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報聲撕裂夜的寂靜時，我正在戰術指揮室核對最後一批數據。全息投影上突然炸開的紅色波紋讓所有人瞬間繃緊了神經。
"能量讀數突破閾值！"技術員的聲音帶著不自然的尖銳，"它們來了！"
我抓起戰術頭盔衝向室外，迎面撞上了一場超現實的噩夢。夜空像被無形的手撕開了一道口子，銀藍色的光粒如瀑布般傾瀉而下。這些粒子在半空中就開始凝聚、重組，逐漸顯現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形態。
最先落地的是三頭體型堪比坦克的怪物。它們的身軀由流動的光粒構成，輪廓不斷在獅、虎、熊之間變換，但那張佔據半個身體的巨口始終清晰可見。當第一頭怪物張開血盆大口時，我親眼看見它面前的合金護欄像沙子般分解消散。
"饕餮..."我聽見自己喃喃低語。
神鷲的火箭彈劃破夜空，卻在接近目標時詭異地懸停。通過戰術目鏡的放大功能，我清楚地看到彈頭正在分解成細小的光粒，被那張深淵般的巨口吞噬殆盡。
"所有單位注意！"我在通訊頻道怒吼，"這些鬼東西會吞噬金屬！切換非實體彈藥！"
暴風娘子的回應是一連串震撼大地的轟鳴。四十發EMP干擾彈呼嘯而出，在怪物群中炸開一片藍色的電磁風暴。饕餮之影的身體劇烈扭曲，但很快又開始重組。
空中突然亮起的火光吸引了我的注意。十二隻單足巨鳥展開燃燒的光翼俯衝而下，它們掠過機庫時，鋼鐵屋頂像奶油般融化滴落。一隻畢方之火突然調轉方向朝指揮塔衝來，我甚至能看清它眼中跳動的粒子火焰。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一道藍色閃電從哨塔頂端射出。畢方之火當空炸裂，但飛濺的光粒立即凝聚成數十隻小型火鳥。竹影冷靜的聲音在耳機中響起："需要新戰術，指揮官。"
地面突然劇烈震動。一頭獨足巨牛從裂開的地面躍出，全身纏繞著刺目的雷光。夔牛之雷的每一次踏擊都引發地震般的衝擊波。更可怕的是，在它身後，九頭巨蛇相柳之毒正在噴吐彩色毒霧，所經之處連混凝土都在滋滋作響地腐蝕。
"全隊後撤！展開防禦陣型！"我一邊下令一邊尋找掩體。神鷲的火箭艙全部開啟，暴風娘子開始預熱主炮，竹影的光學迷彩在毒霧中若隱若現。幽靈則完全液化，像水銀般在地面擴散。
就在這時，夜空中突然睜開了一隻巨大的眼睛。燭龍之眸的瞳孔收縮時，我感覺到一股無形的波動掃過戰場。所有怪物的動作突然變得協調有序，就像被同一個意識操控的提線木偶。
"它們在...互相配合？"技術員的聲音充滿驚恐。
幽靈的液態金屬表面泛起詭異的波紋："檢測到異常指揮信號...這個波形...不屬於任何已知科技體系..."
通訊頻道突然爆出刺耳的雜音。在扭曲的電子噪音中，我隱約捕捉到一個古老而冰冷的聲音：
"犯吾疆者...盡誅..."
我握緊脈衝手槍，看著周圍傷痕累累卻依然堅守陣地的機甲們。"那就看看，"我對著夜空中的巨眼冷笑，"到底是誰誅滅誰。"
暴風娘子的炮管開始旋轉預熱，金屬摩擦聲在硝煙中格外刺耳。"早就等不及了，指揮官。"它低沉的電子音裡帶著嗜血的興奮。
夜，還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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