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菲睡醒後,在床上多躺了一會兒,太久沒回來了,睡醒看到周圍的環境,陌生中又多了一些熟悉感,「原來我回北部了」,夢菲稍微讓自己回神,適應一下這個,自己很久沒回來的房間,然後再緩緩地起身離開床,在房間換好衣服,轉身往房門口走去,用右手轉開房門,沒想到一打開房門,就看到姨母坐在客廳,看著電視,喝著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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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安啊~姨母,你怎麼這麼早起,現在還不到七點半。」夢菲因為不常回來,睡不習慣,所以比較早起,沒想到姨母,更早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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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等還有事要忙,所以比較早起,我是不是電視開太大聲,把你吵醒了?」姨母喝了一口咖啡,然後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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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沒有!我在高雄也是很早起,養成習慣了。」夢菲一邊摸著脖子,一邊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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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夢菲走到廚房旁的櫃子,也替自己泡了一杯咖啡,端著咖啡走到客廳,將咖啡杯輕輕地放到桌上,右手拿起攪拌棒,旋轉著咖啡杯裡的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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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菲,妳也知道模特兒的工作不長久,你當初大學,選讀的專業是外語,如果可以趕快收心,早點進入外語相關的職場,累積職場經驗,對妳有好沒有壞的,我也不是在叨念妳,妳也知道妳自己的家庭狀況,我能幫妳的有限,妳的父母也不可能幫妳什麼,所以要先把妳自己的未來想好,知不知道!」,姨母擔憂地看著夢菲,語重心長的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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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話,至從大學畢業後,就一直聽到現在,夢菲知道姨母是真的擔心她,但當初大學選擇的專業,也是姨母叫她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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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右手的攪拌棒,還在咖啡杯中不停的轉動,夢菲知道,她說什麼都沒用,因為長輩認為,畫畫養活不了自己,才要我選擇一條更有保障的路,自己的喜好沒人支持,現在說這些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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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姨母,別擔心我,我自己有打算,妳看我在高雄,也是可以自己養活自己啊。」夢菲抬起頭,看著姨母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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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特兒就是常常在脱的工作,妳不替自己想,也要替以後你的另一半和小孩想,當他們以後看到你的這些照片,你要別人如何是好!」姨母握著夢菲的手,語氣越說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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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眼裡模特兒就是這麼不堪入目嗎!你看看電視裡的那些藝人和模特兒,每個人都在脫嗎?難道當內衣的模特兒就是脱,妳是不是應該想想,什麼叫做尊重,尊重別人的事業,還有尊重不同職場的專業,有些東西你不了解,難道就應該被你這樣污名化嗎⋯⋯」夢菲睜著雙眼、皺著眉頭,看著姨母一字一句的說著,強忍著自己的脾氣,不想要難得回家,就氣氛搞得不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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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沒有妳自己很清楚!當初讓你讀外語,就是為你好,畢業後出入多、選擇廣、薪資好,工作更是比現在的模特兒上得了檯面,沒想到你一畢業,根本沒有從事相關職業,真的是白讀那幾年書了!」姨母很生氣的說著,然後拿起身旁的外出包,站起身背對著夢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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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我不是你親身父母,只是一個從小養你到大的姨母,妳現在長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我就管不了你也不管妳了,免得你嫌我老人家很煩,但是我身為長輩,沒有想過要害你,跟你說的那些都是為你好,如果真要害你,當初也不會撫養你長大。」姨母背對著夢菲說完,就直接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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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打開又闔上的大門,夢菲內心很煩躁,這就是為什麼,夢菲當初北部一堆學校有外語系,但夢菲偏偏選了高雄的,竟然不能選擇自己想讀的專業,那就選一間離家遠的,自己先學著提早獨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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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口,熱熱的美式咖啡,入口雖然嚐到的味覺是苦澀的,但是好的咖啡入喉後,會漸漸回甘,但是今天的咖啡,卻多了些酸澀的口感,就像現在自己的心情一樣,好酸好苦,心也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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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回到幾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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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國中畢業,夢菲本想要讀高職的美工科,但是姨母卻在旁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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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年輕還不懂!妳看看新聞,妳看看有多少人靠畫畫賺錢養活自己,人海茫茫⋯⋯妳以為妳是那萬分之一嗎,別傻了,認清事實,選一個比較穩定的,畢業後好就業的專業,當作事業不是更好。」姨母站在書桌旁,對著夢菲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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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菲坐在書桌椅上,看著眼前的大專院校自願單,右手上的筆微微顫抖,筆尖停在某高職美工科,雙眼看著那格選項,耳裡聽著姨母說的那些話,句句刺痛自己的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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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記得國中班導師說:「國中畢業後,選擇自願很重要,妳所選的專業,很可能影響你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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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我想選擇一個我想選的專業都這麼困難⋯⋯」夢菲的內心好痛,雙眼緊閉,胸口起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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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菲心想:「難道真的沒辦法了嗎?姨母我真的不能選擇自己喜歡的專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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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看看我哪時候騙過你了,妳爸媽不要你的時候,我把你養在身邊,從小養到現在,跟你說的,都是為你好,相信我說的,選外語系就對了!」姨母拍著夢菲的背說著,語氣有些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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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小時後什麼都不懂事的小女孩,那時候還不會走路、不會說話,轉眼間已經十幾歲了,現在都國中畢業了,時間真的過得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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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到大,我哪時騙過你,跟你說什麼就是什麼,這次選擇專業也是一樣,妳填寫外語就對了!」姨母站在夢菲身旁,由上而下看著夢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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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夢菲的右手,遲遲沒有變化,姨母轉身走到房門口,「妳知道妳沒有選擇權,除了我以外,已經沒有親人理你,我能說的就是這樣,要選什麼自己想清楚。」說完後,姨母離開夢菲的房間,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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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姨母進房的關門聲後,夢菲起身,走到房門口,輕輕的關上門並反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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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鎖上的瞬間,夢菲頭靠在門上,眼淚開始一滴接著一滴,順流而下,有些滴到衣服上,有些滴到地板,形成一個個小水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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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著門的雙手,慢慢的握拳,雙腳漸漸的癱軟,然後跪坐在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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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聲的哭泣,代表著不甘心,但卻又不能不承認,「為什麼⋯⋯」夢菲嘴裡,不斷的重複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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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想問出一個答案,但房間裡,除了夢菲自己一個人,也沒有其他人,夢菲知道,不管說幾次為什麼,這個問題沒有人可以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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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菲戴上口罩,走路到家裡附近的早餐店,買了一個起司蛋吐司,加一杯鮮奶茶,然後拎著早餐,到不遠處的天母運動公園,找到了有樹下的椅子,讓自己坐下來,吃著剛買的早餐,看著眼前來來往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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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部和北部的生活步調,感覺真的差好多啊。」夢菲咬了一口起司蛋吐司,心裡這麼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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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南北兩邊我都挺適應的,可是回家,只要跟姨母說到一些事情,我就好想回高雄,一個人在高雄多好~」雙手撐在椅子上,抬頭仰望,看著搖曳的樹枝,卻看不穿天空的白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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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這樣很鴕鳥心態,但是這麼多年來,和姨母意見不合時,我除了當一隻鴕鳥,不然就是當一隻烏龜,真不知道我還能怎麼辦⋯⋯」夢菲感嘆自己的無能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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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多年了,我知道姨母待我是真心的,她也知道,我總是不想讓她難做人,也不想讓她對我感到失望,但是那些情緒勒索,年復一年、日復一日,一點一點的疊加,真的快把我壓到喘不過氣了,但是我卻連直接反抗的勇氣都沒有⋯⋯」,左手放在左胸上,因為情緒上的波動,左手掌慢慢握拳,抓緊了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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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回來北部,早上卻聊得有點不太愉快,突然好想回高雄!」夢菲說完,自己暗自嘆了一大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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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手機連續震動了幾下,夢菲拿起手機,看到正宇傳來了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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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宇:昨天我外拍回家比較晚,就沒有傳訊息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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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宇:這時間你應該起床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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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宇:早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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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宇:沒有你的早晨,我都覺得連高雄的空氣,都多了幾分孤寂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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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宇:今天是你回台北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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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宇:明天我就可以見到我老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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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宇:貼圖(抱抱的貼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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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宇:貼圖(親親的貼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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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宇:我要去上班努力賺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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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宇:老婆要想我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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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宇: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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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手機一則一則跳出來的訊息,夢菲覺得心裡暖暖的,「這人也真是的,我都沒有已讀也沒回,他居然可以自己自言自語說這麼多。」嘴角微微上揚45度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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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菲:你上班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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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菲:我就不吵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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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菲:專心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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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完訊息後,夢菲找到姨母的訊息,手指停在手機螢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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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反正每次都是一樣的結果,不管怎麼樣,任何事情到後來,永遠都是這樣,我和姨母之間沒有選擇題,更沒有是非題,等等的這些選項,無論再怎麼掙扎,結論就是姨母說什麼,就是什麼,我到目前為止的人生,根本就是聽著姨母說得話而活,除了現在的模特兒工作除外⋯⋯」夢菲紅了眼匡,強忍著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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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菲:姨母中午和晚上你會在家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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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姨母的對話框訊息很快就已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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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母:我11點多忙完就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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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母:妳今天沒有要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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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菲:我想說難得回來,想去菜市場買菜,自己下廚煮飯,不知道姨母會在家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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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母:中午不用煮,我回家的時候,順路買午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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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母:晚餐就隨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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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母:冰箱冷凍還有肉,可以先拿下來退冰,這樣晚上就能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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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菲:好喔,那剩下我看著買,晚上隨便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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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母:貼圖(OK的圖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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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菲起身,找了垃圾桶,把剛剛吃完的早餐丟進去,拿起手機看了一下時間,「八點多了,假日菜市場都很多人,我先去買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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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了附近的菜市場,看到很多傳統市場才會賣的小吃,「早知道我就不買早餐了,這些東西在南部都不常吃到,現在吃飽了,根本吃不下其它食物。」夢菲兩眼看著美食,正在猶豫要不要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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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最讓人感到無奈的就是,眼前看到想吃的美食,你卻沒有胃可以裝下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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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了一番天人交戰之後,夢菲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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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肉圓我好久沒吃了,我買一顆好了」夢菲手上提著肉圓,露出開心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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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看到前面幾攤,「還有那個,小時候常吃的紅豆餅,買兩個來吃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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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菲就這樣,在菜市場裡,各個攤販間穿梭,一邊買著一邊挑著,還不忘邊走邊吃,自己買的好吃又懷念的美食,一邊挑著晚上要煮的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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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宇昨晚忙完工作,晚上七點多就離開攝影棚,然後先到夢菲的租屋處,開始著手準備要給夢菲的驚喜,原本預計需要兩晚的時間,沒想到晚上11點半以前就忙完了,比預計的還提早很多,這讓正宇很滿意,回到家後看著都快要12點,這時間夢菲肯定也已經睡了,正宇左右環顧看著自己的房間有些散亂的物品,以及幾著紙箱,「租屋那邊,明天再去做最後確認就可以了,房間這些東西,明晚整理,應該可以用好,這樣要給夢菲的驚喜,一定來得及。」正宇很開心的看著房內物品,一邊盤算著明天要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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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早起的正宇,在床邊看著工作行程,「今天中午吃飽飯後,我再進攝影棚就好了,早上先來整理一下房間,明天夢菲就要從台北回來了~」看著房間內,還未整理的東西,正宇覺得,這感覺挺好的,驚喜就快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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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夢菲傳完了訊息,正宇開始專注地整理房間,對於這些整理,一點都不覺得累,每用好一個地方,正宇都會露出很滿意的表情,腦袋裡三不五時也會浮現出夢菲的身影,「真的很期待,她看到我準備的驚喜,會是怎麼樣的反應。」一邊整理,正宇還不忘一邊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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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正宇的母親這時候沒看到,自己兒子高正宇,時而高興、時而傻笑的反應,不然黃素梅女士,肯定覺得,「我這兒子病得不輕,就算有女朋友,看他這樣,都會被他給嚇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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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設定了鬧鐘提醒,在中午12點30分,準時的提醒著正宇,放下手邊還未用好的事物,正宇走到電腦桌邊,將手機鬧鐘提醒關了,然後輕輕的將手機放回電腦桌上,雙手抓起衣領,開始把衣服往上脫掉,「流了一些汗,我沖個澡就可以吃午餐,然後再去攝影棚了。」一手拿著剛脫下來的短T,一邊往浴廁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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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菜市場大採購的夢菲,提了大包小包的慢慢走回家,因為一不小心失控,一些熱食和小點心買得有點多,兩手的手掌,被這些東西勒的又紅又痛,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這些東西,趕緊放到餐桌上,然後自行搓一搓泛紅的雙手,「要是正宇在的話,他一定捨不得,然後又要說一些肉麻的話了」,想到正宇,夢菲心裡慢著一絲絲的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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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桌上一帶帶的生食和熟食,夢菲開始分類,然後拍了一些自己喜歡吃的美食照片,傳給正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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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菲:北部肉圓.jpg(肉圓裝在碗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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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菲:這是我愛吃的北部肉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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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菲:外皮Q彈又有咬勁,餡料有肉和香菇及竹筍等等,搭配醬料,真的是絕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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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菲:紅豆餅.jpg(咬一口的爆漿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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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菲:傳統紅豆餅,我最喜歡包紅豆餡和花生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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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菲:這間我從小吃到大,味道還是和記憶中的一樣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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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菲:楊桃湯.jpg(一手拿著手搖飲料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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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菲:這間楊桃湯味道超濃厚,酸中帶甜,我可以喝超多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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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菲:可惜你吃不到喝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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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菲:我會努力替你多吃多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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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菲:貼圖(奸詐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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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正宇會不會喜歡吃這些呢,看他沒有讀訊息,應該還在忙吧,那就等他回了再說囉~」夢菲看著手機自己傳出去的訊息,不知不覺想到,在高雄的時候,和正宇相處的那些點點滴滴,「突然有點好奇,正宇說的驚喜是什麼,才回來台北三天兩夜而已,他也可以準備這些,搞得好像一別數年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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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聽到了開門聲,夢菲下意識的,看向門,看到姨母進來時,夢菲看著姨母說:「姨母你回來啦,剛好,我也從菜市場回來沒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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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母把午餐放到餐桌上,看到餐桌上一堆熟食,「我不是說要買午餐回來,妳怎麼還買一堆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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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菲右手拿著咬一半的紅豆餅,有點不好意思的對姨母說:「太久沒有回來台北,看到這些很久沒吃,忍不住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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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菲知道自己,去一趟菜市場有點失控,心裡自知理虧,然後放下手上的紅豆餅,「姨母別擔心,我買的東西,我會慢慢吃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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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知道怎麼做就好,快中午了,先吃午餐,然後我下午還會出門一趟,妳如果要出門,門記得鎖好!」姨母一邊用著午餐,一邊對夢菲交代著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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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我會注意的。」夢菲一邊幫忙姨母,一邊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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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菲和姨母兩個人住一起,雖然夢菲難得回來北部一趟,但因為姨母也是有事情要忙,沒有太多時間陪伴著夢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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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菲還記得,從小有記憶的時候,就是姨母照顧著她、教育她,也深刻記得,姨母常常跟她說的那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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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個人帶著妳不容易,所以妳要乖,要聽話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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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知道你爸媽為何生了妳,又對妳不理不睬,但是別哪天衝動做了什麼後悔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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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結婚生小孩,一個人工作還要養你,妳一定要好好配合我,別讓我難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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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親戚,多少雙眼睛看著,妳的好他們不會讚美,但是你一不好,是很多人會罵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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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洗過澡後,夢菲躺在床上,想著以前和姨母相處的點點滴滴,以及姨母不斷重複,再重複一遍又一遍地叮嚀與囑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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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深的嘆了一口很長的氣,「哎⋯⋯別想了,想再多也沒用,姨母不是我的親媽,真的對我很好很好,我現在的一切都是他給的,沒有姨母,還真不知道現在的我會成什麼樣,雖然姨母言語中有許多的情緒勒索,但是姨母也有她的壓力,我知道她還是希望,我當初讀的專業,可以成為我現在的事業,她只是對於我現在模特兒的工作,內心無法接受⋯⋯可是,當初我也說了,我想畫畫,不想讀外語專業⋯⋯」,夢菲看著房間的吸頂燈,自言自語的說著,感覺到眼角的濕潤,右手抬起來遮住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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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讓姨母失望,但又不想對喜歡的畫畫放棄⋯⋯」,夢菲的內心,像個搖擺不定的天秤,一直找不到一個中心點,就這樣想著想著,不知不覺中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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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壓抑又克制的人生,不斷地給夢菲無形中施加,這樣年復一年,日復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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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裡,夢菲看著天空,閉上眼睛,感受微風吹拂,是如此的舒服放鬆,感受陽光的照耀,是如此的溫暖人心,緩緩的睜開雙眼,看著一隻隻從眼前飛過的鳥兒,還有不停展翅高飛,飛向天際的小鳥,右手不自覺得向天空伸直,手掌打開後,又合起來,「自由是什麼,自己想要掌握的東西,就像空氣一樣,明明知道就在周圍,但卻怎麼都握不住、抓不到。」沮喪的情緒,在夢裡逐漸蔓延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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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夢中的場景一片黑,夢菲感覺自己在下墜,一直往下墜,低頭往下看,看到永無止盡的黑暗,沒有看到任何的盡頭,仰頭往上看,也是漆黑一片,背不自覺得再用力,夢菲聽到微微拍打的聲音,回頭看到自己的背上有對翅膀,但這翅膀一邊有著豐滿的羽翼,但另一邊的翅膀卻⋯⋯,另一邊的翅膀卻羽翼稀疏,翅膀感覺受了傷,想用力揮動,不管夢菲怎麼嘗試,還是多麼努力的想揮動兩邊翅膀,始終只有一邊的翅膀再努上擺動,另外一邊夢菲無法控制,也不知道該怎麼控制,因為只能揮動著單邊的翅膀,夢菲試到筋疲力盡都沒有得到任何改變,結果直到無力反抗過後,人直接墜入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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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宇攝影棚工作結束後,先到夢菲的租屋處,再次確認有沒有沒用好的,房間內、浴廁、陽台,每個地方都逐一看過,確定沒問題後,就關門離開,直接騎車返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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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就看到球球正躺在客廳沙發上,翻著肚子睡覺,看到正宇回來,也沒有太大的反應,就是眼睛睜開看一下,然後又閉上眼,繼續接著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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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我家,球球你躺得可真爽啊~」正宇看了一眼球球,然後走過去,輕飄飄的說了一句,摸了摸球球的肚子,就直接走樓梯上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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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宇自己買的透天,三房兩廳兩衛,當初買房本來是想說,讓老媽可以搬過來一起住,但老媽嫌麻煩,還說以後結婚娶老婆,她一個老人家,不想打擾年輕人的世界,正宇這三房,自己睡主臥室,一間暫時當儲藏室,另外一間就是一個簡單的攝影棚,有時候想拍什麼,沒去公司,自己在家也能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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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二樓,打開房門後,正宇放下肩上背的相機包,開始著手整理,還沒整理好東西,一邊整理,還不時地想,這樣夢菲應該會喜歡,這個驚喜她一定想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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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要整理的東西真的不多,昨天大致上就整理了七七八八了,今天正宇再最後用一遍,然後環顧房間仔細打量,「終於用好了,剩下就等菲菲回高雄。」正宇上下看了房間內的許多地方,確認都沒問題後,就往浴廁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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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後的正宇,看著手機裡,兩人今天簡單的幾句對話,雖然不知道夢菲在忙什麼,但是他知道,菲菲難得回家一趟,肯定要花很多時間陪伴家人,所以正宇也不敢太打擾,睡前在Line上傳了晚安兩個字,等了一會兒,也沒看到已讀,「看來今天沒法聽到老婆的聲音。」說著就把手機螢幕關了,放到一旁,關燈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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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夢中的夢菲,猛然起身,大口不停地喘氣著,感覺身上冷汗直流,回過神後,夢菲看了看房間,「原來是夢,這夢也太真實了,我現在身上都嚇出一堆汗。」說著,夢菲抬起雙手,手掌張開,手指頭微微彎曲,手心面向自己,她看到自己十指,不受控制的顫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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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菲感覺自己無助又害怕,看著顫抖的雙手,然後眼淚不自覺得留下,有些淚水滴在棉被上,有些直接滴在手掌心上,看著那一顆顆墜落的淚,「我無法當作這只是一個普通的夢,夢裡發生的一切,我到現在還真實的感覺到,我身體的每個感官,每一個細胞,現在都還被這個噩夢影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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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菲仍坐在床上,不知道該怎麼,突然耳邊聽到手機震動的聲音,讓夢菲再次清醒過來,夢菲舉起手,擦擦眼淚,然後伸手拿起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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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母:我中午就回來了,會順便帶午餐,早餐已經放桌上,要喝咖啡還是奶茶自己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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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姨母傳的Line訊息,接著聽到關門的聲音,夢菲躡手躡腳地走到房門口,耳朵貼在門上,確定都沒有聽到任何聲音後,小心地打開房門,然後走到門口,看到姨母的居家鞋,已經放到鞋櫃裡,夢菲才放下所有警戒的心,「還好姨母出門了,不然一大早讓她看到,我這紅腫的眼睛,肯定又要被問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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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菲:我做惡夢了,我需要抱抱和安慰⋯⋯
正宇:老婆這種事情交給我就對了,保證讓你滿意!
姨母:我把夢菲交給你了嗎?你叫他什麼?
正宇:岳母大人,請您放心的把夢菲交給我,我一定會幫您好好照顧夢菲的!
夢菲:姨母別聽他說,他只想吃我⋯⋯ Ψ(`∀´#)ノ
姨母這時拿起手機,準備報警。
正宇:我吃了?我吃了什麼?我們兩個單單純純的,菲菲你別開玩笑,我要是吃了,你覺得你現在還可以⋯⋯(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AtRQxAHqCL
自己老婆挖的坑,你們說怎麼辦?! \(´◓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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