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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牙琦，你剛才為什麼流眼淚？」小浪從飲品架，挪來一支500毫升的蜂蜜綠茶，閱讀著營養標籤。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618ＰＥＮＡＮＡxjRy8c1pbT 維尼
我一時失語，內心卻隱約知道答案。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618ＰＥＮＡＮＡYqXoYQlXVy 維尼
我找回了記憶，儘管仍有部分模糊不已。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618ＰＥＮＡＮＡ6SGciCH8IN 維尼
我記起，自己是威斯治書院的中六學生，選修歷史、地理及藝術。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618ＰＥＮＡＮＡ7nMpwcPkWb 維尼
威斯治是旺角區內惡名昭彰的私立中學，坐落港華醫院附近。雖則校方及政府從沒承認，可是從收生結果可見，校方集中錄取遭父母唾棄的學生。父母們因各種特殊原因，渴望擺脫子女的束縛，而威斯治書院由香都最具規模的慈善機構「唯之家基金會」營辦，容許學生免費寄宿。父母可把青春期的子女「外判」，待他們成年後，父母就再無供養他們的責任，大家一拍兩散。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618ＰＥＮＡＮＡ2xbPTKVBi1 維尼
正因如此，外人常刻意把書院的英文名，從「Viceatch College」改為「Waste College」。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618ＰＥＮＡＮＡlQVudfei03 維尼
每個地方，都需要一個堆填區。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618ＰＥＮＡＮＡE2DhyYYqkj 維尼
「我不記得了。」我搓著血跡斑斑的手。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618ＰＥＮＡＮＡBQbWwEYGWf 維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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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浪帶我回到了員工休息室，經裏頭的門，走進一所7-12便利店。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618ＰＥＮＡＮＡZZ1t6BRSy7 維尼
員工休息室是便利店一部分，但是我肯定，從建築外面看，便利店所在的位置，是落閘的靈記五金。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618ＰＥＮＡＮＡK27vCbVnpQ 維尼
兩間店鋪，位置怎可能重疊？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618ＰＥＮＡＮＡDxummL4JdC 維尼
當我跟小浪提到「便利店」時，她一頭霧水。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618ＰＥＮＡＮＡaVxQz5ZLPV 維尼
「妳在疑惑什麼？」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618ＰＥＮＡＮＡ5b5HpRLVOM 維尼
「……又是你們『香都』自創的稱呼？」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618ＰＥＮＡＮＡTR1SKneeys 維尼
「啊？不叫『便利店』叫什麼？」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618ＰＥＮＡＮＡG3ngw2e3rK 維尼
「『食物銀行』。」她微笑時露出虎牙，指著手握的蜂蜜綠茶，「那麼這支『綠色能量水』，你們香都人是如何稱呼的？」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618ＰＥＮＡＮＡmEGOKmEC84 維尼
她缺乏常識的程度，未免太誇張了吧。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618ＰＥＮＡＮＡHiKnhVn8Qs 維尼
小浪走到擺滿軟糖的櫃前，拿出一包煎蛋軟糖，拆開包裝，把軟糖傾倒進自己的零食盒裏。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618ＰＥＮＡＮＡ9czuWO9QhR 維尼
「為什麼妳要帶著零食盒？」我忍不住問。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618ＰＥＮＡＮＡmniFKIkA2Q 維尼
「沒有糖份，如何生存？」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618ＰＥＮＡＮＡtEl50yQBtO 維尼
「……為什麼要用盒子裝著？」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618ＰＥＮＡＮＡnT1XTTrawF 維尼
「喔。限制了零食的份量，這樣就不會吃太多。」小浪露出虎牙微笑。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618ＰＥＮＡＮＡeIbCtS0PRo 維尼
便利店缺電，室內非常侷促，冷藏食物恐怕已經變壞。可還是有大量乾糧及食水可供維持體力，本是難得的安全據點……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618ＰＥＮＡＮＡJh7bpdXikO 維尼
「但是，那些怪物撞破了玻璃。」小浪把蜂蜜綠茶灌進喉嚨。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618ＰＥＮＡＮＡ8PeERRyALl 維尼
落地玻璃外，就是黑霧瀰漫的爾敦道。此處不安全。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618ＰＥＮＡＮＡvwuVdftQPz 維尼
我瞧著纏繞右腿的紗布，幸好便利店有急救箱。飢腸轆轆的我，抓起貨品架的瑞士卷，大快朵頤起來，還順手抓了支可樂——雖然是室溫。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618ＰＥＮＡＮＡ2AV5A4jjGp 維尼
此際我倆簡直像劫匪，然而在無政府狀態下的旺角，法律形同虛設。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618ＰＥＮＡＮＡ0tEO0keNAB 維尼
「之後呢？妳有什麼打算？」我鯨吞了第二條瑞士卷，很難吃。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618ＰＥＮＡＮＡhh7NCUWRdS 維尼
「嘛，我要去一個地方。」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618ＰＥＮＡＮＡAHY5PTuwNI 維尼
小浪說，她失憶了，依稀記得的，是自己的姓名，還有要前往的地方。她渴望找到它，哪怕要冒最大的險。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618ＰＥＮＡＮＡJhVh0ZPeHM 維尼
「……是什麼地方？」我認真起來。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618ＰＥＮＡＮＡ2yFePYjAuj 維尼
但她的答案。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618ＰＥＮＡＮＡbrHn0vUiXa 維尼
「是一個色色的地方。」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618ＰＥＮＡＮＡbnIK8plAQU 維尼
我忍不住，吐出了一句最惡毒的粗話，全句只有「妳」字比較文雅。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618ＰＥＮＡＮＡjPHOkUBo87 維尼
「......你為什麼要罵我？」她像金魚般鼓起臉，竟有點生氣。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618ＰＥＮＡＮＡKnZ1i1yQan 維尼
「我打算幫妳，妳竟然玩我？」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618ＰＥＮＡＮＡWnUjs00e1A 維尼
「我沒有玩你，我的確是要找一個這樣的地方。」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618ＰＥＮＡＮＡPXcx2pozJV 維尼
緣小浪，饒了我吧。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618ＰＥＮＡＮＡcRU2GVmQhO 維尼
「牙琦，我並不要求你跟我一起行動，畢竟死亡風險太高。」她準備離開。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618ＰＥＮＡＮＡIl1rwpa8aH 維尼
「……死？」我苦笑，「我們可能已經死了。」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618ＰＥＮＡＮＡe5ytp8aJ7h 維尼
我們可能已經死了。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618ＰＥＮＡＮＡu0hOEsnqOq 維尼
我不知小浪是如何死，但我，恐怕就是被那輛貨車撞死的。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618ＰＥＮＡＮＡTFhu3eHLy6 維尼
「『死後世界論』純屬猜測，先別當成事實。」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618ＰＥＮＡＮＡaQqKXuRoha 維尼
「這裏的人，跟死了有分別嗎。」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618ＰＥＮＡＮＡXokEUEsk4f 維尼
白髮男孩的話浮現腦海，他是在暗示這裏是陰間嗎？但他怎麼知道？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618ＰＥＮＡＮＡzyTFWUhK0h 維尼
「……我對死後世界的故事，進行過詳細的研究。」我心有餘悸，「世上很多古老傳說，對地獄的描述，都跟目前情況有吻合之處……」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618ＰＥＮＡＮＡfa1DkDhur0 維尼
「喔……譬如？」小浪瞪大雙眸，洗耳恭聽。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618ＰＥＮＡＮＡxPruCwXjus 維尼
「第一，地獄的物理環境與現實世界類似，譬如這裏類似旺角。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618ＰＥＮＡＮＡKKeZM69wdA 維尼
第二，地獄存在折磨死者的怪物，譬如那班撕破人臉的生物。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618ＰＥＮＡＮＡXOUDmskVSI 維尼
第三，地獄濃煙密佈，就像現在街外的霧一樣。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618ＰＥＮＡＮＡZR7MTiqoTD 維尼
第四，地獄仿若監獄，死者被困無法逃離。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618ＰＥＮＡＮＡ8RJV2bzEVY 維尼
第五，地獄遠較現實世界昏暗。」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618ＰＥＮＡＮＡfSsF6kkBXp 維尼
「我醒來以後，起初天空像準備日出一樣，然而一直都沒有變光，亦不見太陽、月亮、星辰。」小浪盯著玻璃窗外的天空。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618ＰＥＮＡＮＡKodovDXmCp 維尼
「這裏是地獄，並非不可能。」我抓著額前髮陰。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618ＰＥＮＡＮＡkeZNUngyCa 維尼
「牙琦，看來你是個悲觀煮義粉。」小浪掃視側旁的麵食櫃。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618ＰＥＮＡＮＡcoJoF82677 維尼
「......妳是指『悲觀主義者』？」我摸著頭，「還有為什麼要在我個名前面加個『牙』字？」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618ＰＥＮＡＮＡQUlKHSRImR 維尼
「因為你『堅系牙琦』。」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618ＰＥＮＡＮＡsD0EGLKDNX 維尼
我開始懷疑她是香都人了，而且是瀕臨絕種的MK妹。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618ＰＥＮＡＮＡ1Sy0ZRZ8cj 維尼
我歎一口氣：「我們要找到其他生還者，獲取更多線索。」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618ＰＥＮＡＮＡso0YDHeqlv 維尼
「呢，牙琦。」小浪把蜂蜜綠茶喝光，把空樽投到一旁的垃圾桶。投籃失敗。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618ＰＥＮＡＮＡizZJs8DiYZ 維尼
「怎麼了？」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618ＰＥＮＡＮＡIO8Pn4Enpe 維尼
「不如跟我一起找其他生還者？反正我對那個地方未有頭緒。」小浪拿起貨品架上的一包煎蛋軟糖，遞向我。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618ＰＥＮＡＮＡPL8GfQ2NMg 維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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