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LAB MOUSE - 實驗品少女

昏暗的迴廊裡響起腳步聲

「噠.噠.噠.噠.」不急不徐

然後門被推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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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女縮在實驗室的一角，身體不可控制的發著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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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被推開了，一名骷髏踏進房間

骷髏名叫Sans，是隸屬與地下研究院的科學家

他身穿白大褂，戴著綠色的薄手套

臉上透露著疲憊和焦躁

「092，跟我來，我們今天需要做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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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用充滿恐懼的眼神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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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吧，我會盡量避免傷害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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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手，輕而易舉的把縮在角落的少女抱起來

他的動作意外的溫柔，彷彿想掩蓋自己的罪惡感

少女很輕，骨瘦如柴，他可以感覺到少女的身體明顯的顫抖著

「別怕⋯⋯我很抱歉⋯我也不想這麼做的」

他說著，一邊將少女帶到另一個實驗室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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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出針筒

「不要掙扎⋯很快就會結束的⋯不會很痛的」

他說著，緩緩將針筒扎入少女的手臂

她反射性的閉起眼睛，但並沒有掙扎

Sans用針筒抽了一管血液

然後慢慢的拉出針頭，將血液倒入某種儀器

「好了⋯今天的任務很簡單，就這樣⋯結束了⋯沒事的」

少女看起來依然很恐懼，什麼也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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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來沒有聽過少女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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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大多數時間都保持沈默，對於各種過分的實驗也不會做任何反抗，彷彿習慣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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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天，她一樣什麼都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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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復一日的實驗和每天都在增長的罪惡感讓Sans感到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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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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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妳⋯有自己的名字嗎？」

這是他第一次嘗試和他的實驗體對話

但他幾乎不抱任何的希望

他不覺得少女會想回答，尤其是回答一個傷害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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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真的、真的好想和人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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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微微張開了嘴，好像試圖要說些什麼，但她實在太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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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ns注意到了

「沒事的，就說吧⋯我保證我不會生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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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又一次張開嘴巴，猶豫了好一會兒

「我⋯我、我的名字是⋯Frisk⋯⋯」

少女的嗓音柔柔嫩嫩的，還帶著孩子的稚氣，她的聲音膽怯的微微顫抖著，明顯的很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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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Sans第一次聽到她的聲音，有些驚訝於少女竟然願意和他互動

有段時間，他幾乎以為少女是個啞巴

「這、這樣啊⋯是一個很好的名字呢⋯⋯」

他說著，看起來略顯寬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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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思緒飄回他們第一次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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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他的同事告訴他這裡來了一個新的實驗體

他走到實驗室，看見一個幼小的身影坐在手術台的邊緣

低著頭，身子微微發顫

「今天開始，你得負責這個物件喔」

他的同事拍拍他的肩膀，笑笑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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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實驗室裡有很多科學家，許多都對這種病態的實驗感興趣並十分有熱忱，而也有些只是被迫待在這裡工作，就像Sa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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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進實驗室，少女肩頭一顫，被開門的聲音嚇到

她膽怯的回頭看向Sans，稚嫩的臉龐充滿了恐懼和⋯⋯淚水

自那天後，他開始在少女身上進行各種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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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這並不是他自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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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每天，他的罪惡感都在增加著，把他壓得喘不過氣

他被迫將幼小的少女當成實驗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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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緒飄回現在

實驗室裡的少女依然用害怕的眼神仰視著他

他的靈魂深處莫名其妙的湧出一股同情，和⋯⋯應該是保護的慾望

真奇怪啊⋯⋯身為一位實行非人道實驗的科學家，應該沒有這種同情的能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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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擔心，今天的實驗就到這裏而已」

少女明顯的鬆了一口氣

然後她猶豫了一會

緩緩張開小口

「我⋯⋯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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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ns微微震驚的瞪大雙眼

旋即變成一副溫柔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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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可以⋯呵呵，今天有點活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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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低下頭，一副害羞又膽怯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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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你會成為科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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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ns輕輕的笑了

「為什麼這麼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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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你和其他人⋯⋯不太一樣⋯他們實驗時總是冷漠無情⋯⋯完全不在乎實驗品的情況⋯⋯但你，總是在實驗時不停道歉，還會盡量減輕我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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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ns看著地板，緩緩道出苦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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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並不是自願在這裡工作的，基於某些私人原因，我被迫待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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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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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看起來有些同情他的處境

這令Sans感到訝異

「妳⋯⋯在同情我？」

少女沈默著，輕輕的點頭

「我⋯⋯不值得被同情的⋯畢竟⋯我傷害了妳啊」

「可是你⋯不是自願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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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打進了Sans 心中灰暗的角落

聽見少女這麼說，幾乎消減了一些長年累積的罪惡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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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個⋯我有一個請求⋯」

「是什麼？儘管說吧」

「那個⋯⋯我想到外面⋯看看天空⋯」

「天空？」

「⋯是⋯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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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ns猶豫了一會

「好吧⋯不過我們要小心，不能被其他人發現囉」

「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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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驗品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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