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捲入一場生仔任務 - 32 姐弟重逢

阿成帶着送給外甥女的生日禮物，到達麥當勞的時候，他打電話問二姐到達了沒，二姐說就在麥當勞開派對的那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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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派對的那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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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成對自己後知後覺感到不可思議，這不是很明顯嗎？二姐特地在這間距離她家不近的麥當勞辦生日會，當然就是看中這間麥當勞還保留着給小朋友開生日派對的場地。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ArqIe6bf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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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姐所說的辦生日會，自然是舉辦那種邀約外甥女的朋友一起慶祝的生日會，並不是只有大姐和二姐一家，那種家庭式小型生日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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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會有一堆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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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如此，八個陌生的小孩，圍着扮演樹精靈的麥當勞女職員，她大約二十歲初，化了一個淡妝，臉頰上灑了不少金色粉末，她很努力用童音跟小朋友講解下一個遊戲的玩法。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IxWGJ72j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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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幹造型的桌椅上零散放着小朋友的小背包，除了二姐和大姐坐在角落桌子，沒有其他大人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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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生日會對其他小孩父母來說，就像兒童日托班吧。他們買一份禮物，把小孩丟在這裡一小時，還包吃飯，一小時後回來把小孩接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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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首先向阿成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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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剪了一頭俐落的短髮，染成淺栗色，長袖黑色毛衣和貼身牛仔褲，配一對包着整對小腿的黑色長靴。她的長相跟阿成記憶中沒有大分別，只是變得會打扮，衣服都是簇新的。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UbBqvcrU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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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九年沒見面了，開口第一句話應該說什麼呢？阿成挑了她們背後座位坐下，剛好看到二姐夫戴着口罩回來，他問二姐：「姐夫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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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傷風，沒發燒。」二姐說。「本來叫他不要來，可是扭扭不肯。」有了小孩，連病都有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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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成有點後悔來了這種形式的生日會，或許保威說得對，他的雙眼總是戴上悲觀濾鏡。在一團兒童愉快的嬉鬧聲中，阿成看到的是，這種天真爛漫的笑聲很快變成歷史，他們很快會因為現實各種打擊變得不愛笑，例如派到不合父母期望的學校，又或者成績表上太多C。喪失嬉笑這種能力就像把汽車駛上無法回頭的單行道，只能一直喪失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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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姐和大姐偶爾會跟着小孩一起笑，阿成就像她們身後一抹沉默的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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扭扭切了蛋糕後，坐在阿成這一桌。阿成覺得蛋糕太甜，漢堡包的肉煎得不夠香，連最不可能出錯的可樂味道也不及格，到底加了多少冰才會淡成這個程度？阿成嘆了一口氣。扭扭低聲湊近二姐問：「媽媽，舅父是不是心情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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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生日會終於結束了，家長逐一到場接回自己的孩子，最後只落下大姐、二姐一家和阿成。二姐提議跟大姐和阿成留下來聊聊天，姐夫於是開車載扭扭回家。三姐弟繼續留在麥當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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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你在天高工作。」大姐首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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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只是office boy。」阿成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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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ffice boy也是正經工作。」大姐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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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快餐店打工也沒有不正經。」阿成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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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沉默。就連阿成自己也察覺到一股緊張感正從他和大姐身上漸漸交織凝聚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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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二姐歡快地轉個話題：「誒，我有個好消息要宣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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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和阿成等她繼續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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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扭扭有妹妹或弟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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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成難以相信自己的耳朵——二姐生了扭扭後，不是說過不再生小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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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扭扭知道了嗎？」大姐笑着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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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姐搖搖頭：「還沒足三個月，先不告訴她，但她之前說過想要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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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再考生育試？」阿成問了個實際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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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愉的氣氛停止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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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通過了。第一次成功的話，第二次再考會比較容易通過。」二姐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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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要生小孩』那個問題，你是怎樣回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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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某一天我和他們的爸不在的時候，希望這個小寶寶和扭扭可以互相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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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答案拿到幾分？」阿成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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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姐遲疑一下，然後說：「5分。我把我們家的經歷說了出來，就是爸媽意外死了，大姐努力工作養活我們的故事，或許感動了考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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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第一次考的時候，怎樣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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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姐歪着頭想了想：「六年前的事，我不太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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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扭扭是意外懷孕，這一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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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姐頓了頓，然後說：「這次是計劃之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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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成眼睜睜的盯着二姐看，嘴唇動了，又閉合起來，終於他說：「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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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說什麼就說出來。」大姐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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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只是想借我嘴巴說出來吧？」阿成終於正眼看着大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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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不置可否，木無表情地盯着阿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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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覺得二姐居然一直生小孩很荒唐吧？我們有個爛得不行的媽，把我們整個童年都毀了，她居然還想把這種悲慘複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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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舉起手，啪——在阿成臉上留下一記響亮的耳光。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1R6bzEC6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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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姐弟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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