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畫 As in a Painting - 初遇 | Pen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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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初遇

唐曉海

Mar 24, 2025

17

6 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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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隆——

又是個壞天氣。

言雙單手撐著頭，一邊翻弄著桌上的草藥書籍，一邊思索著如何躲著師父偷溜出去玩耍。

看著窗外的景色，天空灰濛濛的，看上去像快要下雨似的，但雲層又不算太厚，感覺就算下了也不會下太久。

言雙偷瞄了一眼坐在一旁的凌云師姐，對方正專心抄寫著師父出的課業，感覺短時間內發現不了自己的小動作。

芳霏林的桃花開的正是時候。他想起前陣子和師姐們閒聊時的內容，更加深了想偷溜出門的心。

他伸伸懶腰，裝作差點睡著的樣子，揉著眼睛，含糊的說道：「好累呀師姐，我到外面活動一下筋骨，不然要睡著了。」

凌云抬頭看了他一眼，像是看穿他的小心思似的：「去吧，記得在晚飯前回來，不然就不留飯給你吃了。」

言雙輕輕吐了舌頭，躡手躡腳地從窗邊翻了出去。

江湖上，人人都說這江南景色一絕，即使終日煙雨濛濛，卻也不叫人感到煩悶。

可惜了這樣的美景，此時也入不了言雙的眼。

「奇怪……我記得上次師姐帶我來的時候是走這條路呀？」

因為迷路加上也走了好長一段時間，言雙又累又餓，本想先在集市裡買塊糕餅墊墊肚子。怎知走得匆忙，連銅錢也忘了帶上。

此時此刻，偷溜出來玩的好心情全煙消雲散，言雙眼裡蓄滿淚水，一滴一滴的往下掉，他委屈地哭出聲。完全沒發現天空早已放晴，身邊的景色也變了樣，原來他誤打誤撞到了目的地。

「如此美景，不好好欣賞，豈不辜負？」

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言雙一跳，他抬頭看向聲音來源，才發現有個男子坐在桃樹上。

那人一襲白衣，與身後漫天的桃紅形成強烈對比。他半躺半坐的靠在樹幹上，一手拿著扇子遮著自己的面容，只露出一雙好看的眼睛。

「你、你是誰？」言雙看著對方問道，剛才哭到一半的淚水也順著他的動作滑落。

「你為什麼哭？」對方不答反問。

言雙猶豫了一會，心想這人長得也挺正派的，應該不是什麼壞人吧？於是他像是抓到浮木一般，把自己是如何偷溜下山玩耍、又是如何迷路之事全都告訴了對方。

對方默不作聲，只是看著在樹下喋喋不休的言雙，眼眸深沉，像是在思考什麼。

接著從衣袖中掏出一串銅錢輕輕拋給言雙。

言雙愣了一下：「這、這是？」

「都餓哭了，給你買點東西吃吧。」

「這……」言雙本想拒絕，但肚子卻在這時候不爭氣地發出抗議聲：「我明日一定拿來還你！」

「不必還了。」那人側過身仰起頭，不再看著言雙，而是看向桃花樹，像是想結束這段對話。

「那怎麼行！」言雙連忙說道：「我師父說，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不能隨便受人恩惠的，更何況我們還不認識。」

言雙看向對方，思索著把銅錢丟還給對方的可能性。

「白塵。」對方沉默了一陣後突然說道。

「啊？」與前言毫無關聯的話打亂了言雙的思考，他愣愣地看向樹上的人。

「我的名字，姑娘不是說我們還不認識嗎？」對方雖然這麼說著，眼睛卻沒有離開桃花樹。

言雙在心中默念著，總覺得這名字與對方很相配。

「我叫言雙，言語的言，比翼雙飛的雙。」

對方輕輕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不過白公子，你怎麼會自己一人在這裡呀，難道也是和我一樣來看桃花的嗎？」言雙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問道。

「……多管閒事。」對方卻只是淡淡的撇了自己一眼，並不打算回答。

「嗚……」言雙癟著嘴，看上去像是又要落淚。

「這裡是我的散心之處，桃花開的時候我都會來這裡。」白塵收起扇子，坐直身體，嘴角微揚的看向言雙：「這裡雖然漂亮，但人煙稀少、蟲蟻聚集，下次若是沒人陪著你，就別來了。」

言雙聞言點了點頭，又像想到什麼似的，偷偷地笑了。

「傻笑什麼？」

「我只是想到，現在我們算是認識了，以後我想來芳霏林，只要和你一起不就好了，這樣也算是有人陪我來吧？」

「腦筋動得倒是挺快。」白塵有些無奈的笑出聲：「你不是餓嗎？快去買東西吃吧。」

「啊！」言雙對著白塵道了謝就要走，又像是突然想到似的：「那白公子，這銅錢我明日拿來還你嗎？」

「不，」白塵思考了下：「五日後吧，五日後未時。」

「你……」言雙抬頭看向對方，有些猶豫的開口道：「你不會故意不來吧？」

白塵輕笑出聲，伸手把腰間的笛子解下，拋給言雙：「往那個方向走可以出去，到時候芳霏林口見。」

說完，便半躺回樹幹上，不再理會言雙。

言雙看天色也不早了，收好笛子與銅錢，趕緊離開。

才剛步入韶華派，就看見師姐們神神秘秘的迎上來：「雙雙，你怎麼才回來，掌門師父知道你偷溜出去，氣個半死，凌云師姐正在安撫他呢。」

「哇！完蛋了，上次師父罰我拔庭院裡的雜草，我都還沒拔完呢！」言雙沒說的是，他把師父種的藥草當作雜草拔了，又被師父罰抄了好幾本草藥書。

言雙謝過師姐們的提醒，快步來到紫凝殿。

才剛走到門口，他便聽見洛冉的聲音：「這小丫頭，總是趁我不注意時偷溜出去，要是遇上危險該如何是好？」

「師父，您別氣了，雙雙年紀還小，這個年紀的孩子，本來就好奇了些。」凌雲話說到一半，就發現了躲在門口的言雙：「師父您看，這不就回來了嗎。」

「師父，師姐，我回來了！」眼看被發現了，言雙坦然地走入大殿中。

「這時間，你還記得要回來吃飯。」洛冉別過頭去，故意不看向言雙：「都說了多少次，江湖之大，眾多凶險是你無法想像的。」

「師父！弟子甘願領罰，您別氣壞身子啦，您看，我還帶了您最喜歡的桃花糕回來。」見狀，言雙上前，討好似的輕輕槌打著洛冉的手臂。

「哼，算你有心。」洛冉快速地上下掃視了言雙，確定對方身上沒有什麼多出來的傷痕後說道：「罰你把紫凝殿打掃乾淨，凌云你盯著他，別讓他偷懶了。」

「是！弟子遵命。」知道師父心軟，沒罰得太重。言雙趁著洛冉不注意，對著凌云眨了眨眼。

惹得凌云又是一陣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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