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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第五章 裂縫之中

羽彤 羽彤
Mar 9, 2025 44 5 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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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沉沉，夢境翻湧如潮水般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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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中，我看見了全家剛搬到北淮的時候。那時候，爸爸溫正霖和媽媽趙凡依依偎在一起，眼中還閃爍著屬於夫妻的溫暖。家裡的燈光柔和，餐桌上的飯菜熱騰騰的，充滿著煙火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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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樣的畫面很快就被黑暗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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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的片段迅速閃爍，場景一轉，家裡陷入了無止境的冷漠與爭吵。自從外婆「當小天使」後，媽媽像變了一個人。她的眼神陌生而空洞，甚至連最熟悉的親人都不再認得。她的情緒失控，時而冷漠，時而暴躁，讓我無措得只能蜷縮在角落裡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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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最讓我恐懼的——是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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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站在客廳中央，手裡緊握著一把刀，眼神猩紅，死死地盯著爸爸。她的嘴唇微微顫抖，似乎在說著什麼，但聲音卻模糊得像是隔著水聽見。我躲在門後，整個人僵硬得無法動彈，恐懼像毒蛇一樣纏住了我的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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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親眼見證了這場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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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幕，成了我一生揮之不去的夢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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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這場家庭的破裂終於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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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溫正霖毫無留戀地離開，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他蹲下來，用一種冷漠而不耐煩的語氣對我說：「妳跟妳媽過吧，我不想照顧妳。看到妳，就想到妳媽發瘋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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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我終於明白，這個男人從來沒有真正愛過我們。他只是在扮演一個「丈夫」和「父親」的角色，而當這個角色變得沉重，他便毫不猶豫地選擇拋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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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後，媽媽被診斷出重度憂鬱症，住進了醫院。而我則被送去與她的姐姐趙雪華同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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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生活會有所改善，卻沒想到這只是另一場折磨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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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她還願意勉強照顧我，可隨著時間推移，他的脾氣變得越來越暴躁，動不動就歇斯底里地發怒，家裡的空氣像一座無形的牢籠，壓得我喘不過氣。最終，我選擇了逃離——趁著考上北淮高中，我獨自搬了出去，住進了一間小小的出租屋，與過去的一切斷了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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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過去真的能完全放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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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將我從夢魘中拉回現實。我睜開眼，愣愣地盯著天花板好一會兒，才緩緩起身，換上北淮高中的制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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搭上公車時，車廂內擁擠不堪。我站在靠近車門的位置，手指緊緊抓著拉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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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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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種異樣的觸感從身後傳來，像是有人故意摸了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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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慌與噁心感瞬間襲來，我猛地僵住，忍不住低叫出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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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人紛紛轉頭看向我，目光或疑惑、或探究，我的臉頰燙得厲害，指尖微微顫抖，卻不敢回頭確認到底是誰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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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站，北淮高中。」車內廣播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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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迅速按下下車鈴，幾乎是逃一般地衝下公車，心臟仍然砰砰直跳。剛剛的事情讓我渾身不自在，噁心的感覺像黏膩的污漬，無論怎麼甩都甩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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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校門，我就察覺到氣氛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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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學生站在走廊上，竊竊私語，目光時不時往我這裡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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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她，就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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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皺起眉，心裡升起一股不安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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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教室，白皓軒靠著椅背，神情淡漠，語氣平靜：「不用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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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解地看向他：「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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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程稚妍氣呼呼地走過來，拉住我的手：「芊芊，妳昨天的事情被姜白苒造了謠！現在大家都在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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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一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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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到處亂說，說妳想勾引白皓軒，還說白皓軒是她的男朋友，叫妳離他遠一點！」程稚妍氣得咬牙，「她到底是哪裡來的自信啊？昨天的事那麼明顯，白皓軒根本對她沒興趣，她還能編出這種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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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白皓軒前面的賀子毅也轉過頭，露出一臉「真是服了」的表情：「溫以芊，妳不要理她。姜白苒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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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還沒說完，白皓軒忽然輕咳了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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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不約而同地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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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挑眉：「看我幹嘛？繼續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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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子毅忍不住笑了一下，聳聳肩：「她就是因為得不到你，所以才想造以芊的謠，讓她離開北淮。這女人心機深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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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稚妍附和：「對啊，芊芊，妳千萬別被影響！如果妳真的轉學了，我可就孤身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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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稚妍和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友情早已超越了家人，她才會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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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頭看向白皓軒，他神色淡淡的，隨口「嗯」了一聲，似乎對這些流言蜚語毫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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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輕輕吐了一口氣，嘴角勾起一抹堅定的笑意：「放心吧，我不會受影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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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我環顧四周，揚起下巴：「快看書吧！等等還要考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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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稚妍露出讚許的笑容，賀子毅耸耸肩：「妳心態倒是挺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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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皓軒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翻開了課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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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下，打開筆記本，努力讓自己專注在課業上。然而，心裡卻依舊有些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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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流言，真的不會影響到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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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白皓軒，真的一點都不在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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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簡介
#1 第一章 未說出口的話
#2 第二章 無人知曉的冬天
#3 第三章 暖光與守護
#4 第四章 模糊的界線
#5 第五章 裂縫之中
#6 第六章 無法遺忘的誤解
#7 第七章 就算回頭，也找不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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