮爾托福在看台上提醒。

「你不可能單憑速度追上她！」

「我知道！」

接下來，該開始擬訂策略了。

我掃視周圍，快速評估場地環境。這裡的障礙物不只是阻擋，也可以成為戰術的一部分。

前方有一條狹窄的通道——如果能逼她進去，她的行動就會受到限制。

當機立斷，我故意放慢速度，改變追逐方向，從側面包抄。貝莎察覺到我的意圖，靈活地轉彎想要繞開，但這一刻，我猛地躍上旁邊的斜坡，加速從上方俯衝而下，逼迫她不得不改變路線——

她的速度依舊飛快，但當她踏入那條狹窄通道時，終於露出了破綻。

「抓到你了——！」

我猛地伸手，但貝莎卻突然一蹬，借助牆壁的反作用力騰空翻起，在空中靈巧地旋轉一圈，完美地落在我身後，甚至還輕輕在我肩上拍了一下。

「可惜，差一點哦。」

她笑道，然後又如疾風般衝遠。

貝莎的身影穿梭在場地之中，如同一台賽車，她的直排輪幾乎沒有減速過。

這會是一場硬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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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間後，我直接倒在床上，放空地盯著天花板。

雖然只是第一場挑戰，但身體已經感覺到酸痛，特別是雙腿——這還是我第一次那麼拚命地跑。

速之試煉……想盡一切辦法碰到貝莎一下。

說起來簡單，但實際上比想像中還要困難。

貝莎的速度快得不像話，每當我以為自己快要抓住她的時候，她就像風一樣溜走，甚至還會回頭朝我挑釁地揮揮手，完全不像個人類該有的敏捷度。

……當然，她本來就不是人類。

跟這個比，和吹雪的訓練根本是輕描淡寫。

父母的期待、學校的標準、社會的規範......不知從何時開始，我的一切選擇都像是被安排好了一樣，就連我的存在，似乎也只是一個模仿著「理想學生」形象的影子。

現在呢？

現在的我，是不是又走上了那條路？

我閉上眼睛，試圖讓思緒平靜下來。

但無論如何，我都無法否認。

無論是為了應對望月靈理，還是為了讓自己在這場試煉中撐下去，我都不能選擇逃避。

與貝莎交手的時候，我的確感到沮喪、憤怒，甚至有些無奈，但同時也有一種微妙的悸動。那是某種來自內心深處的東西，像是在告訴我——等等。

「嘔......」

好像有什麼東西要出來了......

我前往廁所，將未消化完的早餐給吐出來。

「......午餐後，還得再來一次......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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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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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暫的休息過後，我拖著仍有些疲憊的身體走向餐廳。

吸血鬼三人組已經開始用餐，桌上依舊擺放著過於豪華的料理——精緻的燉肉、濃郁的湯品、新鮮的水果拼盤，甚至還有一整條剛烤好的麵包，光是看著都讓人食指大動。

「來了啊！」

貝莎興奮地朝我揮手。

「怎麼樣，早上的活動有沒有讓你燃起鬥志？」

「沒有，只有無力感。」

我拉開椅子坐下邊回答。

「沒關係，你還多的是時間呢。」

我懶得理她，拿起刀叉開始進食，盡量讓自己專注於食物的味道——但沒辦法完全無視心裡的某種異樣感。

這種精緻的餐點，這種平靜而輕鬆的氣氛，實在讓我有些不自在。

尤其是當我想到皋月的時候。

她現在在做什麼？

她有沒有好好吃飯？有沒有好好讀書？

我什麼都沒說就消失、捲入了一場毫無預警的戰鬥、被迫接受訓練，現在又在這裡享受豪華的餐點，這讓我有點罪惡感。

我這樣......跟叔叔做的事簡直一模一樣。

「你在想什麼？」

蘿拉優雅地拿起酒杯，微微抬眼看著我。

「……沒什麼。」

「你該學會偶爾放鬆自己。」

蘿拉似乎話中似乎帶有另一層意思。

「該訓練的時候認真，該休息的時候放鬆，這是讓自己維持最佳狀態的基本條件。當然，如果你希望自己在午後挑戰的時候體力不足，那就當我沒說。」

「我知道。」

我嘆了口氣，加快進食的速度，不再多想。

——至少，現在的我，還不能讓自己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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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過後，我再次來到訓練場。

「準備好了嗎？」

貝莎一邊伸展著身體，一邊朝我露出自信滿滿的笑容。

我沒有說話，只是深吸一口氣，擺出迎戰的姿勢。

「這就對了！」

貝莎拍拍手，隨即用力一蹬地面，瞬間滑向前方。

我沒有猶豫，立刻追了上去。

這一次，我嘗試讓自己冷靜下來，不再單純地依靠蠻力去追，而是觀察周圍的地形。

障礙物的擺放方式、貝莎的移動路線、她的節奏變化……這些細節或許都能成為突破點。

——我不一定要比她快，但如果能讓她的速度降下來呢？

想到這裡，我開始改變策略，尋找合適的時機設下障礙。

然而，就在我以為自己即將成功的時候，貝莎突然像是察覺到什麼一般，輕巧地躍起，利用場地上的突起物彈到另一條路線，徹底避開了我的設計。

「好可惜哦～」

她的聲音從前方傳來，口氣帶著幾分戲謔。

「不過，這次比早上更接近了！」

「嘖。」

我咬了牙，只是繼續追了上去。

與早上相比，這一次的我冷靜許多，開始嘗試利用場地來補足自己與貝莎之間的差距。

障礙物並不只是阻擋移動的存在，它們可以成為跳板，可以成為掩體，也可以成為陷阱。

我試圖分析地形，讓自己以最有效率的方式前進，而不只是單純地追趕。

貝莎則是毫不留情地展示著她傲人的敏捷。

她在場地上自由穿梭，就像在大草原奔馳著的羚羊，玩弄著身為捕食者的獵豹。

「喂，這樣不行吧？」

史皮爾托福的聲音從觀戰區傳來，他交疊雙手，聽起來有點急躁。

「如果只是一味地追上去，那不就跟上午一樣了？」

「知道啦！」

我忍不住回嘴，卻不敢分神太多，仍然專注於追擊。

「喔？看來你還有餘裕頂嘴嘛。」

我沒回應。

餘裕？怎麼可能有餘裕。

才短短不到半天的訓練，我的身體早已疲憊不堪，每一次奔跑都像是在榨取僅存的體力，肌肉發出微弱的抗議聲，而心跳則在耳邊轟鳴。

貝莎依舊沒有放慢速度，甚至比上午更加靈活了。她輕盈地在障礙物間穿梭，時不時回頭看我一眼，露出略帶挑釁的笑容。

「嘿！加把勁啊——」

我咬緊牙關，眼神死死鎖定她的身影。

我的體力撐不了太久，必須在完全力竭之前做出突破。

機會只有一瞬間——

就在貝莎準備轉彎的一刻，我猛然改變方向，賭上最後的體力朝她的預測路線衝刺。

能不能成功？時間彷彿在那一刻放慢了速度。

我瞥見貝莎的眼神閃過了驚訝，她似乎沒想到我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但就在我的指尖即將觸及她的瞬間，她整個人突然向後一翻，隨即穩穩落地，滑向遠方。

「差一點呢。」

她笑著揮手，輕鬆得彷彿只是來場玩樂。

而我來不及調整重心，頭向下重重摔在地上吃土。

「該死！」

我用雙手使勁全力才爬了起來，鮮血這時從額角滴落，隨即流滿了我的臉。

意識變得有些模糊......

「到此為止！」

史皮爾托福從看台跳下。

他們的聲音變得越來越小聲，我幾乎已經撐不開雙眼。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mNW3six1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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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提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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