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予你的永恆 - 無冕之王

「這世界上沒有一個帝國是永恆不滅的⋯但我們可不一樣，我們可沒那麼蠢。」————萊特·塞勒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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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光整理了被芙菈弄亂的頭髮後舉起娃娃繼續講起故事———

「又要去圖書館了嗎？」

在神社門口掃地的川奈遇到了正要出門的光。

「嗯，不過那裡的書快看完了，是時候要找另一間了。」

「真是厲害呢，有機會還真想看看你所説的夢境到底長得如何，肯定有著一堆書吧。」

「不行！你知道上次芙菈想進去發生了什麼事嗎？才進去不到一分鐘就在現實世界昏迷裡整整三天喔。」

「三天而已，沒問題的。」

「誰理你啊，我走了。」

「不過，你那個力量，我仔細想了一下，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你有什麼頭緒嗎？」

「國王的力量是永恆的生命，塞勒涅公主的能力是能夠看穿靈魂。都與生命靈魂有關係，所以我想你的力量是———永恆的靈魂。」

「永恆的靈魂？」

「我的母親曾經跟我說過，靈魂與意識的終點就是記憶所在之處。」

「嗯⋯⋯就像是人在瀕臨死亡時候的那種跑馬燈？」

「沒錯，你所謂的夢境就是那個跑馬燈。」

「呵呵，怎麼可能啊，我又沒有死過⋯不對，我死過一次。」

光瞪大了雙眼。

「你死去的瞬間，身軀與疾病也一同死去，但隨即靈魂的力量重新連結了你的身軀。

你所謂的夢境空間應該就是因為身體入睡了，也就是身體呈現假死的狀態，這使你的靈魂創造出了一個空間固定著依舊清醒著的意識。」

「確實，我那靜止不動的心臟能夠證明你的想法⋯但是還有一點很奇怪。」

光輕撫著自己的腹部。

「死去的身體還能孕育生命嗎？你倒是順便解釋一下啊。」

「我只是個小小神社的小巫女，怎麼可能知道呢。」

面對光淒厲的視線，川奈心虛的眼神飄移到別處。

「算了，你剛才的說法我會參考一下的。」

「是說也快出生了呢，小心一點喔，不要太操勞了。」

「那是我的意識在操勞，我的身體可是健康得很。」

「那就好⋯對了⋯姐姐請你回來的時候順便買一些大福和可麗露。」

「芙菈那個傢伙是不是忘記自己的工作是什麼⋯啊⋯」

光的臉頰因腹部劇烈的痛楚而開始抽搐。

「等一下⋯好痛！」

光失去了平衡往後方倒了過去。

「小心！」

川奈像是知道未來一樣用著身體完美地護住了快要著地的光，他不疾不徐地拿出了電話。

「喂？是我，派救護車過來，還有我之前吩咐的特殊患者用的單間⋯⋯」

「川奈，你是什麼時候⋯」

光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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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待在夢境中已經過去數十個小時了，回到現實世界時，直覺告訴自己這裡並不是熟悉的家中。

「這裡是哪⋯？」

光閉著眼睛說著。

「這裡是醫院喔。」

川奈的聲音從身旁傳來，不過還有些微的碰撞聲，他似乎是在準備這什麼。

「醫院⋯為什麼我會在這裡？話說我這次怎麼昏迷這麼久，我在夢那邊都沒事可做。」

光模糊著的意識依舊搞不清楚狀況。

「孩子出生了喔。」

「誒⋯！」

光用力張開了雙眼，卻發現身體動彈不得。

「別急，先把這個喝了再說。」

川奈將一杯水遞到光的嘴邊。

「這是⋯」

光不疑有他地將水杯裡的水喝完。

「這是稀釋過的月之泉喔。」

月之泉流過光喉嚨的瞬間，身體里湧出一股力量，原本毫無知覺的四肢逐漸找回了控制權，光稍微活動了一下身軀準備下床。

「你好⋯我是來換班的護理師，請問光小姐還好嗎？」

簾子外傳來了一位女性的聲音。

「我進來檢查一下喔。」

「完蛋了！」

正準備下床的光被川奈按回了病床上。

「你幹嘛啊！」

『你的麻藥還有兩個小時才會退啦，你現在本來就不應該起來。』

川奈揍近光的耳朵壓低音量說道。

光點了點頭並迅速躲回了被窩中假裝還在昏迷。

「真是的，反應還真快。」

「你好，我來確認情況的⋯⋯誒，巫女小姐？請問你是光小姐的親人嗎？」

護理師小姐上下打量著穿著巫女服的川奈，得出了這個結論。

「痾⋯不，我是她的丈夫。」

「啊！不好意思，是花見先生對吧，是我的疏忽，非常抱歉。」

護理師小姐使勁地向川奈道歉。

「沒關係啦，我習慣了。」

「噗——巫⋯巫女小姐⋯不行⋯我受不了。」

光噗呲一聲笑了出來，雙肩也因為忍笑著而抖動了起來。

「奇怪⋯？麻醉的藥效應該還有兩個小時啊。抱歉，失陪一下，我去跟醫生確認一下。」

護理師小姐匆匆忙忙地跑了出去。

「唉⋯算了。讓醫生知道也沒差啦。」

川奈無奈地抓了抓頭。

「你的特殊狀況醫生都知道了。」

「既然你在電話上都說好了，那就沒事啦。」

光一臉開心的吃起放在一旁切好的蘋果。

「啊，孩子呢？」

「你終於想起來了⋯剛剛姐姐出去買些東西，先等她回吧。」

「我回來了！」

一道充滿元氣的聲音從一旁傳來。

「我買了光最喜歡的水果牛奶和大福喔，是時候起來給我面子了吧。」

「說人人到呢。」

芙菈拉開簾子走了進來。

「光，你終於醒來了⋯我好擔心你喔喔喔喔。」

芙菈撲津了光的懷中開始不停磨蹭著。

「我可以喝看看母乳嗎？」

「你給我滾。」

「開個玩笑嘛。」

芙菈將水果牛奶和大福遞給了光。

「如果我說可以的話，你是不是會毫不猶豫地做下去。」

「那是當然，光大人的賞賜我怎麼可能拒絕呢。」

「你以後還是不要跟我孩子離太近好了，我怕變態會傳染。」

「怎麼這樣———」

芙菈一臉喪氣地低下了頭。

「姐姐是個變態這件事情不是常識嗎？現在重要的是剛剛醫生說了什麼。」

「醫生說我們可以去看寶寶了⋯等燈⋯你剛剛說我什麼，還有你怎麼知道醫生⋯」

「走吧！」

光跳下了床往外面走去。

「等我一下啦！」

「好可愛，好小一隻喔。」

芙菈的臉頰貼著保溫室的玻璃說著。

「雖然因為早產而待在保溫箱，但是個健康的女孩喔。」

川奈在一旁補充道。

「光，幫她取個名字吧。」

「咦，我來嗎⋯⋯嗯，我想想⋯」

光扶著下巴思考了數秒。

「千⋯尋，如何？」

「千尋⋯蠻好聽的名字呢，不過為什麼呢？」

「這個嘛⋯我剛才在夢境中翻到了一半我很久以前看過的書，它的故事是主角踏上為了尋找愛人，踏上了千年的旅程。」

「從書裡來的名字，還真是有你的風格呢。」

川奈笑了出來。

「千尋⋯真是個可愛的名字，想必以後會成為絕世的大美人呢，跟光一樣。」

芙菈還在奮力地觀察著千尋，恨不得想把自己的頭塞進玻璃裡一樣。

「可不要遺傳我那虛弱的身體和糟糕的運氣啊⋯不然怎麼能活一千年呢。」

「不過那則故事⋯最後發生了什麼，主角有找到愛人嗎？」

芙菈歪頭發出了疑問。

「不知道呢，偏偏最後一頁剛好是亂碼⋯什麼都看不到。」

光在姓名欄寫下了「花見千尋」四字。

「你的結局就由你來譜寫吧，千尋。」

一年多後————

「你的名字叫做千尋，『千』，『尋』。」

「千⋯尋？」

「嗯嗯嗯！沒錯，非常棒。那我是誰？」

「媽媽！」

「沒錯，那他是誰？」

光指向了剛好路過的川奈。

「媽⋯媽！」

「沒錯！」

「那裡沒錯了啊！」

「噓，不要這麼大聲，會嚇到千尋喔。」

「那至少該教她叫我爸爸之類的吧。」

「我能有什麼辦法，誰叫你長得這麼漂亮，也不能怪我啊，對不對啊，千尋？」

「嗯！」

千尋十分有活力的回應著。

「唉，算了，千尋想怎麼叫就怎麼叫吧⋯不過說到長相⋯」

川奈坐到了光的一旁。

「從我們認識那天起到現在，你倒是沒什麼變化呢，只有變高了一點。」

「那是當然，我永遠都會維持與現在一樣美麗。不過你的變化很大呢⋯就像是女高中生轉變為成熟的大姐姐一樣呢。」

「我也才21歲，別把我說得這麼老。」

「嗚嗚，我也才22歲，真不知道當初是誰把一位21歲的美麗少女變成媽媽的。」

「那⋯那是個意外。」

川奈羞紅著臉彆扭地說著。

「沒事，我並沒有後悔。」

光輕輕撫摸著千尋的臉頰。

「是千尋又給予了我度過每一次夢境的動力。那裡真的好空曠⋯好⋯孤單。」

「光⋯」

「不過，換個方面想，它讓我記下數不清的書還有知識呢。今天我就給千尋你講一個故事吧⋯ 《尼伯龍根的指環》⋯」

「等一下⋯這是講給小孩的故事嗎？怎麼想都太艱澀了吧。」

「沒錯啊，我就是在小時候聽到這個故事的喔，怎麼了嗎？」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你還真是厲害呢。」

鈴鈴鈴鈴鈴———

響亮的電話聲吸引了每個人的注意。

「這個時間應該是銀行，我去接吧。」

光小心翼翼地將千尋交給了芙菈。

「甚麼⋯！帳戶被封了？原因呢⋯嗯⋯好⋯我知道了。」

「發生了什麼事？」

「銀行說我的帳戶有大量不明資金，為了調查必須凍結我的帳戶。」

光一臉沮喪地說著。

「為什麼！那些錢都是賭場的籌碼換來的，都是正規管道啊⋯等一下，該不會是那些人⋯」

芙菈看向了手邊的時尚雜誌。

「知道你還沒死⋯所以動用關係把你的帳戶封鎖了。」

「我也是這麼想的⋯可惡，那些傢伙，滅了我的家族還不夠，連倖存下來的我也要趕盡殺絕嗎？」

廣露出了不甘心的表情並握緊了拳頭。

「不要這樣想，你還有我們呢。」

「就是說啊，扶養千尋所需要的錢不用擔心，我會想辦法的。」

兩人正想法設法地安慰光。

「說得也是呢，你們才是最重要地，對不對啊，千尋⋯」

光握住了千尋溫暖的小手。

「媽媽⋯⋯好冰⋯」

滴———答———

數滴眼淚滴到了榻榻米上。

「果然⋯是因為我不再是人類，是違反常理的存在，所以才會帶來不幸對吧⋯⋯都是我的錯，對不起。」

「光，不是這樣的，你並沒有做錯任何事⋯」

芙菈緊緊的握住了光的手。

「好溫暖⋯就像是一副柔軟的手套一樣。」

光閉著眼睛細細品味著。

「嗯⋯雖然用手套來當作形容詞有點奇怪，但還是謝謝你的誇獎。」

「啊⋯」

光像是想起了什麼，她將千尋交給芙菈後衝回了房間。

「如何？」

光過了幾秒再度出現，不一樣的是她戴上了手套。

「白色手套呢，不錯啊，很適合你呢。」

川奈點了點頭。

「光的手套型態！我可以配三碗飯啊喔，謝謝招待！」

至於變態的發言就先放一旁。

「沒想到當初買來cosplay的高級白色手套還有用呢。」

光雙手抱胸露出了滿意的表情。

「你要一直戴著那個東西嗎？」

芙菈歪頭表示疑問。

「嘛⋯這也不一定呢，說不定到時我膩了就會把它拿下來喔。」

從今以後，光除了洗澡以外都不曾將手套拿下來過。

四年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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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媽媽，起床了！」

「好好，我起床就是了。呼⋯啊⋯」

光坐起身來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

「媽媽，你怎麼剛睡醒還看起來這麼累？」

「誒⋯啊！媽媽我啊，做了一個夢才會這麼累喔。」

「嗯，是什麼樣的夢呢？」

「是在一個什麼都沒有的地方看書的夢喔，很無聊吧。」

「誒，好狡猾。我也想要有一堆時間看書。」

「看書？什麼樣的書呢？」

「《巴黎聖母院》」

「⋯雨果嗎？好，如果你看完的話，我再給你講講雨果其他的書吧。」

「好耶！」

「喂，你這書痴！誰會讓五歲的小孩看雨果啦⋯」

芙菈走進來遞給了千尋一小袋東西。

「對了，千尋，你跟光講了今天要幹嘛了嗎？」

「啊，我怎麼給忘了呢。」

千尋拍了一下手。

「你是從哪裡學會這句話的⋯⋯」

芙菈不自覺就吐槽了。

「明天是家長會喔，媽媽你上次來的時候戴著太陽眼鏡、大帽子還有口罩真的很突兀啊。」

千尋嘟著嘴巴說著。

「這次記得正常點喔。」

「也是，裝扮成那樣似乎更引人注目。好，明天就讓你看到最美麗的媽媽！」

「呵，是喔，就憑你那亂成這樣的頭髮和土到爆炸的衣服嗎？」

芙菈一臉不屑地發出了嘲笑聲。

「好，你給我等著瞧。」

隔天——————

「媽媽！起床⋯誒，人呢。」

剛睡醒正在揉著眼睛的千尋正準備叫光起床。

「我在這裡喔，我已經準備好了。」

「你怎麼還戴著口罩呢？」

「噓，這是回來時要讓芙菈刮目相看的必要措施。來，我先幫你綁一下頭髮。」

「嗯。」

千尋走到光的面前坐了下來。

「你銀色的頭髮還真是好看呢，媽媽我有點嫉妒呢。」

「可是同學都說我的頭髮很奇怪，怎麼可能會有人的頭髮是這種顏色⋯我也想要有跟你一樣美麗的金色頭髮。」

「你在說什麼呢？你的銀色頭髮才美麗呢，你要更有自信一點。」

「好吧⋯」

「完成———準備一下，是時候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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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你這樣沒問題嗎？所有路人都在看你耶。」

「應該是沒問題啦，我又不是什麼明星之類的。」

光一如既往地戴著帽子和口罩，唯一不一樣的是身上穿的衣服並不是便宜的襯衫⋯而是正式場合用的裙裝。

「那個人是什麼明星嗎？」

路人之間的議論聲傳進了兩人的耳朵。

「⋯⋯」

「你好，不好意思打擾了。」

光的眼前突然出現一位身著西裝的男子。

「我是XX事務所的⋯」

「抱歉，我沒空。」

光無視了那人，牽著千尋從一旁走了過去。

「這樣真的好嗎⋯」

他的聲音猶如惡魔的低鳴。

「塞勒涅小姐？」

「你這傢伙⋯」

「老大可是很想你呢。」

「這跟我有關係嗎？」

「誰知道呢？說不定跟你最愛的家人們有關係。」

「那就沒辦法了呢。」

光轉過身拍了一下那個人的肩膀。

「咳⋯咳⋯」

那人開始摸著喉嚨不停地咳嗽。

「你做了⋯什麼？」

「沒什麼喔，只是在你的喉嚨裡塞了顆我自己研發的記憶喪失藥而已，三個小時以內的記憶將會忘得一乾二淨。」

「你這⋯」

「慢走不送⋯不稱職的星探先生，希望我們永遠不見。」

光牽著千尋的手向學校走去，留下那人在原地痛苦掙扎著。

「媽媽，怎麼了？」

千尋以疑惑的眼神看向光。

「沒事沒事，只是一個莫名奇妙的推銷員而已。」

「那個人，是黑色的。」

「黑色的？什麼意思。」

「那個顏色就像火焰一樣漂浮在這裡。」

千尋摸著自己的胸口。

「每個人都會有不一樣的顏色，想剛剛那個人跟電視上報導的罪犯一樣，都是黑色的。」

「那我是什麼顏色？」

光指向了自己的胸口。

「看不出來⋯」

千尋搖了搖頭。

「誒⋯真是有趣。」

兩人到達了學校，光坐在了家長專用的座位。

「那是誰的家人啊？是什麼明星嗎？」

周遭傳來的竊竊私語聲十分令人煩躁。

「媽媽，要開始了喔。」

「知道了。」

光將帽子口罩等物品拿了下來。

此時，全場一片寂靜，就連剛剛才走進來的女老師也愣在了原地。

「媽媽⋯原來你⋯」

「厲害吧，我跟某明星化妝師偷學來的技巧喔。」

千尋看起來垂頭喪氣地走回了座位。

「誒，千尋，那是你媽媽喔？」

千尋的同學如此詢問著

「不是。」

被⋯被撇清關係了。

「光小姐⋯」

芙菈踩著沈重的腳步走了進來，然後一把抓住光的衣領拖了出去。

「我家大小姐給各位添亂了，非常抱歉。」

芙菈向著教室裡鞠躬後繼續拖著光向前走。

「「「「誒——————！」」」」

教室裡似乎變得更加混亂了——————

「你幹嘛啊？衣服都髒掉了。」

光狼狽地站起身來拍落衣服上的灰塵，她看向四周，這裡似乎是某條巷子的角落。

「你這個只會帶給別人麻煩的傢伙⋯」

芙菈很明顯的在逃避著光的眼神。

「你為什麼不敢直視我？」

光抓著芙菈的臉頰面向了自己。

「沒什麼啦⋯」

芙菈的臉變得無比通紅，她推開了光的雙手踉蹌了兩步。

「你今天⋯非常不一樣，讓我感到有點不適應⋯」

「⋯怎麼今天每個人都這麼奇怪啊？」

「你這傢伙都沒有自知之明嗎？」

芙菈將遮陽帽放到光的頭上。

「你今天不準把帽子給我拿下來。」

「好啦⋯」

光認命地將遮陽帽的前沿往下拉。

「還有這個，給你。」

芙菈遞給光一個裝著藥丸的小瓶子。

「我有預感你會用得到。」

「喔，是記憶藥呢，謝謝你。我身上的沒多久之前才用完。」

「你又消除了誰的記憶？」

「那群混賬⋯」

「他們找到這裡了嗎？還真是一群窮追不捨的垃圾呢。」

「你說誰是垃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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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角走出了六個人，看起來就像是各種職業衣服並且正常生活著的普通人，站在最安全位置說著話的是一位身著上班族衣服的女性。

「還真是失禮呢。」

「可惡⋯是什麼時候⋯」

芙菈握緊了雙拳

「為了找到你，我們可是費了很多功夫呢。」

女人雙手抱胸露出了不可一世的眼神。

「塞勒涅小姐⋯不想讓你家人受傷就跟我們走吧。」

「還真是高高在上呢。你們可對我造成不了任何威脅，放馬過來吧！」

「歐呀⋯敬酒不吃吃罰酒嗎？」

女人彈了一個響指。

「你們，給我上！」

五個人衝了過來，手上拿著棒球棍之類的鈍器做好了準備姿勢。

「正合我意！」

光擺起了格鬥的預備姿勢。

「噫噫噫———！」

芙菈驚叫出聲。

「光⋯還請你手下留情。」

「放心⋯沒有殺人我就已經十分手下留情了。」

「我有不好的預感⋯」

「碰——！」

對於第一個前來送死⋯不對，前來挑戰的選手。光先用腳使他失去平衡，再用過肩摔的方式將他扔進一旁的垃圾桶。對了，再扔之前還有順便給他塞一顆記憶藥。

「碰———！碰———！碰⋯碰。」

隨著數聲巨響，那群人無一例外地以各種奇怪的姿勢倒在地上呻吟著，且都被塞了一顆記憶藥。

「誒⋯怎麼會這樣。」

那人崩潰地看著自己的部下全軍覆沒。

「你們太弱了⋯」

光拿起一顆記憶藥擺出了彈硬幣的姿勢。

「railgun———！」

「等等，我只是個領薪水的社畜⋯」

記憶藥筆直地飛進了她的嘴中。

「碰———」

那人應聲倒地。

「蟲子還真是煩人呢，芙菈，我們走吧。」

「喔⋯⋯嗯⋯」

芙菈艱難地跨過倒在地上的人。

「我有手下留情喔。」

「你手下留情的定義似乎跟我不一樣呢。」

「咻———」

一陣強風刮進巷子中，將光頭上的遮陽帽吹落到地上。

「啊⋯」

光走到那位女性的面前撿起了遮陽帽。

那人突然抬起了頭。

「女⋯女王大人。」

隨即又倒了回去———

「⋯我看起來有這麼老嗎？」

「你夠了。」

「芙菈⋯這件事我思考了很久，直到今天我才確定⋯」

「這件事晚點再說，先回去找千尋吧，她應該在等你。」

芙菈低著頭打斷了光。

「嗯⋯⋯晚點見。」

光憑藉著多年來的本事偷偷摸摸地走回了自己的位置。

「咔嘰———」

老舊的椅子似乎不太領情。

光再次莫名地吸引了全場的目光。

「抱⋯⋯抱歉。」

經歷啦如同地獄般的數個小時之後，兩人踏上了回家的路程。

「好累啊⋯」

光隨意地伸展身子。

「媽媽⋯」

「現在終於承認我是媽媽了喔⋯」

光摸了摸千尋的腦袋。

「那是因為今天的媽媽跟平常不一樣。」

「哈哈，抱歉啊。我不該自作聰明弄成這樣呢。」

「不是這樣⋯我想再看到這樣的媽媽！」

「這個嘛⋯抱歉⋯可能沒什麼機會了呢。」

總不可能跟她說真正的原因吧⋯說什麼打算要離開之類的。

「這樣啊⋯」

千尋握著光的手更加用力了。

「媽媽為什麼要一直戴著手套呢。」

「啊⋯這是⋯是我之前雙手受過很嚴重的傷，看起來很可怕，所以才戴上手套的。」

「我昨天做了個夢⋯夢到媽媽你會離開我⋯這是真的嗎？」

「不會喔，怎麼可能呢。」

光蹲在千尋前面輕輕摸著她的頭。

「那就好。」

千尋用力地點了點頭並從包包裡拿出一件衣服。

「這個給妳，這是剛剛你不在的時候進行的猜謎比賽獎品。」

「很厲害呢⋯」

衣服上面印著一隻不知為何有種莫名即視感的吉祥物圖案。

「你喜歡嗎？」

千尋那閃閃發光的雙眼緊盯著光。

「喜歡喔。」

光立即將衣服穿上。

「合適嗎？」

「嗯，很適合喔！」

「回家吃飯吧。」

「好⋯⋯」

碰————！

千尋倒在了光的正前方，背上大面積的傷口不停流淌著鮮血。

「誒⋯⋯？」

光瞬間停止了思考，直到她看到了站在後方手持滴著血色刀子的存在。

「敢⋯⋯敢把我們大姐頭弄崩潰，這是⋯是你自找的！」

他丟下刀子倉皇地逃走了。

「媽媽⋯⋯好冷。」

光反應了過來，立刻脫下剛從千尋手上拿到的新衣服壓在傷口處止血。

「千尋⋯再堅持一下，不要睡著喔，不然就醒不來了，知道嗎？」

「嗯⋯⋯」

千尋臉色蒼白地點頭回應。

路人叫的救護車以最快的速度到達現場載走了千尋。

「啊⋯⋯啊⋯⋯」

光看著手上沾滿鮮血的手套，視線因淚水而開始變得模糊。

「都是我⋯這全都是我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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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情況如何？」

「傷口在背部且沒有傷到任何重要器官，令嬡十分幸運呢。照目前的情況來看，她只需要時間來療養就好了。」

「太好了！」

「多虧你即時幫她止血，她才有辦法撐到這裡來喔。請不要太自責了。」

「謝謝你⋯請問會有什麼後遺症嗎？」

「這個嘛，只會在背部上會留下一道相當明顯的疤痕。就算是我也無能為力。」

「⋯那也是⋯沒辦法了呢。」

「說不定在千尋長大後會有能夠完美去除疤痕的手術耶說不定喔，一定還有辦法的。」

「謝謝你，可以先讓我與千尋獨處一下嗎？」

「請便。」

光走到千尋的病床旁握住了她的手。

「千尋⋯抱歉，這一切都是我的錯。」

「這不是媽媽的錯喔⋯那些疤痕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嘛。」

千尋無血色又虛弱的面孔勉強擠出了幾個字。

「原來你都聽到了啊，那些疤痕該怎麼辦呢⋯對了！」

光從包包拿出了一個小瓶子。

「把這個喝下去吧。」

「這是什麼？」

「算是保健品之類的東西⋯吧。」

「嗯。」

千尋喝了一口瓶子裡的液體，原來蒼白的臉色似乎有些許好轉。

「看來有效呢！」

光將些許液體輕輕塗在了千尋背上的傷口。

「嗯⋯好癢⋯」

「奇怪⋯怎麼沒效？這是未稀釋的月之泉呢。」

光盯著那令人觸目驚心的傷口良久，卻沒有任何變化。

「怎麼了？」

「沒事沒事。」

奇怪⋯在拉斯維加斯時治療芙菈明明就有用⋯等等，要在拉斯維加斯嗎？光的腦海正拼湊各種可能性。

「「千尋———！」」

門口傳來了無比熟悉的聲音。

「啊，爸爸和芙菈，你們來啦。」

「是⋯是誰敢傷害我們家可愛的千尋！」

芙菈貼到千尋身上不停地蹭著她的小手。

光講述著剛剛發生的一切事情。

「可惡⋯為什麼我沒看到呢。」

川奈在一旁喃喃自語著。

「看到什麼？」

「沒⋯沒事。」

川奈連忙擺手回應。

「姐姐，我們去買些千尋喜歡吃的東西吧。」

川奈拉著芙菈的地手走出了病房。

「我要吃布丁。」

千尋補充道。

「好，我去車站前那家幫你買。」

「好耶！」

兩人走後，病房內又再度變安靜了。

「媽媽，你想休息的話沒關係喔，我沒事的。」

看來被發現精神一直處於緊繃狀態了。

「你是病人，你才需要休息吧。」

不行了⋯雙眼來越沈重。

「我才不想去那個地方。」

光趴在了千尋的旁邊閉上了雙眼。

「那個⋯不好意思，是光小姐嗎？」

光揉了下雙眼抬起頭來。

「誒⋯⋯已經是隔天了？」

光看著窗戶外頭的陽光，

「沒錯喔。」

千尋在一旁回應著。

「沒有⋯做夢？」

「什麼夢？」

聽到後方傳來的聲音，光隨即看向後方。

「你是⋯千尋的老師？」

光想起來在昨天的家長會上有看到她在講台前，這次似乎是光第一次正面和她講話。

「嗯，我聽說千尋出了很嚴重的意外。我來探望她順便拿這個給您。」

「這是⋯」

老師遞給光一件熟悉的物品。

「猜謎獎品的那件衣服？」

「我聽說這件衣服救了千尋一命，但已經髒掉了。而我那邊剛好有多一件，就打算給您了。」

「謝謝你，我會好好珍惜的。」

「沒關係啦，這只是便宜貨而已。不用太珍惜沒關係。」

看到光十分認真的表情，老師也不由得緊張了起來。

「那我就告辭了。」

老師道別後離開了病房。

「媽媽，你先回去洗澡吧。我現在已經好很多了，不用擔心我。」

「可是⋯」

「媽媽，妳很臭。」

「好啦，那我叫芙菈過來。」

光不情願地打起了電話。

「可惡啊！最近到底是怎樣，怎麼一堆令人煩人的事情，千尋受傷、月之泉對千尋沒什麼用⋯連夢境也莫名奇妙消失了一次。」

光在走回家的路上自言自語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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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這一切的源頭都是我。」

「我是不是該回去⋯會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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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來了！」

「歡迎回來，飯已經煮好了喔。」

川奈穿著圍裙從廚房裡走了出來。

「太棒了，今天吃什麼⋯好久沒吃到爸爸熱騰騰的料理了！」

「咖哩喔，很辣的那種。」

「耶！」

千尋蹦蹦跳跳地跑進客廳。

「一如既往的女子力很高呢，川奈小姐。好想跟你結婚啊。」

「不是已經結了嗎。」

川奈脫下了圍裙嘆了一口氣。

「我已經大概知道你要說什麼了，但還是請你再三思考。」

「我已經下定好決心了。他們已經知道了我在這附近，再過不久他們也會找到這裡，為了你們的安全⋯也為了不給千尋帶來不幸。我想要回到拉斯維加斯⋯把這一切做個了結。」

光的雙手不安分的來回搓揉著。

「我是沒關係，可是千尋要怎麼辦。她需要一個『真正』的母親來陪伴他長大。」

川奈露出了微笑。

「讓她跟你一樣⋯成為一個溫柔的人。」

「哈哈！你在開什麼玩笑？」

光用力的拍著川奈的後背。

「我不覺得溫柔這詞跟我有任何關係呢，你們兩個都更適合照顧千尋呢。」

「不，總有一天你就會知道了。」

「誒⋯你還是一樣喜歡賣關子呢，真受不了你。」

川奈輕輕抱住了光。

「雖然我知道你會沒事的⋯但還是請你保重。」

「嗯，我會努力的⋯為了你們。」

光感覺到肩膀上有著異樣的觸感。

「喂，不要在我的肩膀上哭啊，你這傢伙太狡猾了，不准比我還可愛。」

「我不管，隨你怎麼說吧。」

「這是千尋送我的衣服。」

「啊，抱歉。」

川奈迅速擦乾眼淚後回到了正常的樣子。

「不用擔心我啦，你就當我是去出差就好了。還有順便拿回我帳戶裡的的十億。」

「等一下⋯十億？」

「咦，我沒說過嗎？換算成這裡的幣值應該是一千五百多億吧。」

「哈哈，你還是一樣語不驚人死不休呢，光⋯不過如果你想獨自回去，可能要先過姐姐那一關呢。我想她會不停死纏爛打不讓你回去或是拼了命想跟你一起去。」

「唉，我也是這麼想的。話說她人在哪？」

「她出門買甜點了，應該過沒多久就會回來了。總之先吃飯吧，晚點你們再討論。」

「嗯，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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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幹嘛啊？我還沒吃到心心念念的草莓大福呢。要是川奈那傢伙吃掉了怎麼辦。」

被光拉出門外的芙菈氣憤地說道。

「我要回去拉斯維加斯⋯就我自己一個人。」

「嗯，如果這是你自己的選擇，我會尊重你。」

芙菈的肩膀倚著牆，雙眼盯著地面看，右手不安份地撥弄著頭髮。

「你不是會一直吵著要跟我一起嗎？」

「我說過了，這是你自己的選擇，再說妳也已經長這麼大了，我沒有權利和義務管你，我不是你的母親。」

芙菈的語氣逐漸不耐煩，不過她臉上的表情沒辦法騙人，是如此的失落。

「芙菈⋯」

「還有，千尋說她下次和下下次都想吃可麗露。」

「下次嗎？抱歉⋯⋯」

「自己去跟她講，如果沒我的事的話我就回去吃大福了。」

芙菈拉開紙門走了進去。

「如果⋯我是說如果，你屆時還能想起沒有任何用處的我，可以讓我知道，我會幫你的。」

「不是這樣的，我只是⋯不想讓你遭遇任何危險。」

光並不知道她有沒有聽到。

「嗯⋯這是什麼？」

光看到地上有一個被揉成一團的紙球，她拿了起來查看。

「這是⋯」

張開紙團，映入眼簾的很明顯就是芙菈的字跡。

上面寫著———

為什麼要回到那種地方，那種充滿著詛咒的地方，我們明明待在這裡過得很幸福⋯為什麼⋯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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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字看不太清楚，似乎是墨水被某種液體暈開，說不定是淚水。

「抱歉⋯這都是我的錯，因我造成的不幸，我必須要親手了結。」

光將紙張折好收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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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時分，航班再過不久就要起飛了。為避免驚醒千尋，光小心翼翼地走到正在熟睡著的千尋旁邊。

「我很抱歉，千尋，懦弱的我沒有勇氣與你道別。」

光脫下手套輕輕的撫摸著千尋的頭。

「我不在的這段期間你要安全健康地長大喔，可麗露的話，有機會的話會帶你去吃的。」

光拖著輕便的行李走向了鳥居。川奈站在後方朝著自己揮手道別，而芙菈只是靜靜站在一旁，什麼話也沒說。

———數年不見的拉斯維加斯，似乎變得繁榮許多。

這是光走出機場時的第一個想法，各式建築變得更加精緻與繁華，但路上人們還是像往常一樣有著兩種人。

第一種是因為輸錢而感到絕望的人，另一種是妄想能夠那存在於機率的彼端——那遙不可及的致富夢的賭徒們。

「還真是愚蠢至極呢。」

光喬裝打扮好走進了一家看起來相對老牌的賭場，光望向四周，牆壁上數不清的監視器和無處不在的保全令她感到十分新鮮。

「看來這群傢伙終於學乖了呢，不過這並不能難倒我。」

光坐在了離出口最近的一張賭桌上，迅速且熟練的千術完美地避開了包括荷官在內的一切眼線。

「你聽說過賭神嗎？」

位於正對面的荷官突然開口。

「沒有呢，我對於無聊的都市傳說沒什麼興趣。」

「他是數年前在拉斯維加斯赫赫有名的人物，他因未嘗敗績而被尊稱為賭神。不過他因為賭場的監視變得更為嚴密而放棄了賭博。」

「你又知道他是因為監視變得嚴密而放棄賭博？」

「絕對是這樣的！我十分了解賭徒心態，永遠會覺得自己會一直贏而不停賭博，直至傾家蕩產⋯」

「那是你還不了解賭神。啊，我贏了，賠率十倍呢。」

光拿起了桌上所有籌碼離開了賭桌。

「你⋯跟傳說中一樣的賭神⋯從頭到尾沒有任何情緒波折，就像只是單純在玩一個必定會贏的小遊戲而已。」

荷官看著逐漸走向櫃檯換錢的光說道。

「你⋯就是賭神嗎？」

「誰知道呢⋯我只不過只是個運氣比較好的賭徒罷了。」

將籌碼換回現金的光走出來賭場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

「這次花了比較久呢⋯從一萬變成一百萬。而且似乎還被黑名單了，真是一點都不划算⋯」

光走到一旁的公共電話撥通了加密線路。

「嗯，是我⋯好久不見了，我有事要拜託你。」

在襲擊事件發生以前，拉斯維加斯有四大勢力，規模第一的就是塞勒涅家族，具有大部分的地上勢力用少量的地下勢力，另外三個勢力分別是兩個黑幫與一個專門遊走在法律灰色地帶的企業。

四大勢力互相牽制形成了絕妙的恐怖平衡，如果有勢力擅自打破了那個平衡⋯將會受到其他三個勢力的圍剿。

不過⋯襲擊事件改變了一切，不論是地上與地下勢力都不如其他勢力的黑幫透過卑劣的手段毀滅了塞勒涅家族。

它們吸收了塞勒涅家族的幾乎所有的資源，同時也打破了恐怖平衡成為了有能力操控一切的勢力。

「雖然我們現在是合作關係，但請別忘記你的立場，要我幫你解封是沒問題⋯不過條件要夠誘人，沒事去惹到那群垃圾對我來說並沒有好處。」

「別那麼著急嘛，我先問你一個問題⋯你們有在投資賭場嗎？」

「有是有⋯不過自從那天你們的賭場被奪走後我們就撤資了，現在只剩零星幾間自營的賭場有我們的資金，我現在在考慮要不要加大投資⋯」

「那正好，要不要跟我合作⋯我想蓋一間賭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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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這一大片土地已經歸我們所有了。」

光與拉斯維加斯第二大勢力的負責人——丈，站在一大片空地前面。

「喔喔，真不愧是你呢，那天的拉麵店長。」

「真沒想到你就是當天那個暴露我祖傳秘方的客人。」

丈的眼神變得些許複雜。

「是哪門子的祖傳秘方，你的父親明明就是個商人，那個秘方大概就是你自己想出來的吧。」

「你的觀察力還是一樣敏銳呢，我當初為了實現自己到夢想離家出走用我自己想出來的配方開了一間拉麵店⋯結果到頭來還是被父親抓回來接管他的企業。」

丈不禁苦笑了起來。

「⋯那我可以跟別人講你的秘方嗎？」

「不行！說不定我未來還會回去經營拉麵店，不準搶我生意⋯話說你的賭場有請人幫你設計和規劃嗎？」

「有啊，就是我自己。」

「⋯⋯⋯好吧，有設計圖嗎？」

「在我腦海裡。」

光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你再開玩笑我就要把土地拿回來嘍。」

「好啦好啦⋯等我幾分鐘。」

光拿出數張紙開始了作畫。

「好了⋯」

光將數張寫滿東西的紙遞給了丈。

「隨便亂畫我可是不能接受的。」

丈露出半信半疑的眼神看向了光並接過一疊設計圖。

「嗚哇，真的假的⋯⋯」

丈不停發出驚嘆聲。

「這所有的設計也太巧妙了吧，比拉斯維加斯最頂級的賭場還要令人驚艷。」

「⋯⋯如何？」

「下禮拜動工，建材還有人員我會幫你處理好。不過這可是一項大工程，我沒有那麼多資源能夠幫你。」

「沒關係，很多事我自己來就好了。嗯，那邊那棟的建築物是什麼啊？」

前方不遠處有一間似乎是被廢棄的建築物，因為其坐落在月之泉入口的不遠處，因此令光十分在意。

「那個啊，好像是專門研究地下泉水的研究所來著。」

「地下泉水⋯」

直覺警告著光。

「嗯，研究所沒多久之前因為沒資金而倒閉了。還在裡面找到了幾位小孩。」

「小孩⋯可以告訴我詳情嗎？」

「我記得是沒有任何身分資訊七位女孩，她們目前位於那邊的收容所。」

丈指向了城鎮的另一側。

「謝謝你的資訊，再見。」

光朝向丈所指的地方跑了過去。

「喂！我還有事情沒講！」

丈的聲音從後面傳了過來，不過光並沒有理會。

「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

光邊跑邊戴上了偽裝自己身分用的物品。

「跟我類似境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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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

光照著丈的指示來到了他所謂的收容所，規模以收容所來說不是很大，甚至還有點狹小。

「不好意思。」

光推開大門走了進去，一道嬌小的身影出現在了門的後方，年齡似乎跟千尋差不多大。

「啊，跟我們一樣⋯」

女孩輕描淡寫地說了出來。

「不要跟客人說奇怪的話啦，5號。」

後面走出疑似是員工的女性將女孩抱了起來。

「不好意思，請問那個5號是什麼意思？」

感到疑惑的光開口詢問員工。

「她們十分堅持要我以代號1到7來稱呼她們，於是我就照做了⋯不過我還是希望能用正常的名字來稱呼她們啦，畢竟相處的時間所剩不多了。」

員工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是因為錢的關係嗎？」

光看著年久失修而開始漏水的天花板。4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v31HA7uzg

「嗯⋯沒錯，因為這七位孩子被謠傳是受到詛咒之類的，沒人願意領養並且捐款變得非常少，我也幾乎是無償來這裡幫忙的。」

員工重重嘆了一口氣。

「如果繼續這樣下去的話，她們就會被送到別處。為什麼啊？因為一個愚蠢的謠言就要讓這群可愛的孩子遭受不公平的對待嗎？」

「那就由我來收養她們吧。」

「誒？！我很高興你有這份心意⋯不過你必須要證明你有能力撫養她們。」

「這樣總可以了吧。」

光拿出了自己的資產證明。

「雖然這是拿來申請賭場牌照的文件⋯不過應該差不多意思。」

「我⋯⋯我一輩子都沒看過這麼多零⋯等一下」

員工愣了一下。

「你難道就是要在這附近蓋一間賭場的那個人？」

「嗯，沒錯喔。」4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DANygWrnG

「終於有人願意領養她們，實在是太好了。」

員工呼出了安心的氣息。

「而且還是這麼富有的人。」

「錢根本就不是重點。」

光看向了被稱為5號的孩子，脫下了手套並握住她的雙手。

「很高興認識你，以後我們就是家人了呢。」

「我⋯想要一個真正的名字⋯」

「誒，名字⋯由我來取嗎？」

「嗯！」

她用力地點了點頭。

「怎麼這樣⋯」

員工露出了既複雜又失望的表情。

「那就叫你椛好了。」

「椛⋯很好聽呢。」

員工小姐滿意地點了點頭。

「我要去跟她們炫耀了！」

椛轉頭跑進了房間。

「不過⋯我最近要蓋賭場所以會很忙，沒時間照顧她們。」

光槌了一下手心。

「那我就乾脆把這裡買下來，然後請你當我的第一個員工如何？」

「誒，可以嗎？實在是感激不盡。忘了自我介紹，我叫做琉璃，請問您的大名是？」

「我叫做⋯萊特·塞勒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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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5年，建設好的賭場也投入使用並且取得了十分亮眼的營收，那七位孩子也已經變得相當獨立且⋯⋯該怎麼說呢，有點太厲害了。

自從收養她們以後，光跟她們說收養你們的是身為塞勒涅企業創辦人的萊特·塞勒涅，而花見光只是萊特先生的直屬部下罷了⋯⋯⋯本來只是個隨意編造的謊言，結果每一個人都相信了，那就一不做二不休，讓那個不存在的萊特先生管理整個企業。

那七位孩子的年齡由大到小分別由光取名為：朱槿、薔薇、蓮、藍鈴、椛、蒼蘭、百合。

年齡最大的薔薇目前18歲，最小的百合則是11歲，她們7個人自發組成了名為「代行者」的團隊，目的是為了協助塞勒涅集團的運營⋯於是身為萊特的直屬部下的光就理所當然地成為了代行者們的領袖⋯⋯

不過也是多虧了她們，塞勒涅企業成為了十角獸公司，要說為什麼的話呢⋯⋯4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d9oLughft

「光！這是我新作的東西，你幫我看一下。」

椛抱著一個散發著淡淡藍色輝光的金屬盒子。

「這⋯該不會又是那個吧。」

「沒錯，是改良過的反應堆，功率可是上次的10倍喔。」

「原來如此，很棒，很棒。」

光摸了摸椛的頭。

「雖然我知道你沒問題的，但還是要小心一點喔，畢竟這東西還是有點危險的，我待會去幫你處理。」

「嘿嘿，那我去做其他東西了。」

椛蹦蹦跳跳地跑回了實驗室。

椛，以前的名稱為五號，是以前月之泉旁實驗室的第五號實驗體，被進行人體實驗的內容是———月之泉所蘊含得以延長壽命的力量。

不過實驗室並沒有如願以償，反而讓椛獲得了得以看穿世界上所有非生命體的力量。因此對於她來說，找出人類目前還沒有能力解決的難題簡直跟喝水一樣簡單。她所擁有涵蓋各種領域的專利為塞勒涅企業帶來了大量的財富。

「總覺得賭場快變成我們的副業了呢。」

光一臉無奈地笑了出來。

光抬頭看了一眼時鐘。

「呼⋯看來是時候收網了。」

「是隻很大的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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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這麼晚走在這種巷子很危險的喔。」

一陣令人作嘔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是你啊⋯你從小混混混成老大了呢。」

「還得要感謝你的父親願意大方無私地捐贈的家產給我們，多虧了這些錢我才有辦法爬上組織的頂端呢。那天我大發慈悲地放你離開也算是我你的感謝喔。」

「在那邊鬼扯什麼，你這個雜種！」

光氣憤地全身發抖。

「全都是因為你們，我承受了多少痛苦！」

「啊啊⋯這種事情我早就聽膩了，我還以為身為創造出十角獸企業的你會不一樣⋯結果還是跟別人一樣，會被憤怒沖昏頭呢。」

「納命來！」

光手上的電擊棒迸發出得以劃破夜空的電光向著那人衝了過去。

「真是愚蠢。」

那人從外套口袋拿出了槍枝。

「將軍了喔。」

光將電擊棒筆直地扔了過去。

「雕蟲小技！」

那人側身準備閃過那個丟得不是很精準的電擊棒。

「呵，這步是死棋喔。」

「什麼！」

碰——————！

一陣劇痛從後腦勺襲來，那人徑直朝前方倒下。

「光！我這樣做沒錯吧。」

那人後方的人影扔掉了手上斷成兩截的球棒。

「嗯，芙菈，你做得非常好。」

光撿起了地上的電擊棒。

「怎麼可能！」

那人在地板上艱難的掙扎著。

「我看過很多次，那絕對是因憤怒而失去理性的表情，所以我才⋯」

「所以你才只想著如何對付眼前這個白癡對吧，不過你知道嗎⋯情緒這種東西，是可以演出來的。反正我是不會憎恨你的，畢竟那會影響我的判斷力。」

「那究竟要花多久時間才能做到如此程度。」

「嘛，我也忘記了。這也不是很重要吧。」

「還有你，是當初塞勒涅家的女僕對吧，沒想到還真的被妳逃過一劫呢。」

那人轉頭看向芙菈。

「可以不要看著我嗎，你這噁心的蟲子。」

「好啦好啦，不要這麼生氣嘛芙菈。」

安撫完芙菈的光蹲在了那人的前面。

「我說你啊，想拖時間等人來救你對吧。」

「⋯⋯⋯」

「真是可惜，這招可是行不通的喔⋯蓮，你在這裡嗎？」

「嗯，我在這裡。」

上方監視器傳來了蓮的聲音。

「全拉斯維加斯的監視器與衛星定位系統都被我駭入及竄改完成了，沒人會知道你在這裡。」

「是又如何，你們這群偽善者根本就拿我沒辦法，你們這次只是運氣好，我會東山再起的！」

「呵呵，東山再起嗎。蓮，他還剩下多久？」

「嗯，我看看⋯⋯五年喔。」

「真是可笑，你就在監獄裡做著你的白日夢吧。」

光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站了起來。

「薔薇，在嗎？」

「我在這裡。」

黑影中傳出了聲音。

「殘黨處理好了嗎？」

「當然，全都丟進聯邦監獄了，典獄長還答應我說會好好『照顧』他們。」

「有灌輸他們都是這個傢伙的錯嗎？」

「有喔，他們可是恨這傢伙恨得牙癢癢呢。」

「把這傢伙也丟進去吧。」

「是。」

「喂⋯你剛剛說了什麼，不對⋯等一下！」

那人消失在了影子中。

光拿起了電話，熟悉的聲音從另一頭傳來。

『恭喜。』

「丈，你還記得你答應了我什麼嗎？」

『嗯，當然記得，我也是時候退休了。我公司的一切就交給你嘍，新任的月之女王。』

「嗯，放心吧。」

「謝謝你芙菈⋯還願意幫助我。」

「當然，我不是說過無論如何都會幫助你嗎？」

「不過這麼久是怎樣啊，整整七年耶，千尋都長得多大了。」

「嗯，是啊，原來已經七年了呢。」

「不去見她一面嗎？」

「不了，她只是個會拖累我的拖油瓶和帶給我不幸的存在而已，不見也沒關係。」

「蛤⋯⋯？你到底在說些什麼啊！她可是你的女兒耶。」

「正是如此，我來到這裡之後才認清了現實，她只會讓我變得懦弱而已，我並不需要她。」

光走向了自己一手建立起的月光賭場。

「王永遠只會是孤身一人，這樣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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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這樣就好了⋯只要自己承擔一切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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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冕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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