鋁合金搭建的臨時指揮所內，電線如血管般爬滿牆壁，頭頂的冷光燈管偶爾閃爍，在金屬地板上投下不穩定的陰影。我坐在摺疊戰術桌前，對面四具機甲以各自的姿態佇立——它們的裝甲上還帶著未清理的彈痕與能量灼痕，散發著機油與電離空氣混合的獨特氣味。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背負蜂巢式發射器的神鷲。它調整肩部瞄準翼時，液壓系統發出細微的嘶響。
「根據數據分析，您應該是我們的新任戰術指揮官。」它的聲音帶著精密的機械質感，「我是神鷲，遠程火力支援單位。搭載二十四聯裝智能火箭系統，可執行八公里外的精確打擊或三秒內的全彈幕覆蓋。」
我注意到它說話時，背部發射艙的散熱口正有節奏地開合。
旁邊傳來履帶轉動的聲響。暴風娘子微微傾斜它那標誌性的四十管發射架，炮管群在燈光下泛著冷光。「別被這傢伙的文縐縐唬住了。」它的聲音像是老舊引擎的低吼，「戰場上最後說話的永遠是火力。我能在眨眼間把整條街區變成廢墟，不過——」發射架突然旋轉半圈，「裝彈時需要有人看著我的後背。」
角落裡傳來幾乎不可聞的機械關節運轉聲。竹影將它的六條肢體收攏得更緊，光學迷彩在說話時產生細微波動。「而我會確保沒人能靠近你們的後背。」它的聲音輕得像是金屬薄片震動，「兩公里外狙擊，或是貼身無聲解決。但請注意，我的裝甲經不起正面炮擊。」
地面上的陰影突然流動起來。幽靈凝聚出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又迅速坍縮成不定形的金屬流體。「形態...對我而言只是工具。」它的聲音像是無數細小顆粒的共振，「給我一具敵機殘骸，我能複製其武器；給我一個指令...我能成為任何需要的形態。不過——」液態表面突然泛起波紋，「極端溫度會降低我的...反應效率。」
我站起身，戰靴踩在金屬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看來我們會配合得不錯。」走向帳篷中央的全息沙盤時，神鷲的自動瞄準系統立即跟隨我的移動軌跡，暴風娘子的炮管群微微調整角度，竹影的狙擊鏡閃過一道冷光，而幽靈...已經有一部分悄無聲息地蔓延到沙盤邊緣。
「任務簡報開始。」我點開全息投影，四具機甲同時進入待命狀態。帳篷外，遠方的炮火聲隱約可聞，而電線中流淌的電流聲此刻聽起來竟像是戰鼓的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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